我喜欢这里,没有食物,没有可以跨越这片荒野的捷径,这意味着我需要去好好地花上一段时间来征服它。
比起世间的万物——我似乎很休闲,我不需要担心太多,我只是一味地去做自己的事情,即使拿我跟同类们相比也会觉得…哦,这家伙疯了!谁会想要折磨自己?
我是一只鹿,在荒野中寻找着属于自己的意义,以及诞生以来自己所期望的那个未来,我只是一只鹿,摒弃了休闲又紧张的生活,我进入到了迷茫当中,这些我都知道。
所有正在经历一些事的人类和动物,也知道。
夜晚并不漫长,不是所有的动物都会选择在晚上休息,但包括人类在内的一些动物们确实喜欢夜晚的氛围,他们制定了某种规则,将它延伸到整个群体当中,于是他们便养成了晚上睡觉和休息的习惯。
规则并不需要被百分百地遵守,不是所有的人类都会在夜晚中准确地进入睡眠状态,就算是冬眠的蛇或熊也没有如此敏感的器官,一切都在按照身体的机能来运行,他们在适应,让自己喜欢上夜晚的温度,喜欢夜晚的那种迷茫,置身于黑暗当中——伸手不见五指,那什么也做不了。
荒野中的气候似乎一直都在变化,人类跟阿莱尼精灵的处境不是那么好,她们暴露在荒野之中,只凭借自己身上的衣服…作为智慧生命的象征,她们有其他的办法来保护自己,但在目前的气候温度下,恐怕她们也会感到不适。
世界一直在变,即使它来得有多么慢,但总归要有一个过渡的时间,最后再次来到时间的起点,世界上的生命基本都是在按照气候和一天中的具体变化来判断时间的起始点,当然人类也同样有她们的办法来辨别,当夜晚到来时,那就意味着一天里的循环,开始了。
“阿嚏!”
怜醒过来后,发现自己蜷缩在了墙边,两只手握紧了相反方向的手臂,头四十五度角倾斜着,她是突然睁开了眼,所以显得有点慌张,整体还保留着睡眠的姿势,但她为什么会在睡着时不经意地维持着蜷缩的姿势呢?
少女怜一眼扫过了身旁的凯耶,她努力地在适应深夜中的黑暗,等到眼睛转过半个头后,她在不远处看到了什么,像是一对眼睛在盯着她和凯耶,那双眼睛发着光,等到她完全适应了深夜的漆黑后,她看到了一只鹿…长着诺大的头角,一身黄又黑的肤色,体积十分的庞大,她意识到了什么,神经被绷紧——开始变得紧张和慌忙。
那只鹿转头了,她缓慢地离开了怜的视野里,到这时她才放松了下来——‘幸好只是一只鹿。’她难以置信地想到,荒野中存在着多种生物,因此偶然遇到它们也是迟早的事情。
“醒了吗?怜?”怜听到了凯耶的声音,过后才发现…凯耶一直在看着她,也许在几分钟前便是这样了,那只鹿停留了很长时间,同时也将她的注意力短暂地集中在了它身上,导致怜没有发现身旁的动静。
“凯耶大人…?!”怜很困扰,她没想到深夜里醒来的不只是她…但这个想法多少有点伤心了,她很惊讶,同时为这个事实感到可惜,“为什么…”无法理解的她十分好奇地说了这么一句话。
“好久前,我就醒了…然后一直到现在,我不知道——自己一点睡意都没有,现在是深夜最凉爽的时候,但…”凯耶把裙子往上提了点,“总感觉,天气变冷了。”她呼了口气,一团白色的雾气凭空出现在了面前,凯耶和怜都看着它升上天空,然后消失不见,看到这怜也模仿了凯耶的做法,果不其然地发生了同样的事情。
“……”
这是两个人的无语,她们都没想到——仅仅一个晚上的时间,温度就下降了那么多,但也可能是深夜的原因,凯耶稍微分析了一下目前的状况,她觉得天也快亮了,大概就是三到四点的时候…那其实用来分析她们的睡眠时间,似乎也差不多够了,毕竟是没有任何安全保障的野外,谁能保证自己能睡上一个好觉呢?
