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半夜时分,蓟州城的城门早就关上了,而王谦手下的好汉除了石秀都住在城西的王家庄中。
所以王谦就算再怎么着急得知这贼人的幕后主使是谁,也要等到天亮才能见分晓。
天刚蒙蒙亮,石秀便到城门处等候开门,等看门的两个官兵磨磨蹭蹭地打开城门,他便第一时间出了西城门直奔王家庄而去。
王谦在家中吃完早饭,便看到石秀风风火火领着焦挺和燕顺一起赶到了王家府邸。
燕顺也是听到昨晚有贼人准备夜闯王府,这才跟着一起来看看情况。
毕竟王谦待他们确实不薄,如今王谦遇到了麻烦,自然要来看上一眼,看看有什么事情能帮上忙的。
等到一行人到齐了,王谦便领着众人,到了后院的仓库中。
那昨晚的两个贼人已经被捆绑在木桩子上,满脸委顿之色,看来这两个人也是担心自己的境遇。
王谦打量了两人两眼,这两人长得倒是满脸的凶相,一脸横肉,一看就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王谦尽量作了一个威严的表情,低声喝问道:“你等是何人派来的?”
那两个贼人看了王谦一眼,也不搭话,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王谦看到他们这个表现,知道对于这种恶人,必须让恶人来磨。
他回头看向早就跃跃欲试的焦挺,一拱手说道:“这两个贼人嘴挺硬,今天就劳烦兄弟了。”
焦挺来到王家庄,还寸功未立,今天有了他表现的机会,当仁不让。
立刻就粗声憨气地说道:“哥哥,你就瞧好吧,今天便让这两个贼人尝尝我中山府十八手的厉害。”
王谦强忍住吐槽焦挺这略显不正经的招式名字,便转身离开了后院。
后面的过程过于残忍,不适合他这种没见过血的人观看,再在众人前看吐了,那可就丢人丢大了。
王谦还没走出多远,便听到后院传出来阵阵惨叫声。
那叫声中的凄惨之意,光是听着都感觉背后汗毛竖起。
等到王谦刚走到前面的书房,还不等坐下,石秀便从后面追了上来,说那两个贼人已经全招了。
王谦心中暗惊:“这也太效率了吧,这才多长时间,撑死了也就十分钟的工夫,刚才看那两个贼人不像是怂货啊,怎么这么快就吃受不住了。”
看来定是没面目焦挺手段高超。
“是谁指使的?”王谦开口问道。
“他们说他们老大收了一个来自蓟州人的钱,不过那人具体是谁,他们就不清楚了,这事情只有他们老大清楚。”
王谦听到这个答案,一时之间陷入了沉默。
来自蓟州的人,也就是他认识的人,最近他也没惹到谁吧。
王谦思来想去,也只想到了和他发生了点小矛盾的蔡家。
不过他和蔡家只是一点点小摩擦,不会到买凶杀人这个地步吧?
王谦哪里能想到那蔡家如此狠毒,只是为了小小田地边界之争,便会买凶杀人。
毕竟王谦现在的思想主要来自于现代,对于北宋时期社会的黑暗没有足够的认知。
“看来现在想要知道这幕后黑手到底是谁,就必须找到这些贼人的老大。”
石秀这时说道:“刚才那贼人说了他们同行八人,昨天被杀了两个,抓了两个,还有四个人跑了。”
“他们老大,脖颈左侧有个青黑色的胎记,说是长得魁梧凶悍,具体什么模样,那几个贼人笨嘴拙牙,也根本说不清楚。”
王谦听完石秀的汇报点了点头道:“这事情看来还得交给官府衙门来处理,咱们知道暗中有人还盯着咱们就好。”
毕竟这种追缉盗匪的事情,还得官府发海捕公文,不然靠王谦手下这点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那几个贼人说不定已经跑出蓟州城,这事情恐怕就会成了无头公案了。
想到这里王谦便让石秀带着人,押解这两个贼人去蓟州府衙报官。
本来王谦还担心焦挺刚才逼问口供时,把人弄残废了,到时候不好和官府交代。
但是那两个贼人被绑着带出来时,除了脸色有点惨白外,外表看起来竟然没受到什么伤,身上脸上一点血迹都没有。
看来这焦挺的中山府十八手确实有点东西。
王谦对焦挺竖起了大拇指,不吝赞美道:“焦兄弟,好手段,这么短时间就问出了口供,而且这贼人看起来竟全然没受到什么伤。”
焦挺憨厚大笑起来,显然是被王谦夸到了痒处,不过随后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苦闷下来。
“嗨~哥哥夸我手段的厉害处,便是我家手段不被官府看中的地方。”
原来现在官府衙门对待犯人,屈打成招已成常态,抓不到凶徒,便随便找些无辜的人顶罪,能和上面交代差事就好。
有的时候衙门中的酷吏其实折磨犯人,就是给老爷看的,往往给犯人打得越是皮开肉绽,模样越惨,老爷越觉得你真正用了心。
似焦挺这等家传的无伤刑讯方式,当然是没了用处。
加上焦挺祖上为人过于正直,有时候不愿意屈打成招,说话也是过于憨厚直接,很快就在衙门中成了边缘人物。
等到焦挺爷爷去世之后,父亲就没能接上这个铁饭碗,到了焦挺这一辈那就成了中山府的破落户。
又不会庄稼把式,又不会土木瓦工,手上的能耐只能卖与官家,而官家不要,所以是混得相当惨淡。
要不是这样,焦挺也不会在水浒传中,听闻梁山好汉经过,便主动在半路等待主动投奔。
从来主动的都不香,而且在梁山中也没有根脚靠山,虽然本事了得,但最后只混得了个九十八位,最后惨死在征方腊的途中。
如今王谦觉得这焦挺真是个人才,不仅忠厚憨直,而且一身本事了得,以后得多重视一二。
闲言少叙,且说王谦一行人将两名贼人五花大绑押送到蓟州府衙,报了县令大人知晓。
王谦本身也是官门中人,具体流程都心里门清,很快便将这事情打理清楚。
府衙内的人见到是王押司的案子,自然也都格外用心,大家都是同事,低头不见抬头见,自然不会不给王押司的面子。
王谦看到事情差不多了,便带着石秀焦挺燕顺等人离开了衙门,准备到街上找家酒店饮酒庆功。
但是王谦刚到他经常来的一家酒家门口,便看到几个粗壮汉子,正在揪着一个女人的头发猛打,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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