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帝陵中,一红一青两道流光闪过,惊起大群异兽。
“大人,他快过来了。”
此时,女孩的声音中反而没有了逃遁时的慌乱,而是带着一丝平静与决然。
“竟是如此。”被血色裹挟的姬衍并没有理会女孩,只是细细品味着刚刚获得的《太易说三生录》,心头升起一丝明悟,拿出了封存玉玺的盒子。
“嗷~”一声虎啸响,只见一只吊睛白额虎猛地扑向那道青色流光,虽然只是接触了一瞬那吊睛白额虎便化作了漫天血雾,但也成功让那流光之中的卷帘大将顿了一下。
“果真如此,玉玺和《玄君说三生录》竟是驱使这方天地的关键。”姬衍心生欣喜,随即沉下气,打算驱动整片秘境的力量镇压卷帘大将。
“轰!”一块巨石落在姬衍身侧,打消了姬衍的念头。
毕竟这方天地已逾千年,若是再大肆调动其中的力量,恐怕姬衍要和卷帘大将一同葬在此地了。
出于无奈姬衍只得再驱使异兽阻碍卷帘大将的行动,但可惜纵是如此,那位卷帘大将的速度竟依然是在稳步提升。
“玉玺!玉玺!交出来!”
此时离出口已经不远了,隐约可见月读命展开的夜之食原,但卷帘大将的威胁近在咫尺,姬衍甚至能听到他的呓语,若是按照这速度必然是无法安然脱身的。
但,卷帘大将所求无非玉玺而已。
姬衍拿出木盒,流畅地将其打开,果然,此方世界不受那些牛鬼蛇神的干扰,是可以打开木盒的。
“卷帘大将,玉玺在此!”
姬衍猛地向身后吼道。
“!”青光顿了一下,又以更快的速度冲了过去。
“唰!”
“咔!”
姬衍感受着刚才擦过的劲风,额头流下了冷汗,所幸,他刚才的举动确实让卷帘大将愣住了。
此时姬衍手中的玉玺已经缺了一角,这是姬衍用玉玺砸木盒磕出来的,虽然只是一角,但整个玉玺却没有了那种圆满之意,看上去如同凡物。
看着越来越远的卷帘大将,姬衍不由得松了口气,他不知道现在所做的是对是错,但总归是保住了性命,以及——残破的玉玺。
“玉玺。”
此时的卷帘大将不知所措愣在原地,他追寻玉玺多年,为此甚至不惜放弃进入轮回,在忘川受难千百年,但玉玺却在他眼前被破坏了。
许久,卷帘大将站了起来。
“不对!是他的错!但一定有办法补救的!对!这就是方法!”他喃喃自语道,手中攥紧了一粒不知从何而来的金色四棱锥。
另一边。
“所以说,你为了让一个出租车司机不追杀你,把玉玺砸了?你这和警察为了防止歹徒杀人,先把人杀了有什么区别?”
月读命惊诧地看着姬衍,真是没想到这小子平日里看着聪明,这关键时候怎么这么——愚钝?
“准确来说是磕了个角。”姬衍抚摸着手上淡不可见的血色印迹,沉声说道。
“你知道这没右手区别,玉玺要完整的才能生效!”月读命认真地说道。
“我觉得玉玺在他手上会出现一些——不好的事,而且,你应该有补…”
“把玉玺给我,我,去献给陛下!”
卷帘大将的出现打断了二人的交流。
但可惜卷帘大将完全没有要商量的意思。说着话的同时,一只手便朝着玉玺抓去。
“铮!”金石交鸣之声响起,月读命手持的短剑拦在了卷帘大将的手所经的路径之上。
“抱歉了,这次可不能让你得手了。”
“玉玺!给我!”
青色雾气在卷帘大将身上浮现,不久便凝实成一尊青面獠牙的法象。
“一言不合便动手,真是,失礼啊。”
月读命无奈地叹了口气,一轮明月自他身后冉冉升起,此时的姬衍已经被他送到了选处,所以此地再无顾虑。
“那么,开始第二回合吧。”
卷帘大将并没有理会他,但也知道,要得到玉玺,得先打败眼前的人才行。
卷帘大将腾跃而起,全身上下没有一点防备便直接攻向月读命的面门,而此时的月读命才刚从月辉之中凝出自己的弓与箭。
“咔!咔!咔!”破碎之声自虚空中不断响起,但最终,卷帘大将的攻势还是止步于月读命的最后一重防护之前,只余下一缕劲风拂过月读命的银发。
看着近在眼前的卷帘大将,月读命决定——放下弓让其散作月辉然后反手握箭,刺向了卷帘大将。
卷帘大将双手止住了箭的攻势,正欲将其拉过来,但又是一支箭朝他右眼刺来。
“呵!都别想活着!”
卷帘大将一狠心,放弃了阻止刺向自己右眼的箭,反而猛地发力,将手中的箭连着月读命一同拉了过来,接着猛地一记直踹,将月读命踹入地下。
“终于,结束了!”
卷帘大将忍痛拔下了眼眶中的箭,短短十几秒却是令卷帘大将惊心动魄,但所幸他获得了胜利,如今只需要寻那块玉玺,以金镶玉,补全玉玺,便可献给陛下了。
“真是小看你了啊。”
月色依旧,月读命信步从废墟中走出。
“魔戒、迪迦害人不浅啊,法师打什么近战,但现在,你已经没有机会了。”
清冷的月辉在空中凝成支支光箭。
“直面永夜吧!”
光箭如雨落下,扬起大片尘埃,但最终的战果却是——
“跑了吗?”
“确实。你说得对,他有快速转移的方法,玉玺在他手上确实不安稳。”
“那,你有办法补全玉玺吗?”
“他落下了这个。”
月读命拿了出金色四棱锥。
未知之地,有两人对弈。
“昊天陛下,可惜了,卷帘大将差点就能为您献上玉玺,让您重塑神躯,再掌三界了。”
“不超脱,终成空,纵是我全盛之时,天庭仙神数万。最终不也成了如今这番境地?”
“…陛下执念太深,但玉玺我已留下一金角,终归是能补全的。陛下也要把握机会啊。”
“如今我等皆不能干涉凡尘之事,我倒是没了想法。”
卷帘大将跪在昊天的魂体一侧,听着二人对话,对着对面的老者怒目而视。
“卷帘,你且回凡间吧,不必想玉玺之事了。”
“可陛下…”
“归去吧,不必管其他,你会明白的。”
“是,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