“刚才,有什么在看着我们吗?”凯耶再次将外套和上衣都搂紧了些,语气很温和,“我一直都在注意着它。”怜的手摸过小腿,寒冷已经让她有皮肤上的反应了,怜的短袜有诸多优势,但在此时和凯耶的连裤袜相比,似乎它少了保暖的功能,“似乎…它没有想要攻击我们的意思?”怜说道,她努力地将裙子往下拉,裙子本质上不能挡风,但有一点的效果,而且也没有其他的手段了。
“那应该是…一头鹿。”凯耶有点惊讶,“真的?”她重复地说了好几遍,似乎很在意它是一头鹿的事实,“嗯,我看到了…如巴掌那般的鹿角,肤色为黄黑,但…”她思考了会,“也许那不能叫做灰,应该是外壳跟皮肤的颜色融合在了一起,所以那就是它的肤色。”说完后,怜又哈了口气,温度确实降低了很多,她们都被突如其来的寒冷打得措手不及。
“啊,那应该是小驼鹿的同类吧。”听到这,怜紧张地咽了口唾沫,“虽然我也不清楚,但它既然没有攻击我们,那就意味着…”凯耶皱起了眉头,她露出了难堪的表情,“恐怕,它们也没有多少关于同类的怜悯吧。”
她们还剩下点肉,于是凯耶自认为那只驼鹿是嗅着味道来到这里的,但因为人类和精灵的存在,恐怕它们也不想去惹上麻烦,于是便干脆就当作无事发生,凯耶假装聪明地分析了一遍,实际上…或许它们也不为同类的死去而奔波,那好像每时每刻都会发生,况且这里也不止她们一个捕食者,可能对于它们来说——看见一个死去的同伴,真的不稀奇。
一阵寒风吹过,惹得怜和凯耶都哀嚎了起来,“好冷…”怜抖索着身体说道,凯耶虽然有裤袜的保护,但也抵挡不了荒野中的寒冷,她的眼睛变换了颜色,精灵能力被释放了,她找到了火堆的残骸跟剩余的树枝,鹅卵石就被放在树枝旁,她已经没有用来生火的树脂了,所以得靠其他的办法来获取。
又是将近十分钟的敲磨打铁,火总算被生起来了,凯耶都有点不相信在这种温度下还能生出火来,也许是她创造出来的纤维实在过于强大,又或者——这确实不是一件难事,但她手都磨出水泡来了,凯耶可不想去否认她自己。
“噢,说起来。”凯耶从身后包裹着的野草里拿出剩下的鹿肉,“现在…要去烤吗?”怜犹豫地问了句,因为她现在还不是很饿,“再过一会,恐怕这些肉就变质了吧,虽然温度变低了…但不想浪费的话,只能现在去解决了。”凯耶环顾了一圈四周,随后回到她和怜的对话当中,“反正,我们也睡不着了。”她说完后无奈地转换了表情。
也许,正是因为温度的降低,她们才会从睡梦中醒来,随着时间的流逝——在她们醒来后应该过去了半个小时,周围变得越来越冷,不知白天会不会有变化,但因为太阳的存在,所以至少也比现在要好,‘最好变得暖和点吧…’她们不约而同地想着。
凯耶又开始了烤肉的流程,怜乖巧地呆在凯耶身边,肉汁流落到火中,使得火堆不时会产生动静,在荒郊野岭的夜晚中飘出了一阵香味,在一团火焰的照顾下,人类和精灵终于是暖和了不少,而且她们还在享受着所谓的‘深夜烧烤’——和周遭环境进行对比,总感觉有点微妙…
不管何时何地,人总需要一个安慰,有时一团火便能剿灭所有的不安,当那个人一直陪在身边,而且…那是多么的突然。
怜将双手伸到火堆前,烤暖后又缩回来,她看着自己粗糙的手心,不久前发生的事情仍历历在目,她已经知道那是什么了…同时,凯耶也一样。
怜很开心,因为她的主人变了好多,短短的几天时间,她从凯耶身上感受到了完全不同的气息,她如伸展着翅膀的天使,无时不刻都在散播着天使的微笑,到这时,怜已差不多习惯了凯耶的笑容,她一直都在笑…但怜也有点困惑,至于凯耶为什么会变得那么快,她很想去知道,但认为那是不必要的行为,为什么要为一件得到自己欣赏且满足的事情去研究呢?凯耶依旧在她的身边。
也许是为了安慰她,也许是为了帮助她——怜想到了很多可能性,但她唯独没有去跟凯耶说明自己的意图,她喜欢现在的凯耶·路易莎,她无比地喜欢,所以她做不到,她也不想去做。
意识中,产生了一个有趣的想法,她慢慢地暂停…暂停一切的活动,让自己变得沉闷,她已经在做了——她在试图让自己开心起来,却怎么也不像以前那样舒服,她知道那是什么原因。
过去,变成了一个恶魔,她害怕…而且她会崩溃,一想到那些碎片背后的真相,怜就无法冷静,她不知道…不知道该怎么去让自己释怀,她自己什么也阻止不了,但…
“凯耶大人。”
“…什么?”
