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哉啊快哉!”
沫梨一个“就是逊”的评价还没出口,莫烨的话语便被酒醉后感官异常灵敏的媚猫所捕捉,她动作敏捷地蹬着地面便朝少年扑来,在迷迭香药铺中全然没有戒备的猎人被酒醉狂放的公爵幺女扑下沙发,双手扣住双肩,双脚顶住两腿,少年被少女结结实实摁在充满异域风情的地毯上。
“嗝!我不要你说我的坏话!谁都能说,就你不成!”
“奥斯本先生,解酒药还没调制好吗?!”沫梨一边大声询问,一边想从莫烨身上把花萝给扒下来,奈何八爪鱼牢牢缠住了她的猎物,一时间让沫梨无法确认对方是否在借着酒劲实现从洛特城开始便深埋许久的愿望。
沫梨询问之人没有回答,穿着白衫和黑马甲的俊逸中年人哼着轻快的小曲将手中的鸡尾酒调制瓶摇得越发轻松。近乎于夜店的灯光配置,横在服务者与客人之间的木头吧台,以及在中年人背后装潢如酒柜的固定式药匣,再加上这个摇晃不锈钢雪克杯,打扮像是酒保的炼药师,如果不是沫梨明确看见了店外《迷迭香药铺》的招牌,她都怀疑自己一行三人是否来错了地方。
打开雪克杯的封盖,将数种草药混合的液体送入高脚锥壁的鸡尾酒杯子中,酒保……噢不炼药师动作极为讲究地将杯中物送到纠缠于近乎搏斗的三人旁侧,轻飘飘说道,“您醉了,客人。”
“我没醉!”酒保近乎讽刺般的话语刺激到了花萝的神经,她的手和唇同时松开面如死灰,眼角带泪,双手无力,瘫软在地,放弃挣扎,叫破喉咙也没用所以干脆不叫了的少年,从银发中年人抢过杯子,“给我,我还能喝!”
1 装载容器像鸡尾酒,颜色澄澈得像鸡尾酒,气味嗅起来像鸡尾酒,入嘴喝起来也像鸡尾酒,回过味后却是一股子草药味的液体在花萝食道和大脑中同时炸裂开来,血液中浓度原本就低到令人发指的酒精在药液入喉瞬间便被中和了个干净。
少女接连咳嗽两声后原本酡红的面色迅速恢复正常,她瞪大眼睛看着身下状如咸鱼的少年,双手捧着脸,用完全不符合平日声线的娇俏音色小幅度尖叫起来。
“哎呀!我这究竟是做了些什么?”
沫梨眨巴眨巴眼睛,用质问的口吻道,“刚刚你醉酒的时候,其实还是有意识的吧?”
抹得高光的黑色皮鞋却是在落点处准确接住了杯子,酒保……噢不炼药师脚背一挑让杯子落入手中,轻笑着道,“可爱的女士,迁怒于物不是好习惯,羞怒也一样。”
重新回到迷迭香药铺的吧台后头站定,炼药师奥斯本说道,“按许沫小姐的说法,我家长子里斯在元旦时刚从阿格拉上空飞过?没想到我和妻子坐一次空艇的心愿还没实现,倒是让他先一步实现了。”
发现另一头的花萝仍是带着警惕的目光看着自己,奥斯本连连摆手道,“洛特城中同名的药铺便是我在经营,只不过因为不想见到故旧外加另有任务在身,所以平时都在城外活动,药铺一直都是交给长子打理。”
“圣鹰的间谍在洛特能有什么任务?”两个少女一起在吧台对面坐下,花萝眯着眼睛看着这笑得像只狐狸的中年人,质询道,“怕不是对墨霜不利?”
因为缺氧而面色苍白的少年踉踉跄跄来到了吧台座上,落于两个少女中间的位置上。奥斯本一脸“我懂你”的表情拍了拍莫烨的肩膀,并为少年倒上了一杯与自己相同的饮品,解释道,“为什么要喝牛奶?因为啤酒伤身体。”
莫烨喝了两口饮品补充被掏空的身体后说道,“所以那方砖形魔药的发明人,就是奥斯本先生您咯?”
“确实是我,而且产品、生产工艺以及生产线的发明人严格来说都是我,别看我这幅打扮,实际上我还是半个炼金师。”奥斯本弯下身,从吧台底下一摞堆满灰尘的文件中摸索了许久,将其中一匝厚厚的文书放在了莫烨面前,“你可以拿回去给你的雇主复命了。”
“可是我好像还没说来此的缘由。”
奥斯本拍了拍白送给莫烨的一打纸张,“我的原始草稿里附有注释,照抄复现还是没啥问题的。比较让我意外的是居然有人能看见这产品中蕴藏的价值……而且他是怎么判断阿格拉城要发生饥荒的?”
三人面面相觑,银发中年人却是摆摆手,“我毕竟是来自圣鹰的信息收集者,收集到足够有用的线索后得出如此结论并不会让人感到意外。让我意外的是,此刻雇佣你们的雇主又是如何看出来的?”
莫烨刚想开口解释,迷迭香药铺的屋门又是被人敲响,奥斯本面色凝重地伸手阻止少年继续言语下去,说道,“实际上你们三位是不速之客,而门外之人才是我今晚正式的客人。”
砰!
房门被拥挤的人潮挤开,华服着身的贵妇们拥挤入店,皆是一脸莫名红晕地朝炼药师开口。
“奥斯本先生,昨晚洗冷水澡着凉,我的感冒又有些发作了呢?请问今晚还能特调一杯甜美的三酒冲剂来治疗我虚弱的身心么?”
“噢,我最敬爱的迷迭香大夫,距离夏天还有小半年时间,但是我感觉全身都燥火难耐,尤其是在见到您之后呢。您说的那个考古发现的三伏贴,对我这样的症状是否有帮助呢?”
“医生,我似乎患上了严重的心脏病,一被听诊器碰到就有心跳骤停的风险……您说我这样的情况还有什么方案可以检查病情呢?”
密集的人潮将原本座位上的三人给挤兑了出去,少年少女站在店外一阵茫然,莫烨手里捧着奥斯本相送的魔药生产线工艺图,而沫梨双手里则抱着一瓶厚沉的伏特加。
“等等。”尚未平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让莫烨产生了由衷的恐惧,他声音颤抖说道,“为什么你手里会拿着一瓶酒。”
莫烨倒抽了口冷气,刚想转头逃跑,化狼的利爪便刺入到他旁侧的墙壁上,少女一个壁咚便把少年逼入到进退不得的位置。莫烨想从另外一个方向逃跑,刚转头便被沫梨拉着领口上的礼结拽了回来,旋即便是少女倾身向前。于是乎少年被少女钉在墙壁上持续输出。
可怜状若咸鱼,进退不得,无力抗争,遭人摄魂,气若游丝,眼中无光的莫烨居然就这样成为了两个少女钩心斗角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