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有条不紊地被布置在森林中,中间有一处空出来的直路,那是白天之后所有人都会围绕前进的方向,正是森林给予他们的礼物,马车和人都安然无恙地进入了睡梦之中,没有多少人还在工作或无所事事,除了那些黑夜之中巡逻着的枪手外——他们工作的时间和人们完全相反。
在倒数第三个马车上,卡尼尔一家都在休息,他们身处队伍的正前方,这是决定白天之后整理队伍不会花费太多时间的必要措施,所有的人都将维持他们的顺序来做任何事情,即使是夜晚休息之时也同样不变。
卡尼尔和白川的身体靠着旁边的木制车身,他们以坐着的姿势进入睡眠状态,女孩则卧在了两三个箱子上,她的头靠在白川腿上,脚掌伸到了马车上来的栏杆处,她已经不是那种随随便便就可以安置好的小孩了,女孩的身高大约是一米三四左右,连白川也只有一米六而已。
整个马车不是那种大到足以让三个人都躺下去的程度,而且随着自己过程中的翻身和改变姿势,可能还会造成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只有女孩一人享受到了躺下的待遇。
“嗯…”
女孩的眼睛动了两下,她的嘴巴一会张开一会紧闭,大口的呼气声会在白川耳边出现,让白川也无法正常地入睡,她此时正在做着梦,一个算不少是多么美满的恶梦。
女孩逐渐地开始翻身,直到整个人靠着箱子起来了,她的双眼仍然是闭着的状态,但身体却拥有了行动,她在箱子上坐了大约五分钟,随后她的腿也开始行动起来,步伐没有得到任何的控制,声音大到足以吵醒马车里的任何一个人。
卡尼尔首先醒了过来,他第一眼便看到了女孩,女孩的身子在马车的栏杆苦苦挣扎着,一时他没有了睡意,瞪大了眼睛注视着女孩一步步地离开了马车,卡尼尔感觉自己看到了不真实的景象,他甚至产生了自己是否还在梦里的错觉。
“卡尼尔…”
嘶哑的声音从身前被发出,白川揉着眼对他说道,“怎么回事…孩子?”当她侧身想要看看那个睡在旁边的女孩时,女孩不见了,她就那么消失在了旁边,一时白川有点慌张了。
“到底…”卡尼尔有点不敢相信,但他还是指了指马车外面,之后白川和卡尼尔都掀开布帘观察了一遍,在右边的灌木丛中看到了女孩的身影,他们立即下车并跟随在女孩后面。
“孩子…”白川本想叫住女孩,但卡尼尔轻微地捂住了她的嘴巴,“不用…我们跟着就好。”白川愣住了,女孩仍在继续往森林里走着。
“为什么…”
白川小声地质疑道,卡尼尔有点慎重地晃了头,“不要打扰到她,那会是极其严重的过错。”听到卡尼尔严肃又正经的回答后,白川稍微想了想,也意识到了某个问题。
“跟上去吧。”
卡尼尔说完后,两人轻轻地跟在了女孩身后,此时女孩仍旧保持着睡眠,只是——她有点特别。
在一棵长满藤曼和树根的千年老树前,女孩停止了前进,卡尼尔和白川都勒紧了神经,他们一点也不想让自己离开女孩的身影。
一会后,女孩倒在了地上,两人赶紧过去将女孩扶着,让她安全地躺在了那棵树的底下,那些树根看起来比他们整个人都要粗壮,简直是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老树精。
“怎么会…”白川抚摸着女孩的额头,女孩的另一个特别之处又被他们知道了。
卡尼尔倚在树根旁,仍是那幅正经的模样,“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做了个长久的深呼吸,接着继续说道,“所谓的‘梦游’,真是惊悚…”毫无疑问,他也被女孩的举止给吓到了。
如果在之前便打断了女孩的美梦,恐怕后果不堪设想,即使女孩已经回到了正常的睡眠状态中,但卡尼尔还是忍不住地设想了几个完全不同的结果,他的脸上也是头一次出现了如此之多的表情。
“你说…”白川望着女孩安详的脸庞,极为小声地对卡尼尔问了句,“她现在做着什么梦呢。”卡尼尔想了会,他的回答变得犹豫和不确定,“不知道…而且,也不是我们应该去想的。”白川听到后十分的感慨。
“…也是。”
他们来到了森林里面,一棵参天大树之下,躺着一位不久前做出惊人举动的女孩,两位‘家人’跟随着来到了这里,好像是孩子幽静的内心使得她想要去感受夜晚中的寂寞,而他们所在的地方——有点冷,没有一点嘈杂声,只有人类的存在。
“得把她送回去。”
白川说完后起了身,她来到卡尼尔面前,想和他商量点事情,“谁来报她呢…你要不要试试?”对于白川抛来的橄榄枝,卡尼尔犹豫了很久才做出回复,“不用了,你来吧…”最后,白川笑了,他们彼此都下意识地压低了自己的音量。
白川温柔且谨慎地将女孩抱在怀中,他们已经做好回去的打算了,卡尼尔就跟在她的身后。
“白川。”
在准备离开的时候,卡尼尔抓住了白川的肩膀,他来到白川身后,贴着耳朵说了些话,其实也就是一句话。
“啊…”白川听到后露出了不堪——但十分期待的表情,由于她此时正抱着女孩,因此没有多少留给她思考的时间。
“好吧…你等我一会。”
白川回去了,她抱着女孩的时候走得很慢…她几乎不敢发出任何响声,连呼吸都被她可以控制在了极小的范围内,她来到马车时看了看四周,所有的人都在休息,没有人站在马车外欣赏风景,当然…她也不是。
女孩重新回到了一开始的地方,白川小心地将她放在箱子上,比起之前,女孩的头和身体都只能躺在箱子上入睡了,白川为此也有点不好意思,但女孩终归还是安全地回到了马车里。
“愿你能有个幸福的美梦,孩子。”
白川吻了吻女孩的额头,随后走下马车去。
【人类,总是那么的聪明】
卡尼尔一个人站在树根旁,他不停地跺着脚,他很着急…或者可能没有那么夸张,他只是有点期待接下来的夜晚而已。
白川在十分钟后回来了,只有她一个人。
“那个孩子安置好了吗?”白川回来后,卡尼尔关心地问了句,“嗯,她很好…”现在,这里只剩下他们了。
“那就好…”
说完最后一句话后,卡尼尔率先走到白川身前,他把她紧紧地抱在了怀中,嘴唇和舌头也获得了零距离的接触,两人都是那么的默契,同一时间里做着同一件事。
“那个…具体要怎么做?”
“我觉得你不像是没有任何经验的样子。”
“啊…毕竟那也是二十多年没有做过的了——你来负责吧,具体的动作和姿势。”
“好。”
卡尼尔回答得很彻底。
他靠着树根坐了下来,白川此时坐在他的腿上,他们互相融为了一体,脸上红得不成样子。
“…啊…嗯…”
“白川…请不要发出太大的声音…”
白川听到后,觉得有点无奈。
“好…我尽量…”
【人类,总是那么喜欢满足自己】
“真厉害啊…卡尼尔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