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师傅,就在这里下车吧。”姬衍对着司机招呼了一声。
“你们也是要来参观十三陵的?”黑脸的司机问。
“我们确实是来参观帝陵的。”姬衍笑了笑。
“唉,不就一个平平无奇的山头吗?有什么好看的?又不能进去倒斗,真是搞不懂你们这帮年轻人。”司机不断吐槽。
“行吧,把钱结一下。”
“得。”
待姬衍一行人到达平昌县时,已是次日中午,天寿山在天光的照耀之下,依旧平平无奇。
“这可真是一一平平无奇啊。”姬衍不由得想到来时那个司机兼导游对这座山的评价,真是一分不差啊。
“姬先生,平平无奇真是抱歉了,但很遗憾,这就是葬帝之所,十三帝陵亦只是葬在天帝陵之内罢。”月读月摊了摊手说道。
“行吧,那么,何时动身?”姬衍问道。
“嗯,保险起见,入夜就动身吧。”月读命略作思索说道。
“入夜吗?也行。”姬衍沉思了一下,同意了月读命的建议。
是夜,天寿山脚,三道身影并排站着。
“这里吗?”
“是的,那位至尊从不屑将自己葬于地下,所以这座山本身便是天帝陵。”月读命解说道,“但由于一些原因,我不能进入其中,但与你共生的幽灵可以进入。”
“当然,你也不必但必,大御前亲自加持的八尺琼勾玉就连全盛时的我也无法攻破其防御。”月读命又补充了一下。
“比起这个,我更相信凌依梦。”姬衍摸了摸女孩的头说道。
“这无所谓,天帝陵虽说在天寿山但本质上如高天原一般,其实是依托于天寿山落成的异空间。”随着月读命的话音落下,一永夜空间在其身后浮现。
再看眼前的天寿山,已经不见,只有一片琼楼玉宇渐渐浮现。
“这,便是…”
“没错,这便是天帝陵,上前去吧。”月读命维系着夜之食原的同时回应着姬衍的话。
姬衍一步步走上阶梯,莫名之中有颂声响起,似乎是是在称功颂德,又似在迎接它的君主归来。
一路上,姬衍见识到了天帝的伟力,竟强行在尘世之中再塑了一座天庭,其中麀鹿濯濯,白鸟翯翯,或许是带着玉玺的原故,姬衍这方天地中的生物都对姬衍有着不小的善意,但姬衍走到半途竟遇上了意料之外的人。
“小伙子啊,你怎么在这里?”先前送姬衍来平昌的黑脸司机一手扛洛阳铲,一手拿着不知明的罗盘,阴郁地向姬衍问道。
“司机师傅,我也想问问你为什么在这里?”姬衍不动声色地向后退了一步。
“我?我为什么会在这?”被姬衍一问,黑脸大汉怔住了。
“我是谁?我从哪来?我到哪去?”三个究极问题徘徊在黑脸大汉脑中。
“既然师傅自己也不知道,哪请在这慢慢想,我先走一步了。”姬衍决定不在这纠缠。
“等等!你又要去哪?我觉得和你走,我会有答案。”黑脸大汉说道。
“依梦,你怎么看?”姬衍低下头问道。
“凡人耳,随手可灭。”凌依梦对姬衍以外的人可不会客气。
“…算了,终归是天帝陵,还是别轻举妄动为妙。”
“行吧,师傅。”姬衍抬起头说道。
“如此甚好。”黑脸大汉的声身从姬衍身侧传来。
“什么时候?”姬衍脑中闪过这样一个念头,僵硬地看向凌依梦,对上的却是少女同样震惊的眼神。
于是这样古怪的三人组便在微妙的氛围中出发了。
时间在沉默中悄然流逝,不过半个时辰一行人便走到了主墓之前。
“受命于天,即寿永昌。”大门两侧气势磅礴的八个大字烙在其上。
“师傅,你怎么了?”
不知什么时候,黑脸大汉木然地站在大门之前,在姬衍紧张的目光下,双手直挺挺地向前一推。
“吱~嘎~”随着大门的开启,这片尘封千年的世界仿佛又活了起来,群神进觐见,众仙伏首。最终,一切的荣光与伟力又归于帝座之上的那位三界之主。
帝王亦看向姬衍,嘴角勾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既见天命,为何不跪何?”
不等姬衍思索,他本能地上前一步说道:“吾不跪天命。”
突然,时候如同静止,众仙家无不惊惶地看着他,唯有帝座上的帝王笑了起来。
“好一个不跪天命。”帝王欣赏地看着他,递出了一卷竹简,“此物与你有缘。”
姬衍下意识地接过竹简。
“咔!”不给姬衍再问什么的机会,周围的图景如镜像般裂了开来。
“吾常闻,非人勤以求知,乃知者勤以求人也。然吾知其谬,其知者非求人,实乃出而逐人矣。其刻深无情者,如鹰犬逐兔。盖因天者窥人道,故人道渺然于天也。然生灵欲窥人道者,必溺于天道,故当驱三世之身,立天元、地元、物元,再使黎庶作人元,立得四元者,方见得……”
等姬衍醒寤时,四周依旧清冷,唯有脑海中的《太易说三生录》以及手上的……一节指骨告诉他,刚才的一切并非幻觉。
“哈哈哈!我,是卷帘大将!”
黑脸大汉突然间响起的大笑将姬衍惊醒。
姬衍谨慎地看着这个自称为卷帘大将的人,蹑手蹑脚地向大门走去。
“你!身上有玉玺的气机!不许走,交出来!”卷帘大将突然看向了蹑手蹑脚走向大门的姬衍。
御花园中,两个青年对坐饮茶。
半晌,其中一人开口道:“帝俊,听闻阎王上奏,前些日有位仙神意外坠入忘川,可有此事。”
“啊这,昊天啊,我也没想到这家伙对玉玺的执念这么深啊!”
帝俊也是无奈,亏他这些天上下打点,自以为把这件事办得天衣无缝,可怎奈何当事人不配合啊!
“算了,无妨。”昊天淡然说道,一个卷帘大将罢了,他自己想不开也是他自讨苦吃,对昊天的计划没有丝毫干扰。
“对了,你的坟块修好了,要放点什么进去吗?”
“…等我败了不迟。”
“别啊,万一你败了,连点肉沫都找不到了怎么办?”
“…那便留一节指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