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我们是要去哪里……?”
被林克带着走了几步,诺拉才终于压抑住内心的恐惧,弱弱的询问道。
“……”
没有回答,因为林克听不懂她说的什么。
“至少……轻一点……”
未知的恐惧,让诺拉本就因疼痛所颤抖的身体更加敏感……越是靠近村外、越是人烟罕至,内中的某种感情便愈发膨胀。
“……”
但即使如此,林克也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直到……某种极限。
“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声势浩大的咆哮……或许被称为号哭更加确切吧,诺拉甚至是下意识的抱住脑袋蹲了下去,试图将身体蜷缩起来,以规避即将到来的伤害。
但令她所没有想到的是,这一记抱头蹲防竟是直接将带着她走的林克整个人给拉了回来。
处于角度的原因,林克以下腰的方式躺在了她的头上。
——卡啦啦啦。
然后身体发出了不知名的奇妙声响。
不,那种声响她还是听到过的,甚至切身体会过的……骨头的悲鸣。
如玉般温软的肌肤,死尸般冰凉的体温,脆弱的稍加触碰便会折断的身体,再加上那每天呆滞的如同傻子一般的意识……就仿佛林克并非人类。
“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诺拉发出了第二次悲鸣。
她连忙将倒在自己身上的林克丢下,连滚带爬的跑到了一边,然后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现在根本就跑不远……身上的伤势再加上恐惧的情绪,在她回过神来的时候。
身体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呃……”
林克默默地将身体磨回原位,在等了数秒后,捂住自己的老腰站起来。
他实在没想到,不用黑气固化身体的现在,自己都已经脆弱到这种程度了……想到这里,他转过身看向诺拉。
那一脸恐惧的表情映入眼帘。
“……”
很新奇的感觉,明明之前有无数人在眼前就这么死在自己手中,但现在他再看到这种表情……居然有些许怜悯之感。
或许,是件好事?
林克眨了眨眼睛,对着她歪了一下脑袋:“伤……治疗……”
——你TM不想治疗身上的伤势吗?别闲的没事给我添麻烦!
非常清楚的表达出如此的含义。
“诶?”
诺拉歪了一下头表示出自己的不解。
“诶?”
林克歪了一下头同样表示出自己的不解。
他眼睁睁的看着一抹红色迅速从诺拉的脖子蔓延至整个脑袋,只觉得这女孩的头充血速度是真的快。
在等了数秒后依然没反应,林克便走上前去伸出手掌,示意诺拉‘快点干活’。
“对……对不起……”
诺拉唯唯诺诺的伸出手掌,任由一股力量从手上传来将自己拉起……也不知是因为羞愧的原因还是什么,她完全没有思考……
以林克那脆弱的身体,究竟是哪里来的巨力,能直接将自己捞起来。
“……啊……”
然而尚且麻痹的身体还不允许她就这么突兀的站立,诺拉刚站起来腿就一软,带着林克一起再次扑到了地上。
咔啦啦!
——好舒服。
如同躺进了棉花糖里面一样舒服,诺拉眯起眼睛享受起来,甚至下意识张开手臂抱住了身前的棉花。
嘶!
林克与诺拉的感觉完全相反,他倒吸一口冷气。
无他,太痛了。
这可是骨的错位,别看他刚才掰回来那么简单,但那疼痛感可都是吃满了的!
突然,他鼻尖耸动,眼角一抽。
只因一股子骚味从面前的女孩身上传来……这是某人的膀胱因恐惧不知啥时候暴走了。
还未等林克伸出手将身上的大型秽物扔出去,它便自立式站了起来,并主动向着湖边走去。
男孩顿时松了口气。
他因为某些原因,对排泄物比较敏感,如果这女孩再晚点起来,恐怕就要体验一下起飞的感觉了。
稍微整理一下思绪,林克便也站起来向着女孩的身影跟了过去。
两人很快便停在了湖边。
他们看着眼前鱼儿时不时蹦跳的、充满生机的小湖,不由得痴了……才怪。
诺拉不好意思的抓住自己的衣襟,眼睛偷偷瞄向身边的男孩,有些疑惑……她都已经这么明显的摆出要洗澡的姿态了,可林克却一丝反应都没有。
再……再没有常识,也不应该这么光明正大的偷看女孩子清晰身体吧?
