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系统?你再不冒泡我就得把你忘了。”
“你个没良心的。不是你认为直接找个可能牺牲的驱逐舰长自首太不合适,把跟对面的联系工作直接扔给了我。我为了帮你联系、铺路忙得人仰马翻好吧。可别我废了这么大劲你在海上嗝屁了。那我不是白忙活了。”
“这关你屁事也不关我事。听好了,这个晚上肯定会是敌人破交攻击最疯狂的一夜——”
“这不用你说,已经接上火了!”阿芙乐尔冲出舱门,顺带切了与系统的扯淡。
大大方便了目标很小的潜艇和深海渗透逼近,同时这种天气下声纳侦测潜艇的难度大大增加。
简直是“上面那位”在恶心祂那些跑去跟无神论者勾肩搭背的子民。
观察员的报告传进舰桥,以及刚刚赶到舰桥门口待命的两个舰娘耳中:“观测到炮口焰,方位洞四六,距离3海里!”
扩音器里已经响起了响彻全舰的喝令:“全体注意!全体注意!全舰进入一级战备!”
嘈杂的声浪涌进阿芙乐尔耳中:“关闭所有水密通道!
“各炮组就位!深弹抛射炮和投放导轨就位!”
“声呐怎么样?雷达呢?”
“这里是战情,没有发现明确目标!”
舰长从阿芙乐尔身边跑过,冲上舰桥外的观察台。
在代表接敌的警告火箭窜上天空之后,又有照明弹发射。太阳已经落入海平线下,但还没有黑透的天空中突然出现光团。青白色的光斑在海面上快速移动,仿佛巨人打着手电筒在海面上搜索什么。
“战情报告!发现目标,方位036,距离1.5海里!”
舰长深吸一口气,稳住发颤的双手,用望远镜看向那个位置,捕捉到在海面上滑行的黑点:“深海舰娘!!!”
政委紧接着吼:“所有舰炮自由射击!”
130、45和20MM的大炮小炮立刻发言,整艘驱逐舰的甲板之上立刻被炮口焰和硝烟充斥。但打了不超过三轮,炮手们就被迫接二连三停止射击——
“有货船挡在弹道上了!”
舰长攥紧望远镜,深深吸气,呼气,盯着远方成片的舰影,然后下了决心:“听着,咱们从船团的前头绕过去!”
阿芙乐尔抢上一步:“舰长同志!”
“怎么?”
“这种能见度,您这样做是在拿全舰官兵和人民的血汗开玩笑!”阿芙乐尔真的激动起来,“被友舰撞到怎么办?我们要是想尽快重新获得射界,绕远半点都不行!”
话音未落,便被脚下传来的震动打断——震动是沿着海水和钢铁舰体传来的!
人类和舰娘同时向那个方向看去,看见了从海面腾起,火焰远多于烟雾的巨大火球。
只有一种东西爆炸能造成这种效果!
“油轮!”瞭望哨的吼声顺着电话话筒和海风一起从桅杆上传到艏楼,“无法确定船名!是遭到了舰装炮抵近射击!”
“深海精英!”阿芙乐尔惊呼,“舰长!让我出击吧!”
“这种海况你下去玩舰装战有用吗?!”舰长没好气地反击,还不待阿芙乐尔回答,就又有机关炮开始射击。
“停火!”舰长直接冲到观景台的舷墙旁,冲着下面的高炮组吼,“小心误伤货船和友舰!”
嘈杂的命令用吼叫和电话传下去,过了好几秒,舰上的火炮才全部沉默下来。
舰长刚刚也看见了从远方舰影与舰影之间闪过的人影——因为舰装,舰娘和深海总是比常规人影大的。但对方一闪而过,以鞍山舰的短时间火力密度显然抓不住,反倒容易误伤友军......
一闪而过的曳光弹道从远方飞来,斜向下落在不远的海面上,然后弹起激射,崩在鞍山舰的舰体上!
舰桥上的官兵哗啦啦卧倒,只有两名舰娘例外。
“流弹从水面弹过来的!是船团那一头在打!”政委先跳起来,加油鼓劲连哄带踹,把爬起来慢的水兵们提溜起来。“回到战位!快!”
舰长从阿芙乐尔身边经过,冲到通话机旁按下送话开关:“战情!你们还抓不住敌人位置吗?”
“不行!”对面的回答十分沮丧,“敌人在船团里!声呐受到的干扰太多,雷达的回波情况过于复杂。都抓不住一个人体大小的目标!而且海况恶劣也在阻碍探测!”
阿芙乐尔跟到了舰长旁边:“恕我直言,舰长,这是大举攻击前的试探。那个家伙很狡猾,甚至还在引诱我们的舰艇相互射击。”
“第一,来自船团总指挥的命令,要求你非到万不得已不能泛水出击!”舰长转身,眉头紧锁,“第二,你不久之前试了下自己的舰装雷达,我的姑奶奶,才是舰装状态下的标准功率开启!你就把我舰上的雷达搞得瘫痪了一个多钟头!”
阿芙乐尔脸一红,又争辩道:“可现在还有别的办法吗?”
“我不是斥责你。”舰长心平气静地回答,“而是我意识到了你的舰装并不简单。在技术水平上就深不可测!我有一种预感,你的价值很可能比整个船队还高!让你出击是过大的浪费,还不到时候。”
呼吸,呼吸,阿芙乐尔陡然提高音量:“舰长!现在我们别无选择!只有舰娘能抓住这帮溜进队形里的敌人!”
舰长没有回答,舰桥上由此陷入了沉默。
在战斗状态的红色暗光照明下,表情微微扭曲的阿芙乐尔显得狰狞可怕。而眉头紧锁的舰长犹如焊在地板上的铁杆。
打破平衡的是又一轮坏消息:
政委喊起来:“老张!看情况那艘油轮可能二次爆炸!”
“所以呢?”
“发现幸存者!”瞭望哨的吼声从桅杆上传来,“右舷!距离二百!”
“油轮要是再炸一下那些水里泡着的可一个都活不了。”政委低声说。
舰长深吸了一口气。
“舰娘来电!”Z23跌跌撞撞地冲过来,“贝尔法斯特小姐要求所有特种航海步兵单位向船队后侧集结。有多艘商船已经处于易受攻击的位置,需要尽快提供协助!”
远方燃烧的油轮让整个观景台都披上了一层跳跃的光亮。
寂静重归。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舰长。
舰长盯着远方在海面上燃烧的火海和在其中艰难划动的黑点,沉默着。然后回过身来。
他的身影模糊在背后的火海中,只有声音清晰地传来:“展开绳网,准备营救。”
后面的政委点头,随后开始传达命令和指挥具体行动。
他扭头看着阿芙乐尔和Z23:“你们负责响应求救,前去支援。”
阿芙乐尔利索地立正敬礼:“明白——”
突然闪亮的求救火箭在船团的队形后方升入空中。不是单发,而是接二连三!
炮口焰和中弹的爆炸一同闪亮,各式火线和火球在海面上四处纷飞。还没有打出照明弹,半片夜空就已经被映亮了!
“立刻出击!”舰长下令。
阿芙乐尔径直翻过艏楼观景台的舷墙,向着海面跳下。
“目标方位090,正在向你船艏方向垂直前进......”
“......发现曳光弹!你是否在攻击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