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个机密消息。”
小王贱兮兮的摆手,示意至和小李凑过来。
“搞什么,这次又是什么?”
“哎呀不是那个。”小王驳回他的反对,道:
“我在恶魔猎人科那边不是有个朋友嘛。”
“嗯。”
“是吗?”
两声不同的回答。
“就最近闹的沸沸扬扬的那事,他稍微告诉了我一些普通人不知道的内容。”
“哪件事?”
“哦。”
这次问的人和以单字回答的人反过来了。
“就是很吓人的那个啊。”小王手舞足蹈地侃侃而谈,“脸被自己撕下来,变成痴呆,还能自己回家大半夜集体发作。”
“那个啊?话说原来那个是真的吗?”
“?”
至意识到了不对劲。
“听我说哈,”见两人好像都挺感兴趣,小王再把脸凑更近了些,“听说那个事究竟是什么恶魔搞出来的已经确认了,目前是由外来的别国恶魔猎人在负责。”
“别国的?为什么啊?”
“啊?负责?负什么责?”
我不就昨天再寄了封信过去吗?
至陷入沉思。
“就是说啊,我们自己国家的事不由我们自己的人负责,居然沦落到要其他国家的人染指!”
小王看上去很愤愤不平,甚至使用起了他根本不熟悉的词汇。
“是不是上面调不过来人啊。”
小李倒是比较理智,提出疑问:“如果那个事是真的不是谣传,那受害者都有十多人了,社会影响也很———”
“是十七人。”
一直坐在角落默不作声的徐泽突然开口道,把两人吓了一跳。
“那啥,你也在恶魔猎人那边有人脉?”小王斟酌着问道。
总感觉这家伙有点害怕徐泽,可能是觉得自己和这种硬汉处不来,也有可能是因为上次闹僵了之后没弥补。
“………”
回答他的是徐泽一贯的那套。
“调不过来也正常。”
小李叹气,接道:“上海那边的事也闹挺大,大部分精英都调到上海去了吧。”
“唉,那个真的是浪费,感觉完全不需要那么多人,上面的家伙就是爱做样子。”
语气里带着更多的愤然,小王可能很快就要化身愤青了。
“哈哈,不能这么说,”眼看话题往“勿论国事”那方面靠了,至出来打圆场,“要安民众的心嘛,太少了舆论也不好搞。”
愤青同事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我都忘了,莫哥就是上面来的关系户。”
“?”
“就算撇开这个,”
至拿起茶杯,浅唑一口里面已经差不多凉下来了的普洱茶。
半响,等至完全喝完整杯茶,抬头时才发现小王和小李都在目瞪口呆地盯着他。
“?”他不解,“干嘛?”
“呃。”还是小王先咽了口口水,“总感觉这种话应该是徐哥说的,你不太像会说这种话的人啊。”
“哈哈。”至干笑两声,“是吗?”
在领导位坐久了,确实容易出现这样的想法呢。
他再次 斟满一杯茶,往上慢慢吹气。
小王拖着腮感慨道,“他真的会讲中文吗?”
“有随身翻译的吧。”小李猜测道。
“……有吧。”至声音微弱地附和。
“说不定还是很显眼的那种金发碧眼呢。”小王继续道,“哪天逛街时我注意一下。”
“为什么假定那个人是西方人?也有可能是东方人啊。”小李提出异议。
“因为如果他是西方人,那要是还是女的不就是一个大洋马了?”提出者这么回答,“大洋马好啊,我还从来没见过呢。”
各种各样的大莱莱出现在小王和小李的想象中。出乎意料的是,这些想象都是建立在牛仔风的基础上进行的。
“莫哥你怎么看?关于那个外国的恶魔猎人。”
两头饿狼同时看向至。
“……”
握住茶杯的手,在颤抖。
“我觉得很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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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子打碎的声音把至的思绪从不知何处拉了回来,他转头看向沙发后方的厨房,露出了一个复杂的眼神。
“搞砸了~★”
半响,在至哀怨地和影子一起帮忙收拾完碎掉的瓷盘碎片后,仁慈终于端出了她的大作。
“噔噔噔!西红柿炒蛋!”
