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躺一张床!)
(和菜鸟,两个人一起吗……!)
安娜只觉得,自己的脸皮快要烤熟了,头发都要烫焦了。
莉迪亚毫不见外的邀请,换个直白点的说法,大概可以理解成“要不要和我儿子,来家里做那种羞羞的事情?”
对于“那种事情”,小豆丁纯洁得如同一张白纸。不过,最基础的知识,姑且还是掌握了的。
至少她不会以为,小宝宝是送子鹤刁来的,抑或是黄昏轮转女神从神国里抱下来的。好像是要,将什么什么,注入到什么什么里面去才行……
(咕呜!别、别再想细节了啦!)
安娜心乱如麻,小脑瓜嗡嗡作响,恍惚之中,只听同行的另一位少女说道:“……抱歉,鄙人和他的关系,暂时还没发展到这一步。”
“暂时?就是说,将来有可能会变成那样咯?”
“将来的事情,鄙人亦无法给出准确的答案。”
“是啊是啊,谁又能说得准呢。不过,妈妈我会祝福你们的!祝福你们三个哦!”
“……”
走向愈发诡异的对话,触发了小豆丁脑中的警戒线。心头一个激灵,她连忙抢至莉迪亚身前,不动声色地挤开擅自加戏的研究员小姐,用打出生以来最温和的语调说道:
“欸多,妈……阿姨……莉迪亚女士,我们还是不要在路边干站着了。您的身体不太方便,还是早点回家歇息吧!我们随便在村里逛一逛,稍后就去看望您。”
……
莉迪亚似乎还想和两位儿媳候补多掰扯掰扯, 被鲁德劝了几句后,鼓着腮帮,摸着孕肚,意犹未尽地同对策局一行人暂别。
目送便宜老爹搀着年轻妈妈,两条人影交织,渐行渐远,金与两位少女对视一轮,彼此都有些说不出话。
“你的母亲……非常活泼。”
半晌后,蓓丽给出如是评语。“鄙人虽然不讨厌,但亦实在难以应付。”
“什么应付不应付的,这是我才要操心的事啦。”小豆丁自然而然地道。见另外两人投来异样的目光,她脸一红,补充解释道:“是说,我身为队长,得负责和当地居民交涉的意思!你们想到哪里去了!”
少年觉得,可能还是自家的队长小姐想得比较深。
三人将马车原地拴牢,提了行李,步行进入风车村。
和喧嚣热闹的地母镇不同,这座小村庄十分安静。甚至安静到,透着几分冷淡的程度。
几位在村口徘徊的村民,远远看见了莉迪亚和三人亲切交谈,理应清楚地认识到,这些穿着对策局制服的人不是恶客。但当来访者凑至近前,想要问话了解情况的时候,他们却又一个个警惕地闭紧了嘴巴,四散而去。
金以为,用“警惕”来形容他们,都显得过于鲜活了。
说句不厚道的话,简直就和,经费不足的角色扮演游戏里,没工夫设定对话选项的龙套NPC一样……
“哎哎,好奇怪的说!”徒劳地折腾了好一阵子,小豆丁纳闷地道,“我们看着难道很像坏人吗!这个村子的人,怎么都怪里怪气的。……哦,不是在说你啊,菜鸟。也不是在说你的爸妈喔。”
蓓丽倒没有安娜这么愤愤不平。以其生硬的说话方式,平日大概不会缺少收到此类闭门羹的机会,早就习以为常了。
比起村民,她更关注村里的特色建筑——那些慢悠悠转个不停的风车。
“数量很多。”观察了一路后,研究员小姐若有所思地道,“太多了。多到没有必要。”
“没有必要?”金不太懂她的意思,“这地方叫‘风车村’,风车多几架,应该不足为奇罢?”
“鄙人不认为,一座普通的村庄,能够承担如此规模的‘景观建筑’。”
“也是哦。”
被蓓丽一提醒,安娜也开始觉得奇怪了。
抬头眺望四周,她掰动手指,默数着视野内风车的数目。数了没几下,就干脆地放弃了努力,自言自语道:“看这些风车的样式,应该是用来磨面粉的。但附近也没多少田地啊,麦子从哪里来呢,难道全靠马车运进来吗……”
“该不会是在磨一些,呃,不好的东西罢。吸了会上瘾的粉末,之类的。”金猜测道。
“噫!”安娜吸了口凉气,“不用这样瞎琢磨吧,菜鸟!好歹是你的家乡耶!”
蓓丽摇头:“如果发生过这种事情,绝对会留下痕迹,对策局亦绝对会介入调查。”
两位少女第一时间提出异议,掐灭了他无端的联想。
……
在村内的一番调查,可谓收获缺缺。
没有检测到畸染源的反应,没有检测到亡灵法术的遗留辉光,没有发现形貌异常的,疑似不死者遗留的生物骸骨。
“因为都被自警团仔细清理过了嘛。”
晚饭的餐桌上,金的便宜老爹一边啃着鸡腿,一边无所谓地道,“这边靠近古战场,时不时就有骨头架子游荡过来,所以大家弦都崩得很紧呢。”
他的对面,蓓丽翻来覆去地检查着手里的鸡骨。
少顷,研究员小姐将骨头往垃圾桶里一丢,淡淡地道:“找不到异常。负极能量的成分存在,但是浓度非常低。只要每天的摄入量不超过五公斤,胎儿就不会有病变或亡灵化的风险。”
“我就说没事的嘛!”
得了这句准信,莉迪亚立即迫不及待地叉起一块鸡肉,“鲁德你给我慢一点,都快被你吃光了啦!”
“没办法,赶路赶得我饿坏了。晚上还有事做呢,嘿。”
不知为何,男子面孔上挂着的笑容,显得颇为暧昧。
“……讨厌,别当着孩子的面说呀。”
年轻妈妈嗔怪地捅了下丈夫的腰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