怜说话的语气有点意想不到的正经,凯耶好奇地转过了头,只见怜像鸭子那样地坐着,不管地面的尘土有没有弄脏她的身体,但那些都不是重要的事,怜甚至想都不去想。
“我…”
“……”
怜伸出双手,将其放在了凯耶身前,她的手悬在了空中,同时举止也十分的犹豫,凯耶索性抓过了怜的手,将手放在了自己的脖子上,怜下意识地身体一抖,她无比地紧张。
“不要害羞…来。”
凯耶的眼睛缓缓闭起,怜现在已经没有回头路了,是她选择了要这么做…是她,想要去满足自己的欲望。
嘴唇贴在了一起,不管是自己还是对方的感受,怜都迅速地思考了一遍,同时还有关于动作的问题——要怎么做?只是贴着就行了吗?怜质疑着自己的行为,倒不是为其而后悔。
“…唔…嗯…”
仅仅两次的经历开始在她脑中反反复复地播放,她试着用凯耶的手法来扭动自己的舌头,即使亲吻并不强迫唯一一种手法,但怜只有和凯耶做的经验,所以她别无选择。
那是自己的欲望,她主动地去接受了,意识变得模糊,手抓得越来越紧,身体主动地往凯耶怀中靠去,凯耶也让怜坐到了自己的大腿上,这一次,是怜主动地去进行——她知道,所以她也让自己变得被动。
怜产生了依赖,她的内心已被融化,从而诞生了全新的精神世界,她曾经是那么的喜欢凯耶·路易莎,但现在她也变了,她无法失去凯耶,变成了和凯耶一样的想法,愿望依旧存在,但人类和精灵多少都有点自私,她们忍受不了。
“…唔。”
她流下了眼泪,像坠星那般勾出了两道星光流痕,身体从内到外都在进入一种阶段,怜的手逐渐伸到了凯耶腰部,当触摸到光滑的皮肤时,怜整个身体都颤抖了一下,她的舌头也暂时停止了扭动。
【结束了】
两人的眼睛都在慢慢地睁开,凯耶看到了泪流满面的怜,就像当时那样,只不过——现在的怜非常的幸福,她感同身受。
“喜欢吗…?”凯耶温柔地抹去了至爱之人脸上的泪水,怜一时陷入了惊惶当中,“…我坐在哪了?诶…诶?!”凯耶听到后难以为情地笑了,“感谢享用,怜。”
不用多说,怜的脸颊正以两秒间隔的速度开始泛红,直到害羞得整个身体都燥热不已,她才去回忆刚才的一切。
“我…我该离开了…”借着凯耶的手,怜还算顺利地从凯耶大腿上下来了,下来了后她依然很害羞,几乎是恐慌着用手捂住了脸。
“呵…”凯耶右手指抬着下巴,十分有趣地笑着,这时——天色逐渐少了些许的黑暗,为此凯耶告诉了怜这个好消息。
“天亮了…我感觉身体都变暖了不少,可能夜里真的会比较冷吧”
“……”
“怜?”
凯耶试探性地问道,怜紧张地扭过头来,她起身并做着奔跑的动作。
“我…我去…外面…散散步…!”
说完后,她就跑开了,凯耶看着那个慌张的背影逐渐远离自己,她觉得很是欣慰…但又有点自己的想法,悲伤和无奈。
“请不要走太远哦。”
她默默地说了句,谁也没有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