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究竟从何而来?那些神明又是从何诞生的?是自天地诞生时便降临于这片初生大陆的来访者,还是初开神智的生物们从思想上的盲目崇拜,弱肉强食,他们便本能的依靠着现有的、或在空想着的巨大力量,神秘和那些神明们也是因此而诞生了吧?
随着智慧的启蒙、不止息的成长着,神秘便以从这片大陆上蔓延开来,像是学会用火、使用石器作为工具,人们便渐步的掌握了使用神秘的方法,并靠着成堆的尸骨堆砌起较为完善的体系。
将神秘界与凡界隔离开,保持相对稳定的平凡社会,依靠信徒对神明的信仰、人们对怪异传说的恐惧、对神秘事物的好奇心理汲取力量,以及自身体内的13道神秘脉路,构筑成了这一覆盖全世界的神秘力量体系。但火既能驱散黑暗,也已能招来黑暗。
而奇迹的反面便是恶魔,一种与神秘背道而驰,潜藏于心底的诡异生物。若神明的给予无法满足自身对神秘的渴望,又寻不到令自身神秘更近步的方法,或是对神的无信仰人士,出于对这份不知从何而来的欲望,恶魔便会携带着契约,在欲望之人的耳边呓语,实现它们梦想之际,诱导着其堕落。
那么能根除吗?答案是不能,轻易不能,绝对不能。
人们既放弃不了这建立了千百年之久的神秘体系,更放不下心中欲望,便只能任由着恶魔的成长。
另一种说法是,恶魔诞生于寂静国王的国度,它们那诡异而又残忍的行为便是在取悦这位古老神明,祈求在祂的国修筑城阁。
......
在白日照例升起时,午夜才慌慌到来的雨便加紧时间干活,将城市中那弥漫着的恶臭味冲走,直至白天,才得以休息些许时间,但窗外依旧淅淅沥沥的下着。
青年在睡梦中醒来,他走至梳妆台,映射出阿图姆模样的镜面渐渐消散,露出船舱中出现的那副骇人面孔,二人暗绿色的双眸相对,不知是镜中人影还是镜外的自己更先呢喃道:
“白色使徒...汝之使命...”
再睁开眼时,暗绿色双眸又恢复往日的神采。
打理好衣装,阿图姆拾起箱子中的那柄“剑杖”,轻拧握柄,随着声轻吟,圆柱长剑上倒刺收敛,暗处的阴影涌动,浓稠的阴影化丝以剑尖为中心攀附,顷刻间,一柄鹰头手杖抵在青年右手手心之下。
工坊武器,神秘界最具代表性的东西之一,工匠们自武器表面或部件上铭刻烙印,再以恶魔鲜血引导,制造出的强大武器。
相较于普通兵刃,工坊武器更具杀伤性,也拥有一定程度的神秘力量,能够大幅度的配合使用者,使其无需“武装至牙齿”。
每次使用都会觉得不可思议……这么想着,阿图姆已提着手杖走出门外,钥匙把门锁住后,转身却发现一个陌生的女人站在自己面前。
栗色长发慵懒的搭落在肩膀两侧,似乎是刚淋过雨的缘故,几根发丝并不是多听话的黏附在惨白色的脖颈,像是刻上的花纹。
眉头轻皱,暗黄色眼眸中满是对自己的警惕,比风衣略黑的腰带紧缚腰间,双手插在两边同样沉甸甸的口袋中,不过估计掏出来的东西并不安全。
阿图姆脱帽致意,嘴角习惯性的露出标志笑容,说道:
“早上好,女士。外面似乎还在下雨的样子?”
“嗯。”
女人打量了眼阿图姆的衣着,点头示意后,便绕过青年,走向自己的房间。
随着楼上扣门声的响起,走廊中便又恢复了久远的宁静。
并不友善啊…已下了楼的阿图姆心里想着,不由得尴尬的叹了口气,但这也被正在忙碌着煮咖啡的凯瑟琳太太听到,不一会儿,常挂笑容的她便端着早餐,走到青年的面前。
“你已经跟洛曜小姐见过面了吧?”
凯瑟琳太太像是年轻了十几岁般,向着面前接过咖啡的青年打听起二人的初见。
“嗯,是位警惕心很强的女士。”
阿图姆轻抿口牛奶,惬意的说道,咖啡在窗户上浮起层白雾,令人朦胧。
餐盘中摆着几块烤面包,九分熟的小牛肉们与面包争夺着地盘,而成块的西蓝花独占一碟。
“她是华国人,跟同族顺着战乱逃到了诺兰这边,好在有同胞救济,再加上洛曜小姐她足够聪慧,很快的便谋取到了教堂兴办的福利机构中的一份财务职位。
别看她待人冷漠,但心地还是十分善良的。在她住进这家旅馆,便是位沉着而又热心的姑娘。
经常来这探望我的老强尼,有天突然的倒在地上,若不是洛曜小姐在场,指挥着待在一楼的大家把他送到医院,我们一时间还真不知该怎么办。”
凯瑟琳太太说着与洛曜小姐的事情,放下正织着的毛衣,双手不停比划着,在讲到老强尼时又深吸口气,拍拍自己的胸口,红润的脸色跟着淡了几分。
“对了,凯瑟琳太太,凌晨3、4点的时候停了段时间雨,对吗?”
阿图姆突然问道。
“好像…停了吧,洛曜小姐似乎也是在那个时候出去的,说是忘记了什么东西,要回去拿。”
“那...洛曜小姐工作的地方离旅馆远吗?来到诺兰后,我还未去过教堂。”
“并不远,坐马车2、30分钟便能到,这还是洛曜小姐跟我说的,她那天有些微醉,高兴地搂着我的肩膀说自己找到工作了。”
凯瑟琳太太想了会说道,嘴角不由得勾起丝笑容。
“这样啊…那这可真是位勤奋的女士。”
阿图姆微笑的说道,往嘴里塞了口小牛肉,碟中西蓝花早已被一扫而空。
教会的人士吗…有趣……诺兰是以焰阳之主为主教的城市,而这位“教会的”女士很早地借“拿东西”为由出了门,回来时却已是早晨,从旅馆到所谓教会福利机构无需这么长时间,衣衫湿透,说明她一直在诺兰市内奔波。
加上昨夜那位巡警先生的提醒…呵呵…看来这位杀人犯先生所犯的事情并不简单啊。
“唉…诺兰的天气真是变幻无常,阿图姆先生请务必做好防范啊,这待会起雾又等会下雨的,真是见不到什么太阳天。”
“感谢您的关心,太太。我要趁着这雨势稍小的时候出去趟,晚些回来。”
快速的将盘中的早餐扫空,阿图姆重新戴上半高礼帽,拾起鹰头手杖,双腿轻快的踏往门外,随后又想起了什么,半边身子重回门内,说道:
“对了凯瑟琳太太,房间不用特意安排下人打扫了。”
他得赶在教会与警局前拿到些情报,提前找到这位被人重视的亡命之徒,以及给凯瑟琳太太带份礼物,因为在出门时他才想起,自己还未付房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