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
“是的,两个人,不是精神分裂,只是一个游荡在大陆上的幽灵,有了落脚之地而已。”
我依然抱有疑惑,比起幽灵,我确实认为可能是精神上的问题,不过我并非这方面的专家,所学的是战地紧急医疗,这里不是罗德岛,我只好用沉默回应。
“我明白阁下的顾虑,你相对于整合运动确实是个外人。你所提到的那些书,确实出自我手。”
这些理论确实不像是一个少女所能提出的,根据从罗德岛发来的情报看,整合运动的领袖之前的生活相对于平民来说,是十分优渥的,虽然她同情感染者,可居高临下的视野会忽略东西。可若是承认面前的人其实是幽灵,那就牵扯到了“灵魂”的领域。
“我对那些被压迫的人民抱有深刻的同情,我十分期待与罗德岛的进一步合作。”
目前情报太少,连合适的器械都没有,但毫无疑问,如果真的是幽灵,这将是不可多得的良机。
“或者说,阁下,有一些小小的私人诉求呢。”
必须抓住机会,“尊敬的领袖,如果可以,我斗胆提出一个请求,可不可以,允许我近距离见证您的丰功伟绩。”
我不由的抚平衣服上的褶皱,尽力做出谦卑的微笑,“我相信,以您的手腕,定能大展拳脚,您的征途决不会局限于此。您的智慧应当铭刻下来,流芳百世。”
“先生客气了。”她依旧保持着微笑,可眼神没有任何波动,“很多人都被乌萨斯帝国所蒙蔽,对整合运动抱有误会,若是先生愿意以一个客观,中立,冷静的视角介绍整合运动,我求之不得。”
“您太谦虚了,如此之大的城市都俯首称臣,展望乌萨斯,无出其右。”
她依旧挂着浅笑,“先生的称赞实在让我受宠若惊,这座城市可远远谈不上臣服,很多人都抱有不满啊。”
“不过跳梁小丑罢了。”
“先生愿意看看他们吗?”
“荣幸之至。”
刺骨的寒风吹得我透心凉,向“少女”以过于疲累请辞后,我搭上后勤的顺风车,独自返回营地。
卡车的车斗昏暗拥挤,我独自坐在货物中。车斗没有门,透进来的光线照射在脸上,不少路灯都被波及,光时有时无。
这位“幽灵”是怎样的,通过书来了解过于浅显,别人的话语难免狭隘,只有通过行动,才能直观的知晓。
言行不一的大人物们我见过太多,他们位高权重,内心潜藏着无穷的秘密,说的和做的南辕北辙再平常不过。
感染者迫切的想要从泥泞中挣脱出来,他们在黑暗中横冲直撞,遍体鳞伤,一点光明就能让他们不顾一切。
源石对感染者既是刑具,也是力量,源石存在于世上,感染者也会源源不绝。
卡车缓缓停下,我跳下车,摆手与后勤组的人道别,慢慢走回了营地。大部分人都去参加宴会了,留下的聚在一起看电视,今天大家都很放松。宴会上的食物精致美丽,我吃了个半饱,回来就饿了,好在厨房的大锅从不让人失望,我填满肚子,倒在床上,把所有事都抛在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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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铃声响彻营地,我也抖擞精神,准备工作。
队长来到我的房间,带着一个较为干瘦的男人,他戴着眼睛,手里夹着文件夹。我得到一份调令,被调去行政做记录员。
队长帮我把行李送上车,医疗小组的成员们挥手向我告别。
城市现在处于忙碌中,街道上全是大卡车在穿行,街头还有哨卡和沙袋磊的据点。伴随着发动机的噪音和守卫的大嗓门,我被带到了管理大楼。
男人引我上楼,找到一间狭小的办公室,交给我钥匙,告诉我工作内容和流程。
我的工作就是记录,记录整合运动的一些行动,汇聚成册,提交给上级,然后锁进档案柜。当下就有一个行动需要记录,我跟着一个行动小组,记录他们在城市中的作战。
夜晚,我穿着防弹衣,坐在货车里,旁边是全副武装的战斗人员,小组长念完行动计划,拿出几张照片传阅,待确定人人都看清楚,记清楚后,带着人下车离开。
我坐在车里,通过耳机旁听他们的话语,面前的电脑将他们看到的东西记录下来。
走廊里的灯管有些年久失修,提供着微弱的灯光。几名组员缓缓靠在墙边,慢慢移动到一扇门旁边,一脚踢坏门锁,冲了进去。爆亮的白光淹没了镜头,耳机里是大声的指令,几秒后,组长通知我可以上去了。
上年头的公寓里,我乘坐嘎吱乱响的电梯上去,绕过堆在过道的杂物,用相机挨个照下被击毙的陌生人,将堆在桌子上的各种器材记录。
我离开这间屋子,走廊两旁的门紧紧闭合,仿佛这里就我们存在。
把尸体打包好,我们乘车离开,我去到自己的小房间,开始写行动报告。整个过程也就几分钟,但是那些人错愕的神情使我印象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