“那、那个……”
林克听到声响,视线转向了诺拉的位置。
“我……我要洗、清洗身体,你能不能……到一边、等一下……呢……”
她也想到了林克可能听不懂自己的话,特地使用了辨识度比较高的肢体语言,连手势带着话语一起传递给了面前的男孩。
林克眉头一皱,觉得诺拉的精神现在多少有点问题。
请不要误会,他确实能够看懂诺拉所要表达的意思,说实话,那副娇羞的姿态配上鼻青脸肿的脸,属实让人对她的身体提不起任何兴趣。
更不要说还是个没发育的搓衣板。
他觉得女孩精神有问题的理由很简单。
因为疗伤要脱了衣服涂抹药物,现在让他走开以避嫌……不是脱了裤子放屁么?
不觉得多此一举?到时候再脱一次?麻烦不麻烦啊?
他都准备好直接在这个湖里解决‘疗伤’这个支线任务了。
林克看着面前满脸通红的诺拉沉默了下来,不多时,便转身向着身后的树林走去。
还不等诺拉松一口气,一股力量从股间传来,是没有任何余地的,只听得‘扑通’的一声,她被便林克踹到了湖中……这是连脱衣服都省略了。
林克在岸上打着哈欠,盘腿坐了下来,他注视着不断挣扎的诺拉,没有做出半点动作……只是眼睁睁的看着眼前的女孩不断地呼喊,然后沉入水中。
——直到气泡不再升起,他才终于反应过来。
啊……正常人在水里是无法正常换气的来着……
没有丝毫犹豫,他往前一扑,脚步一滑,登时便跳入水中。
张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正随着水流缓慢沉底的诺拉,她的走马灯都快结束了。
事实证明,哪怕脑子里装有某种知识,在特定的突然情况下,也有使不出来的风险。
那还需要相对应的意志,与熟练度。
要死了吗?或许这样对她而言才是真正的幸福吧?虽然不清楚林克为什么要杀害自己,但诺拉却接受了这个事实。
或许她早就已经没有活下去的意愿?又或许……活下去已经成为某种巨大负担?
意识浅薄之际,身体却给出了剧烈的反应,近乎不可控制的,诺拉侧身吐出体内的水分,不断地咳嗽起来。
可越是咳嗽,身上的伤势便越发疼痛,越发疼痛,便越是无法控制住身体。
突然,一股温热的气息从腹部一滑而过,逐渐在肚子上蔓延开来,而随之而来的……是一阵近乎令人窒息的麻痒感。
但也多亏了这个,才让诺拉重新缓过神来,她抬起头看向自己的腹部,试图找到让身体异常的来源。
——那是林克。
他正跨站在自己的身上,以居高临下的视角注视着腹部那正缓慢恢复的伤势,逐渐、眯起了眼睛。
这次治疗本就是林克极为独断的猜测。
而恰好就是正解……只能证明诺拉的运气非常好,至少不会变成怪物,不是么。
林克一边这样想着,一边拿出葫芦深深喝上一口,在凝神将怨气分离出来后,把手指伸到自己嘴里,沾取一些唾液将其涂在诺拉的皮肤上。
直接舔的话效果会更好些,这刚才已经试验过了……但那只是初步的测试,想要知道现在恢复能力究竟能达到何种地步的测试而已。
而且那样做让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变态一样,他对某种欲望尚且没有那么强烈,所以要尽可能的避免其做法。
“诶……啊啊啊……”
诺拉连半句话都说不出来了……这不仅仅是因为刚从溺水状态缓和过来,还有……她刚刚意识到的现状。
在她眼中,自己宛如刚出生的婴儿……
换句话说,她的衣服、不知何时被扒了。
这时,林克的治疗已经来到她的脑袋处,红宝石一样的眼瞳正对上了诺拉的双眼。
“醒……了?”
