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招数?
当侍者的身体悬空的时候,他还依旧没能意识到究竟发生了什么。
侍者瞪大了眼睛,其中写满了不解。
直到他低头向着自己的双腿望去时,才发现那已经不规则地向着侧面扭曲的双腿,他的腿骨已经彻底断裂,断口的骨刺刺穿了他的小腿,显露在外。
就在刚刚,像是完全无视了惯性的存在一般,路明非的身体在一瞬间便绕过侍者的身体,从他身后甩到了他身前,同时一脚如战斧般甩出,瞬间便将他的双腿劈断。但由于当时只顾着仓皇逃窜,侍者并没能将路明非先前的动作收入眼中。
可是这样的恢复力并没能给侍者带来面对路明非的勇气,他在双腿恢复的瞬间便立刻转过身,但就像是如影随形的梦魇一般,在他回身的瞬间,路明非也再度移至他的身前,而这一次他没有出腿,而是一把捞起了墙上巨大的画像,猛地砸在了它的脸上。
碎裂的玻璃直直刺入侍者的眼中,瞬间将他的视觉剥夺,侍者惨嚎着向着墙壁跌跌撞撞退去,而路明非则拎着手中砸下之后只剩下一截的巨大画框,快步向着侍者逼近。
但就在他将那画框刺入侍者口中的时候,视觉的余光却捕捉到了窗外的一缕火光。
路明非的大脑停滞了一瞬,在他意识到那究竟是何物之后,第一时间便放弃了面前垂死的猎物,转而扑向了身后的绘梨衣。
下一秒,剧烈的爆炸冲击波轰塌了墙壁,火光冲天而起,而爆炸的热风则向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出。路明非挡在惊慌失措的绘梨衣身前,于冲击波中屹立不倒,同时用自己的身体将冲击波中夹杂着的碎弹片尽数挡下。
一起身将背后的弹片抖落,在同时开启余火与暴血之后,这种程度的攻击连击破路明非背部凸显出的鳞片都做不到。
但此时此刻,路明非的脸色却也越发得难看,那些藏在幕后的家伙远比他想得还要疯狂,在察觉同伙被逼入绝路中后,他们居然直接动用RPG帮他轰烂了墙壁!
而就在此时,在那破烂的废墟之中,居然有一只手推开了其上压着的砖瓦,踉踉跄跄地爬了起来,便头也不回的向着远方逃去,是那侍者,他也从RPG的轰击之中生还,此刻还想要继续逃跑!
路明非当即起身便想要继续追杀那该死的侍者,可他刚走出两步,视角的余光却又捕捉到一个扛着RPG瞄准他的黑衣人,不由得一阵蛋疼,他虽无惧于区区RPG,但如今状态的绘梨衣挨上一发的话状态却不容乐观。
实际上他也知道,对方本就是冲着绘梨衣来的,活着的绘梨衣对于他们而言远比死掉的绘梨衣更有用得多,因此他们对绘梨衣采取的行动全部都是想方设法使其无力化,随后再带走,自然也不敢拿着PRG对绘梨衣发射,但他不敢赌,也不想赌,现在的他都不敢离开绘梨衣半步,生怕她被什么人伤到。
也就在路明非思索着如何先解决掉那个炮手的时候,随着枪声被消音器所吞没,酒德麻衣手中的巴雷特也喷吐出火焰,那扛着RPG的黑衣人胸口中枪,小半个身体都被轰得粉碎,鲜血与碎肉从那残破的身体中涌出,又迅速被雨水冲刷而走。
如非逼不得已,酒德麻衣并不会下死手,但是她想不到猛鬼众居然疯狂到在闹市直接扛起RPG发射,放任下去只会造成更多的伤亡,也只好第一时间下手毙掉了他。
见状,路明非对着酒德麻衣的位置比了个拇指之后,立刻便背起了绘梨衣向着那侍者的方向冲去。
那侍者的速度极快,狂奔起来如同一阵风一般,料想速度应不在跑车之下,但他却甩不开路明非,即便此刻路明非背负着绘梨衣也是一样。
而在扔起绘梨衣之后,路明非的身体依旧没有停止旋转,只是极速向着下方的侍者落下,他自己则在身形骤降的同时,伸手握紧了先前从那画框上拆下来的相框残片。在身前挥出完美无缺的圆圈,重劈向下方的侍者。
见到这一幕,侍者眼中暴露出一丝希望的辉光,血液加速流转,体温进一步提高,原本便已濒临极限的出力再度提升一筹,那些落在他身上的豆大雨珠,也迅速被其身上的高温蒸发,变作大量的白雾。而后,他用上全身的力量,再一次抡起手中的路牌。
那个年轻人太托大了,即便他的血统远在自己之上,但是想要用区区相框什么的硬钢钢铁材质的路牌也还是有些太托大了,对决的胜负,并不仅仅取决于双方的力量,武器也是一个很重要的因素——
但其原因,他却注定再也无从知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