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者悚然一惊,明明他之前已经尽可能地将戒备心提到了最高,但他却还是没躲开路明非的抓取。
他刚刚看路明非也像是魔怔了一般停留在原地一动不动,心中还升起了那梆子声是不是也对他有效的猜想,这才冒险尝试直接抓走绘梨衣,但显然他上当了,这个梆子声对他一点效果也没有!
话虽如此,但侍者并没有慌乱,他看过这个年轻混血种的资料,知道他是卡塞尔如今的王牌,曾经独自对抗蛇岐八家执行局过半主力精锐并获胜,甚至还独自从源氏大厦之中掳走了蛇岐八家的王牌。
考虑到掳走上杉家主应是更多靠着言语的哄骗,那么他实际上的战绩,也便是击溃执行局的众多精锐罢了,那种事情,身为超级混血种的皇也一样办得到。
若要说他还能比皇再强出无数......那种事情,也便是蛇岐八家那位孱弱的大家长才会编造出来,作为不与卡塞尔全面开战的借口。
所谓皇,本就是身为白王血裔的日本混血种们,依靠着继承那位掌握了第五元素“精神”的神传下的血脉,才有可能跨过临界限界而不堕落为死侍。
而如果想要获得更加强大的力量,那就必须付出同等的代价,这便是力量的准则!绝对的可控与绝对的力量,不可能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而这个路明非,既然能够维持绝对的稳定,那么他最强也不过就是媲美皇罢了!
可那又如何?在付出了那么多的代价之后,如今他的力量,也一样不在皇之下!
侍者的手在旁边的柜台上一抹,一柄银色的餐刀已经落入了他手中,而下一瞬间这柄餐刀已经化作一道流光,在空气中发出极为急促的嘶鸣声,急速刺向路明非的脖颈。
只是接触了一瞬间的时间,可路明非手上骤然燃起的火焰却已经将侍者的手腕烧焦了一块,他还没来得及做出下一步动作,路明非的腿已经如闪电般扫出,重击在他小腿上,将他踢得凌空旋转起来,而路明非握着他手腕的手却依旧没有松开。
“舞步不错。”
在那侍者于半空中前空翻三百六十度落地后,路明非松开了他已经扭成麻花的手臂,微笑道。
诚然,按照这个侍者那极浓的血统所传来的威压来看,这个人的确有着威胁到他的实力,可那又如何呢?
侍者并没有回应他的话语,但那剧烈抖动的目光却已经充分暴露了他的痛楚与狂怒。他的身体再度前探,被烧伤的那只手臂忽然并指成爪,猛地刺向路明非的胸膛。
但在他刚刚抬手的瞬间,路明非便已经瞬间摸清了他的意图,在那侍者刺破手套的尖锐手爪摸到他礼服的胸口之前,路明非已经侧过了身体,险之又险地避开了他的刺击,同时一手再度探出,抓住了侍者的手腕,另一手也按在了王将的肩膀上,两人几乎贴在一起站着,有那么一瞬间,这两人似乎真的是在什么舞台上共同起舞一般。
可下一瞬间,路明非原本抓着王将肩膀的手微微上移,一把扶住了侍者的后脑勺,然后猛地发力,借助着侍者冲刺的力道,将他的头一把按在了地面之上,砸出一个深深的凹陷。
“怎么样,我们俩配合是不是还挺好的?”
路明非回过头,面带微笑地对着绘梨衣说道。
可是当他看到绘梨衣的脸时,脸上的笑容却忽然僵住了。
他从未见过绘梨衣露出那么恐惧的表情,像是没有灵魂的木偶一般呆立在那里,似乎所有的感情都已经被抽离,眼角却拖着血一般的泪迹。
而另一边,怀着盛怒与杀意,侍者将自己的头颅从地面中拔出,想要将那喜欢耍小聪明折辱人的跳梁小丑撕碎,可当他再度回过头的时候,却被扑面而来的滔滔杀意遏住了呼吸。
他从未见过那么明亮的眼睛,即便是真正的龙类也无法媲美的炽热,像是太阳一般热烈,又蕴含着滔天的盛怒。
路明非向前迈出半步,暗色的鳞片刺破他的皮肤,显露而出,彰显着生物链顶端的恐怖龙威。
“你怎么敢,伤到她!”
路明非忽然低吼起来,露出前所未有的狰狞表情,当他向前再踏出一步的时候,带着面具的黑衣侍者却忽然转身逃走了。
他承认自己之前是有些坐井观天了,面前这个男人的力量强得他完全无法理解,那恐怖的龙威,完全是龙王才应该能够达到的层次,无论是皇还是鬼之流,在那样的暴力面前,都无从抗拒!
某个人的话语在侍者脑海中闪过,侍者忽然间转身向着墙壁撞去。
他不需要一个人对付这个怪物的,他还有下属!会有人帮他除掉这个怪物的......再不济,也能稍微牵制他一下给自己逃走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