男孩的话语尚且还有些别扭,但这还意味着他已经意识到自己恢复了意识!
换句话说!
请不、不要靠这么近啦!
虽是这么想的,诺拉却没有将此话说出来,她只是紧紧地闭上眼睛,试图想让林克自己察觉到现在的状况究竟有多么不妙。
可想而知,如此包含意志的紧张动作……什么都没有传达到。
暂且不说这样做会让某些特殊嗜好的人们更加兴奋……但从林克来讲,他本来就是该治疗诺拉的脸了,自然不会就此收手。
有些事情,哪怕你当做天大的事情来看待,但旁人没有意识到……那就终归只是‘鸡毛蒜皮’的等级而已。
面部伤势的恢复很重要,头部以下由于穿着衣物不被看到,只需要稍加治疗,让它们不会影响到正常行动便可。
但脸上确实能够直接看到的,所以……
诺拉所感觉到的,是刚刚出现在自己腹部的、黏滑的、颗粒分明的触感在自己脸上轻微的划动。
很恶心……就像是要被捕食一样的感觉,就像是被变态触碰肌肤那般。
浑身汗毛、鸡皮疙瘩瞬间炸起。
她怀抱着最后的希望稍微睁开眼睛,再看到林克的行为之后,终于再也忍不住……
“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近乎是下意识的反应,双手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直接扣起一把厚实的硬土向着林克的脑袋砸了过去。
没能如愿。
此时的林克似乎已经不再柔弱不堪,他以雷霆般的迅捷抓住诺拉的两个手腕,将其牢牢锁死在女孩的头上,同时,双腿也强行控制住诺拉的下半。
舔舐、已来到女孩的额头。
这是最后一块伤口,林克很快便已经处理好。
他松开女孩的身体,看着宛如被玩坏了的、眼睛已经死去、泪流满面的女孩,极为满意的点了点头。
伤口处理的很好,现在就剩下头顶被头发遮住的那一部分了。
有些麻烦,用手慢慢让药液渗进去好了,之后再洗个澡抹一些刺激性味道的植物粉末,将味道遮盖住就没问题了。
为了这事他甚至动用了些黑气,效果可想而知还是不错的。
这么想着,他再次拿出葫芦向嘴里倒了起来,嘴巴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唯一保留完全的身体部位,用着还是挺方便的。
在他舔手补充药液之际,诺拉这才回过神来。
她本以为要被做很过分的事情……因为出生以来自己极为罕见的反抗根本无法凑效,想来哪怕是自尽……身体也根本没有一个部件能听从使唤的。
那种感觉,让人十分的绝望。
她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不知何时连下颚都被麻痹了。
女孩只能沉默着待在原地一动不动,等待浑身的麻痹消失……接着,她看着坐到一旁如同小动物般舔着自己手掌的林克。
直到现在,她才察觉到自己身上的伤势已经大致恢复,那身体重获新生的感觉,让她一时间呆了。
“那个……你难道是为了疗伤才这样……”
话还未说完,一只小手便覆盖到了她的头上。
些微的酥麻感扩散开来,带着温和的抚摸……打断了诺拉的言语,在知道自己想的只是一些乌龙之后,她有些享受的眯起了眼睛。
林克看着诺拉的表现,沉默了下来。
他都准备好硬接下一波攻击了。
毕竟他自己都不喜欢被人摸脑袋,那种要被谁治愈感觉让人很不适应,其中恐怕许多人都是抱着不纯的目的去摸头的吧,而且……
能够拯救自己的……只有自己而已。
将如此重要的事情寄希望于他人,是何等的愚蠢……嘛,总之不碍事就行了。
管那么多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