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保持、像那样,将自己完全脱离出一具肉体的状态,心灵世界不是需要去追求的含义,它或许可以为我带来必要的帮助,但以目前的情况——我没有理由去让现实变得危险和不受控制。
但好像,在不久前便已经发生了。
她——陷入了沉默,让难得出现的奇迹陷入寂静是天大的罪行,她无事可做的样子,很像曾经的日常生活里的我,她时不时会看自己一眼,她比我还要好的一点是。
她会看自己,而我直到现在才去进行第二次的自我观察,可能有点脱离实际的意图,但只要…最终的结果有了,在不脱离实际的情况下,保留其中最为核心的想法和行为,那便足以。
“去前面看看。”我向她发出了第一个命令,在林中进行短暂的散步和欣赏,她的身体静止了大约两秒钟,随后毫不犹豫地走在前头,那本就是她应该做的事情,除此之外再额外地添加了一份好奇在里面。
第一次,在周围逛了一圈,然后回到一开始的起点,中途没有任何停下休息的时间,两分钟内围着周围不堪入目的位置,进行了分析、搜寻,后者没有得到任何的有价之物。
“梦虚森林,名字无从得知,世界——星球上最为庞大的森林植被,覆盖整片大陆的三分之一面积。”停顿了,梦虚森林的理解到此结束,她——有点质疑自己是否完全获得了必要的信息,听起来像是缺少了什么一样。
“继续说。”我对她说,“本来,世界就是一趟浑水,去寻找它的时候,会在不经意间将自己弄得不像人样。”
“纠正。”她非常正经地摆出了严肃的表情,眼睛朝着我这边看,“精灵和人类,是两个不同的物种,阿莱尼精灵为百年前诞生于新世界的物种,阿莱尼精灵的诞生者,母亲大人将其称作为‘阿莱尼’,也是阿莱尼精灵的名字来源,而人类则是‘旧世界。’”她看了我一眼,在分析、试图去想象,但似乎没有个结果。
“再次纠正。”她松开了抓着肩膀的手,“旧世界,并不是所有人都认可的称呼,在造物主的眼里,似乎那是专门用于钢筋大楼和群体集聚的名词,因此只用‘世界’一词来称呼现在正置身其中的世界。”她——稍微靠了过来,动作有点迟钝,“是否正确?”
“正确。”我回答道。
“那么…”她接着没有说完的说了下去,“人类和精灵都生活在同一个世界中,但出于精灵的某些意外和来自心理层面上的对于‘世界’的恐惧,他们建造了一个‘新世界’用于他们生存下去的环境,人类的世界,是造物主和人类少女·怜想要寻找的地方,为此造物主和人类少女·怜来到了目前的森林里,且和刚才说过的一样,已经过去了九个月之久。”
她——想了想,好像有不得不说出来的事情,“这就是理由吗?”她不觉得疑惑,但心里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这样一个理由,值得去花费大量的时间来寻找吗?”
“人类的世界。”我接过她的话题,“为了在荒野中得到一种信仰,那是一种内心的景象,你…”我指了指她的身体,本来想指向胸部的位置,但可能偏到了腹部那里去,但总体无伤大雅,“自诞生以来,有没有感受过?”
她——手心紧握,嘴唇微微张开,然后立马回到之前的状态,引导的时候,似乎没有得到太专业的答案,在同一条隧道里,反反复复地寻找着,一片漆黑…什么也没有。
不…那是一片黑暗,但对于某种事物的憧憬,使其黑暗中出现了一道光芒,指引着前进的方向,那道光芒无处不在,找遍了每个地方都找不到具体的方位,它像是另一个维度上的观察者,默默地看着这一切。
“未来,一切都托付在了上面吗?”她没有给出一个明确的答案,而是再次以提问的方式说出口,“嗯?也许这不是需要你事先去想的问题,刚才的问题已经脱节了。”
“所谓的信仰,那股支撑着的力量。”她——双手用力地往外伸展,然后缓缓地使其拉回原始的模样,“人类的世界,人类少女·怜。”追寻着那个答案,以及每一个字,一笔一笔地写出来,“造物主的一切,就是这样。”
……
“正确。”我回答道。
“观察,那里有什么?”我指着面前一棵掉落在地面的桉树,对她说道。
她——听从了命令,先于去进行服从的分析是没有必要的,只要做出反应即可,她看起来漫不经心地走到了那棵桉树旁,用手搓了点木屑拿到手里,接着用力往空中一甩,木屑飞到了脸上,恐怕还飞进了眼里。
“眼睛酸痛。”眼泪流下,右手揉着双眼,又是不必要的举动,但处于观察和意识中的反应,也许不做任何评价会是最好。
“木屑零碎又充满威胁,它们被剥夺了生长的权利。”过后,继续遵循着造物主的指示说明,“闪电或猛兽足以将它们转换成如今的惨淡,从被波及到的大范围来看,似乎猛兽的可能性要大些。”她说完,将自己的衣领往上拖了几零米,喉咙象征性地咳嗽了一声。
这就是现实,我们所处的现实,看起来没有了不起的,在整个环境里,一股莫名的怪异来到身边,以为是又一阵风在身边吹过,但自己一点反应都没有,头发乖巧地躺在肩和脸上,地面传来了震动,是一种全新的感觉。
“凯耶·路易莎。”她——头一次经过自己的深思熟虑后做出了自问自答,“阿莱尼精灵,拥有其独特的精灵能力,每当她想要释放其能力之时,眼睛会从黑色变成蓝色。”她闭了眼,然后等到三秒钟后睁开,“这是一种特征,一种只属于阿莱尼精灵的变化。”
“请问,有什么让你感到触动了呢?”
