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卫的训练,已经开始了数天。
最近,林克的安全都是由希多和奎伦所保护……但是,这两者的关系却并不是很好,这大部分处于奎伦的单方面厌恶,他因为各种事情看不惯希多。
至于希多……他已经开始在无视大部分人村里人,大部分时间在面对奎伦的挑衅,也经常当成耳旁风,两人的关系自然是愈发恶劣。
虽说如此,但他们却因为都与林克有较好的关系,在实际表现上就只是小打小闹。
诺拉在之后因与希多的事情,在家里的出现了一些矛盾,被赶了出来……不、或许说是被打了一顿,让她自己到近卫家寻求援助……求怜悯……
这么说或许更加合适一些。
林克看着窗外浑身是伤的诺拉,做出如此判断。
他的思维要更加无情、功利化一些,上个世界的影响虽然已经缓和一些,但本质上他还没有做出任何改变。
或许是道具店的主人家对自己的女儿过于信任,或许是他们接受的世界本就残酷。
他们似乎丝毫没有去思考会不会被近卫一家为了这件事报复。
又或者,那两个道具店的夫妇……看到了他林克的本质?
林克伸了个懒腰,蹦下床向外走去。
既然诺拉是往这边走,那放任她倒在门前姑且不好……垃圾要趁早处理,如果丢在外面坏掉了,反而会更加麻烦。
这是他总结出来的经验。
诺拉来的时间点在下午三点左右,在这个时间段,近卫、米法、奎伦、希多等人均到达训练场训练,短时间不会回来了吧。
换而言之,在家的只有他一人。
挑这个时间点,以这种姿态出现在这里……让人不能不乱想啊。
推开门走出屋子,向着诺拉的方向行进而去,诺拉的惨状也更加具体的浮现于眼前。
面部的损伤很轻易地便能够看到,浮肿大片呈现出来,破损衣物的下方遍布血迹……这是手打累了换上装备了。
“林……克……”
诺拉抬起头怯懦的看向来到眼前的男孩。
他现在被称为村内最为蠢才的废物,整日发呆连话都不会说,旁人与之说话,也没有任何反应。
只有回家吃饭的时段,才会显得特别积极的——饭桶。
“……对……不起……因为我……希多才会……受到那种伤……”
诺拉这么说着,身体却是站都站不稳了……而面前的、她与之倾诉的,却是听不懂他人说话的家伙。
事实上,林克其实听懂了俩字。
——希多。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私欲,这是米法最早教他的词语之一。
单纯的线索让林克瞬间想到了希多之前面临莫力布林的惨状。
他恍然大悟。
原来还有这个理由啊!
但那时的惨状也仅仅只是惨点而已,又没死,在意这么多干嘛?
多经历一些生死又不是坏事,指不定现在积蓄的勇气、信念、智力、伤痛能够成为以后存活下去的理由。
林克脑袋一歪,表现出自己的不解。
但这在诺拉看来,这就像是他在表示自己听不懂她说的话一般,让她感觉自己就像是蠢货一样,但是……
“唔……啊啊啊啊……他们说不……不需要我了……怎么……办啊……”
这么嚎啕大哭的……不,那种把声线压抑的极低的声音,连嚎啕都算不上,这象征着诺拉的怯懦。
也象征着她还没有到达某种精神的极限。
她在期盼着什么吗?
林克不知道,但他知道……
道具店的主人派诺拉过来求怜悯……这种的想法已经行不通了。
原因很简单。诺拉在他展现出“你在说什么玩意”的姿态后,流露出的是敞开心怀的……进一步崩溃的姿态。
这是好事,最起码情绪发泄出来了。
那么也会有这种情况出现吧,比如……蜥蜴断尾求生。
之类的情况。
把有毒的部分丢掉,往往是解决办法最快,也是最省事的做法。
如果往好方向发展,那就说‘这正是我们的目的’;如果事情往坏了发展,那么就是‘高明’的‘断尾求生’。
不论怎样都会有些说法的。
林克本人并不讨厌这种做法……倒不如说,他因为上个世界的洗礼,现在对大部分的做法都比较无感。
毕竟只要能达到目的的就都是好东西。
他抬起手伸向大哭着发泄情绪的诺拉的脸颊……请不要误会,这不是在撩妹。
倒不如说人们的嚎啕大哭,不论是谁脸多少都会变形,再加上鼻涕眼泪纵横四流,看起来也只有恶心、肮脏、丑陋罢了。
林克这是要确认一下诺拉的伤势……做进一步的确认。
安全的确认。
他并未直接触碰到诺拉的脸,而是在那之前停止,将她散开的头发向上撩起。
嗯,头部上方也被打过,伤势不是很严重,只是肿起了块大包而已,连血都没流出。
也就是说,这只是肉体与肉体之间的发泄,而并没有使用任何器具……或者说,使用道具殴打的时候,攻击转移到了别的地方?
想到这里,林克将手滑到诺拉的上衣处,至今为止第一次触碰到了诺拉的身体。
死尸一般冰凉的触感从肌肤传来,让诺拉浑身一颤,她在林克做出靠近自己的动作之后便压住了哭泣……那是对林克看起来关怀自己动作的安心吗?
不是。
她在害怕……没由来的害怕。
她害怕林克的眼睛,害怕林克的动作……仿佛触碰自己的并非人的手掌,而是一柄利刃。
倘若她稍有威胁,他便会直接将她撕成碎片。
那完全凌驾于自己父母的恐惧,让她屏住了呼吸一动也不敢动,但在大哭途中又怎么可能控制住自己的身体?
诺拉只能放任身体不受控制的伴随痛哭的后劲时不时剧烈震颤……只能放任自己直面那近在咫尺的恐惧。
纽扣、被一个一个解开。
衣冠不整……或许说的便是现在吧。
林克撩动着随风飘扬的衣服,进一步查看着眼前的景色。
女孩未熟的身体……就是一块搓衣板,同男孩一样没什么好看的,再加上那死了一样的表情,只看这上半身如果你还能出现某种反应。
恐怕多少是有点同性+恋尸癖了。
他要看的是诺拉的伤势。
年幼的身体上有诸多切痕,但大都已经恢复,小部分尚在流血,也集中在那青紫色的皮肤之上……旧伤常在,新伤不断。
或许更能描绘这她的现状吧?
换而言之,没有问题。
林克这时才放下大部分戒心。
不过如果被米法看到这种情况,事情会发展的多麻烦还不一定,他也不想闲着没事干自己去找事,同样、也没工夫去浪费时间刻意针对道具店那家人。
他牵住诺拉的手,向不远处的湖边走去……那里是他们擦拭身体的地方,因为这里人迹罕至,所以也会用来洗澡。
林克打算治疗一下她的伤势。
与米法不同,他的治疗手段基本已经忘了个大概,但是……那并不代表着已经一无所有。
——怨气葫芦。
在他加工之后,哪怕是与怨灵毫无相关的普通人,也是……呃……应该、是能用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