至违背本能意愿,用勺子挖了一小块蛋黄塞进嘴里。
“不错,有进步。”
听见他的夸奖,仁慈展开了一个灿烂的笑容,“能吃了吧?”
“算是勉强能垫肚子。”至点点头,“但是——”
他犀利地看向仁慈。
“干、干嘛?”
“晚饭就只做这一个吗?”
糟糕。
还有这回事来着。
门在恰到好处的时机被拍响,三人同时看向绿漆不断震动的廉价金属门。
只从力道和频率,至就判断出了来人。
“吱呀。”
拉开门栓,门后的柳顾惜在打开门缝的同时挤了进来。
“快关门,有蚊子!”
至急急忙忙听她指挥紧闭大门。
如果只听对话,感觉就像普通的邻居串门呢。
……
“唉,你没吃饭吗?”
看着寒酸可怜的番茄炒蛋残渣,柳顾惜有点不好意思地用大拇指指了指隔壁。
“要不去我那里说?我顺便做顿饭。”
“吼啊吼啊,这就去。”
意料之外的回答让柳顾惜有一会没反应过来。
至穿着拖鞋啪嗒啪嗒地打开了家门,朝她招手道,“快点出来,待会蚊子飞进去晚上咬我了。”
“哦,哦。”
柳顾惜这才小步跑去。
日本人好像都挺注重礼节的吧……至少我印象里是这样?
临走前她看了一眼拔月家的鞋柜。
门缝从大到小,再到消失不见。把柳顾惜的视线一并夹住,转到另一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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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拔月你昨天遇见梦之恶魔的那条街道附近,我们发现了恶魔袭击人类的少量规律。”
边吃边谈,柳顾惜认真地朝至讲解着昨晚一晚成都恶魔猎人那边的工作成果。
至边夹菜边听她说着,不忘斟满一杯青岛,当做下菜酒。
是曾经学习过日语的缘故吗?总觉得柳顾惜在和他说话时的语法比起中文更接近日文。
“你在听吗?”
见至没有追问,特意停了停的柳顾惜不满道。
“有在听啊,你讲呗。”
于是柳顾惜继续道:
“受害者虽说居所都分散不一,但是不管是工作也好,个人爱好也好,都有经过你去过的那一片区域。”
“我的巡逻管辖区啊。”
至察觉到不对,“具体是多大?我平常巡逻的时候可没有见过那家伙。”
“从同心路一直到长顺街,差不多就是这一块。”
在脑海中对比了一下成都地图,至点点头。
确实是蛮大的一块区域,不过至少是从全成都中筛选出来了。
“再加上你之前提出的——恶魔一般是在晚上没人的时候才能动手,开会之后决定在晚上投入大量人力值守那块区域。”
“哦哦,效率很高嘛。”至认可地赞许道。
“呃,还有就是有一点。”
“?”
突然见柳顾惜拘束了起来,至疑惑地看着她。
“就是那个,那个。”
对方似乎在处境上有些尴尬,以及窘迫。
“我们的作战小组————”
“不带我是吧,没问题,完全没问题。”
至笑呵呵地在柳顾惜说完前答应道,“能理解,毕竟有各种各样的因素在嘛,只要别不让我掺进去就行,其他你们随便爱怎么搞就怎么搞,反正我这边随时都没有任何问题。”
见他这么爽快,柳顾惜险些流下心虚的泪水。
“还真是不好意思了,明明你才会是出力最多的那个,结果只有这种待遇。”
“?”
柳顾惜膛目结舌。
“还发生过这种事吗?”
“发生过啊。”至继续扒拉着土豆烧肉里的八角,“还有更过分的,愤怒的教徒冲进我借宿的地方打算把我和房主一起拖出去给恶魔活祭,还有就是……”
他一连串说了一大堆,等完全说完时,菜已经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