这才是提问。
“环境带来的威胁。”眼里充满了激动的情绪,但在提问发出后,我也不得不将内在的自己隐藏起来,“从周围,闻到了它带来的威胁。”
“但什么都没有。”她——用蓝色的眼睛在周围巡视了一遍,眼球仿佛360度转了一圈,她的脸和头一动不动,“你也知道,明明周围什么都没有,自己产生了情绪的变化,以及行为的转变。”非常正确,无可挑剔的回答,一阵见血地指出了我的顾虑。
“你只是针对目前所看到的场景,做出了自己的选择。”去挑选,让其中最适合,并且是自己执念的一部分,“人和精灵都会做的事情,随着当前的状况做出相应的对策,神经系统会精心为您做好一切准备,当你意识到时,也就是身体发挥作用的时间点。”
“所以。”我的回答很干脆,但又充满着自己的疑惑,“我才能走到这里,我才会抛下怜一个人来到这里,不这样做的话——好像一切都不成体系。”一触即溃。
她——不做回应。
从人和精灵的思想上分析,一个模糊的概念,转而被当作真实且无法忽视的关键,一串数据被人为地打乱了,遍布在每一个字母里面,再次地被人和精灵捏在手中,将它当作一种精神状态。
“为什么创造我?”
她——说完后,注意力从生命体转向了身前毫无智慧意识的无生命体上。
“为了理解自己。”创造一个机会,但不会牵扯到过于深远的地方,只是单纯地由精灵能力引导,引导自己一步步地去理解周围、理解整个自己。
“不能明白。”她考虑了会,“单纯地只是为了理解自己,并不需要那么复杂的过程,尤其是将我诞生于世界上——”理由明确,但不值得去深究,“过多地去窥探自己,无规律地进行每一步,去设想、改造,产生过后,只是毫无意义的精神损耗罢了。”没有价值。
“和别人不同的是。”不是所有人都是同样的,也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平稳地度过每一个艰难的阶段,“损耗自己,总是在无意识中发生,但在意识到后,觉得…需要主动去试一遍。”
“所以,创造我是为了理解自己?”她——瞪大了眼睛,所有的行为和思考都停止。
“一种过程。”
“看见自己的过程。”
她——打断了我的话,如此说道。
“正确。”看到自己,而且是在现实意义中拥有特别之处的自己,看到她往前走了几步,什么话也没说,背影几乎和我保持一致。
“不完美的存在。”她转过身来,在头上抹下了一道白银,过程不带丝毫的表情变化,“所以,自己才会是不完美的存在,明明已经知道了现实中的缺点——但还是依旧如此。”
“如你所想。”我咽了口唾沫,眼睛也感到有些疲累,“从来都没有完美的事物存在,我…和周围的一切。”过于完美的结晶,既不能当作理解的开端,分析也得不到最接近现实的信息,一切都将和当前不同,但也需要一点的不一样。
她——双手失去了冷静,在手臂上抚摸了一遍,接着是胸部、心脏、大脑、腿部、背部,“这副身体,是虚假的。”大脑急速地运转着,先是确定事实,然后将其说出,“有意思的是,在如此真实的世界中…”发出了难以置信的感慨,她犹豫了,“竟然,还能容纳我的存在。”
虚无…和现实的分界线,根本就不存在。
“就是这样,所谓的自己…”
她——笑了,随后立直身体,眼睛朝四周看了一会,最后回到自己身上,分析:一种行为。
“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