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凉抵抗精神被那劳什子鲜血女皇污染的手段就是研读《瓦鲁德诗集》来污染自己的精神。虽然短短几天,但系统提示音已经响过不止一次——
【你的意志受到了磨砺……】
【你的精神得到了污染……】
【精神属性获得提升,当前等级:D】
【你的意志受到了磨砺……】
【你的精神得到了污染……】
【当前状态:少许精神污染,少许意志扭曲】
季凉能感受到自身进步,现在的他有把握以更低的消耗完成灰色束缚。
不像传统西幻法术使用起来是消耗精神力,克系法术施展所消耗的魔力由小部分精神和大半意志所衍生出的理智组成,两者最根本的区别是,精神是可以恢复的正常蓝条。
但理智不行,理智是用一点就少一点,用的越多,离坠入疯狂越近。意志力会随着经历而上涨,增强,但仍不可能通过休息就恢复失去的理智。所以才有那句经典的:调查员们和心爱的姑娘幸福生活在了一起……我开玩笑的,他们都死了或是疯了。
“等我掌握这门法术,就不用天天抱着它看了。”他对同伴们保证道。
乔晓枫松了口气:“我们都以为你会迫不及待地再去找其他神话典籍看。”
季凉抬眼看他,认真道:“再看下去会疯的。”
三人闻言,错愕中都有些哭笑不得,“原来你还知道啊!”
次日,听说里克跟他的朋友接了个调查养老院异常的任务。
几人都觉得这种位面主角所到之处不说山崩地裂,至少也会飞来横祸。他们一致觉得要出个人去看护尚未成熟的小主角,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也得预防他真把自己给作死了。
这个光荣的奶妈任务以3比1的公平投票被强塞给季凉,他们要么接了任务要么有课要上,就他一个比较闲。
当季凉找来时,正在擦拭长剑的里克显得很开心,而他另外两个朋友则好奇地打量着这位名声大噪的新老师。
“季老师好,我叫瑞秋。”一头柔顺金发,碧绿眼瞳的小姑娘落落大方地向他问好。
她背着一杆步枪,身穿墨绿行动制服,胸前绣着学院的校徽,在灰暗阴沉的世界里散发着青春的活力。
“季老师好,我是5班的欧维……”棕发的男孩畏畏缩缩地打着招呼,眼神闪躲,神情紧张,就差把内向俩字写脸上了。
对比里克和瑞秋,欧维这个脸上雀斑还没下去,相貌一般又没有特长的男孩存在感极低。他们年龄相同,都是15岁。
这典中典的三人组让季凉眉头一挑,“你们好,既然都认得我,那咱们就废话少说赶紧出发吧。”
他们很快来到西城区的一座养老院,据附近多家市民反应,昨天半夜听到里面传来断断续续,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歌声,还远远有一股浓烈的腥臭味顺风飘来。
到了白天,从大门前望去,空无一人。难言的可怖阴云笼罩了养老院,没人敢进去查探。
西城区往外是大片耕田,是城内最靠近郊区的位置。养老院虽然不算依山傍水,但至少也林木葱翠,安静宜居。
江城少有人安稳活到老年,所以院落面积不大,住在这儿孑然一身,无人赡养的老人总共还没十个。
一行人在黄昏两轮新月渐生时分踏进养老院,隐约有一股腥臭味缭绕在鼻尖。
他们对着死寂的院落大声呼喊,果不其然没人应答。
里克拔出腰间长剑,剑锋蒙着一层淡蓝,这是施加过刀锋祝福术的武器,对非人存在能造成有效杀伤。瑞秋熟练地端着步枪上膛,欧维躲在两人身后,紧张地握着一把匕首。
季凉现在没有可供驱使的尸体,单论近身搏斗,说不准连瑞秋都能打三个他。
但为了维护教师的尊严,他还是从腰间袋子里抓出一把石子走在最前。
养老院分为前院广场和后院住所,前院的广场,食堂,棋牌室等地都遗留着明显的生活气息,好像那些老人们昨天还坐着摇椅下象棋,喝着小酒吹牛皮,今天就忽然蒸发了。
他们继续往前,腥臭味忽然浓烈起来,后院是标准的四合院结构,院子正中是一堆燃尽的篝火,四周散落着七八团暗红色的,脓液般的脏污,那团腐烂的东西混杂了毛发,血肉,指甲,像是没有骨头的人类被强酸融化后的造物。
欧维哇一声就吐了出来,里克皱眉上前检查那几团东西,片刻后得出结果:“这就是人类,被怪异所害的那些老人。”
季凉眼神闪了闪,忽然说:“你们听到了吗?”
“听到什么?”瑞秋问。
“一个很怪的旋律,时轻时重,你们没听到吗?”季凉边说,边学着那段歌声哼着。
但就像他学说《瓦鲁德诗集》中记载的其他种族的语言一样,他始终难以完全模仿那段旋律,只能勉强哼个只鳞半爪。
但即便如此,残缺的旋律仍令里克三人感到强烈的生理性不适和抗拒,就像穿上小了两号的鞋子一样别扭。
季凉也马上停下,因为轮盘又响起提示:【你的意志受到了污染……】
他开始一间屋子一间屋子的搜查声音源头,三人组紧随其后。
老人们大多房间都很完好,只有一间院落偏僻处的独立小屋乱的像被强盗光顾过,衣服和各类私人物品扔的满地都是。欧维还发现了不少书籍,手稿和日记,他将那些东西收集起来,以期能从中得到一些线索。
旋律和腥臭在这间屋子非常明显,但他们像龙卷风一样将房间再次席卷,却没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甚至没有多余的血污。
里克三人组认为怪异可能已经远离,回学院上报即可。但季凉坚信那东西还留在原地,那段旋律别人听不到,但他可以。
三人组闻言都蹙眉打量着屋内,思考还有哪里遗漏了没有检查。
季凉想了想,“不过这事儿也简单,当我们确定一桌食物有毒,但不确定到底哪盘有毒时,最稳妥的做法是把桌子掀了。你们都出去。”
三人组云里雾里的照做,出了房门站在院子空旷地带。
没两分钟,他们看见季凉一幅硬汉表情出来,身后房屋轰然爆炸,汹涌火焰转瞬吞噬了塌陷的房屋。他头也不回地一直往前,真男人从不回头看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