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整合运动的领导者,她的办公室也在管理大楼里,在休息室里,我就碰上了她,或者说“它”。
休息室装潢华丽,看得出这里的上一任主人十分懂得享受,宽阔的大厅里,从维多利亚进口的艺术品成列各处,雕着花纹的桌椅错落有致的摆放着。
领袖就坐在靠墙的一处圆桌旁,不时举起茶杯慢慢押一口。现在休息室人不多,大家都在忙于城市的移动。
震动不时从脚下传来,想来这座城市正在缓缓离开,我走上前去,被护卫拦下的时候她也看到了我,于是我得以坐到了她的对面。
向罗德岛发出的请求回来了,一同回来的还有一份关于附身的资料,这让我对这个幽灵更加好奇了。
直接当面提出未免有些不合礼貌,我翻出之前的工作报告,向这位上司的上司汇报,她脸上挂着微笑,时不时附和两声,表扬我对城市安定做出的贡献。我又将话题转到医学方面,旁敲侧击的提及精神方面,她又赞扬我在医学方面的努力。我又提起整合运动对切尔诺伯格的良好治理,她说这有赖于大家的努力。
微微的震动从脚底传来,休息室的优雅音乐回荡在耳边,眼前的人不紧不慢的端起杯子,轻吹一口气,见我还直勾勾的盯着,就睁着眼睛,状若纯良的与我对视。
我只好从当初那场宴会说起,她“啊”的一下,仿佛恍然大悟般问我的研究有了什么进展,我压住内心的焦躁,询问“她”的名讳是否为科西切。
“不是欧,你说的那个本来准备附在这个富家小姐身上的,我把他的位置顶了。”
好家伙,看来如果眼前的人说的是真的,那这塔露拉还真是个香饽饽啊。
“说起来,我与科西切还结了梁子。”
我不由的提起了兴致,询问“她”是怎么与挑起战争的神交流的。
“科西切啊,他向我炫耀着战争对于乌萨斯人促进作用,声称乌萨斯帝国是战斗帝国,我就好奇的向他发问:‘既然乌萨斯人这么善于战斗,你也精于此道,那么想必乌萨斯帝国一定占据了世界上最好的土地吧。’然后他就记恨上我了。”
我也无话可说,本想进一步询问,可已经逐渐有人回来了,前面浪费太多时间了,现在人多眼杂,不是个合适的时间。
起身告别,看着“她”脸上挂着的笑容,我感觉哪里不对劲,回到那狭小的办公室,刚坐下,我突然意识到,自己光顾着听科西切的事情了,连现在附身在塔露拉身上的幽灵的名字都不知道。
没办法,只能等下个机会了。
夜晚,又是一次行动。
依旧是普普通通的居民住宅,行动小组依旧是冲了进去,我拿上工具,进行记录。空气中的硝烟还未散去,人们端着枪,警惕的巡视四周。
正当我专心致志的工作的时候,有人跑过来把我带出门外,屋里的人迅速向一处移动。
然后我听到了从里面传来的尖叫和哭声,确认安全后,我又进去想看看情况。一处暗门被拽开,妇人和孩童一个接一个的被拉出来。
昏暗的灯光照在黑色的枪支上,被揪出来的人恐惧的抱在一起,我依稀从这些人脸上看到了昔日的贵气。一名被包在中间的妇人挣出人群,弯下腰行了一礼后,询问谁是长官。
组长向前一步,妇人又对着组长行了一礼,从衣服里拿出靓丽的珠宝,“长官,我们都是些手无寸铁的可怜人,求求您看在孩子的份上高抬贵手吧。”
组长回应以沉默,我对妇人的请求不报多大希望,因为我看到过组长服下抑制矿石病的药物,听到过组长因为坚硬的源石从里面刺穿皮肤发出的闷哼。
这名主动站出来的妇人我在电视上看到过,她的丈夫就做着与源石开采有关的行当。组员们看着组长,我也放下手中的记录,默默当我的看客。
不时的啜泣是这沉默里唯一的声音,组长高大的身躯令妇人只能仰视,灯光又把阴影融成的面具罩在组长的面容上。
模糊的阴影中,紧闭的嘴唇缓缓蠕动:“全部控制起来,通知后勤组来清点财物,按照《俘虏处理办法》行动。”
一声令下,组员们行动起来,用绳子挨个绑住,从屋子里扯下布料,塞到被绑住的人嘴里。我拿起记录工具,询问组长怎么写。
“发生什么就写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