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总之,等我醒来时,发现自己还活着。我正常地趟在东街旅馆一个房间的小床上,阳光通过窗户射了进来,射到了我的旁边,但另一部分因为窗帘的阻挡,在我身上留下了一块阴影。
真是奇迹,任何形式的魔法冲击波,只要对着太阳穴精准打击,都会造成致命伤害。不过这么说来,“钥匙”应该还存在着,那群人应该不会轻易地放我走。之后我一定会遇见比上次麻烦得多得事情。
那我为何安然无恙地在这里?
肯定是有人治好了我,再把我送到这里来。
会是谁呢?对我的房间号再也熟悉不过的——
我突然呕吐,还好在一大堆彩色物质倾泻下来前,我赶到了厕所。
我心情非常的不好,回忆昨天发生的种种事情,但不能这样放着它不管。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有执念的人在这个时候应该已经近乎崩溃了吧……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依旧没变,普通得令我恐怖,只是黑眼圈加重了。
我也不明白为何自己会做出那么出格的事情,或许是我的本性驱使,使我极力想摆脱他人对我的束缚、制约,而不是成为“银笼”游戏中被笼子束缚的任一个“相”。现在想想,我自己或许就是那个笼子,而“钥匙”则是融合后的变相,想得到“钥匙”,必须打开笼子,而如果不小心破坏了笼子的话,“钥匙”也将不复存在——也就是受到“灭”的侵扰时。而“钥匙”渴望自由,笼子完全消失的时候,死亡就是它的命运。
是吗,尽管我不这样做,这也是我的命运吧。
但是有人扭转了我的命运,把我从死神的镰刀下救出。说实话,我既感激那个时候把我救下的她,也不能饶恕没把我完全杀掉的她。我极力回忆,终于回忆起了那个时候的谈话。
我记得她当时是这样说的:“他们说的话都是真的。”
很淡然,完全接受了我知道事实的这个事实。
我那时刚刚苏醒,发现自己活着,就立马明白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禁术在我身上使用过了。我问她:“恶魔之树是什么?”
她答:“你没必要知道。”
我来气了,立马用手掌往她胸口猛地一推,她果然跌倒了,头“砰——”地撞到了旁边桌子的桌角。我突然又紧张了,立马把她拉回来,要知道这个动作有时候会成为致命伤害的来源,况且那还是大理石的桌角。
有几滴血滴在了桌子上。
我一边按着她头上流血的地方,一边问:“痛吗?”
结果几秒钟内,那伤口自动恢复了,血迹也很快地干了,这是她的高速治愈魔法。她用力地甩开我的手,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然后把散乱的黑发挂到耳朵后。
——这家伙到这种时候还是这么优雅。
“有些东西,需要自己去探索,不然永远都会成为笼中鸟,对吧?”
她一边说一边拿起了一个本子,然后挑出一页写起来。
“这是什么?”
“日记。”
“在这种情况下你还写的出来。”
“每天都要写,不然来不及了。”
“来不及了是指……”
“话说我救了一个还未完全消失的尸体,为何不感激我呢?”
“谢谢……但这次可没有什么报答了,不要搞得跟上次那个什么什么一样。”
“但如果我要呢?”她用狡黠的眼光看我。
“这么说我也应该向你要,毕竟东街最好的旅馆的住宿费也是不小的。”
“这个……等会儿再说。”
“话说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救你?因为舍不得你啊。”
“不是,我是指进结界做危险的事。”
“做危险事情的是你吧……你的那个行为,差点把我弄得半死不……”
她突然止住了嘴,我捕捉到了这个细节。
“什么叫你差点半死不活?”
“没什么,文学基础差,用词不当。”
说完,她继续写她的日记,只是手有些抖。我能想象,那纸页上的字迹——肯定很丑。歪歪扭扭倒不至于,应该是那种可以连笔的词连得很过度,导致现在的她写字就像是一个划横线的人在手抖的样子。
事后我才发现,她总是这样的人,跟她讲话,她都会打岔,导致我总是无法获得关键信息。
“探索”真的要靠自己,光是恳求别人,最后只能成为笼子里的小鸟。
我猛地抽开了她手上的日记本与笔,甩到一边,然后拉住了她的手。
但对于夏薇,我真的可以说是敞开了心扉,即使那次结界的事情那么令我感到恶心,我也不会对她产生极度的厌恶或不满,或者是遭到背叛的心理。当然也可能是因为她性格比较开放,即使是知道我知道了秘密,也不会对我产生什么情绪——至少目前看来是这样子的。我只是觉得,我们就像两条平行线,我们总是能以平行的角度观察到对方,但是无法交叉——无法深入了解对方。
但是我坦然对待这种场面,我保持安静。
但在后来,我就明白了,她之前没告诉我这些,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