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谦看到以多欺少,倚强凌弱的场景,心中顿时火起。
一行人中拼命三郎石秀是最见不到弱者受欺负的,惯来好打抱不平。
如今看到此等场景,哪还忍得住,他看了眼王谦见到王谦也有不悦之色,便立刻上前一把将那壮汉推开。
喝问道:“打女人算什么好汉!”
那几个壮汉个个面带三分醉意,看起来就不是好相与的人,见到有人多管闲事,立刻便围了上来,想要仗着人多连着石秀一起胖揍。
此时王谦已经从旁边围观者口中得知,原来那被殴打的女人,是这酒家里的卖唱女,名叫云小姑,长得颇有几分姿色。
家中老父生病,没钱买药,所以才在这酒家卖唱为生。
虽然未曾学过什么唱曲的功夫,但是仗着嗓音婉转动听,倒也能赚上几个钱,给父亲买药维生。
今日被这几个不知从哪来的外乡莽汉看到,便动手动脚,嘴里不干不净地调戏。
但这卖唱女云小姑只是卖艺不卖身,哪能容他们动手动脚,便出言喝骂几个壮汉。
那些壮汉便借着酒劲殴打这云小姑,云小姑一个柔弱女流哪里吃受得住,只能认输求饶。
但是这些莽汉,听到她求饶不仅不停手,反而打得愈发用力起来。
周围的百姓,有的想要上前劝阻,但是也被那几个恶汉一巴掌给招呼在了脸上,其他人看到这种情况,哪还敢出言相帮。
直到王谦石秀等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此时石秀已与那几人动上了手,这几个壮汉出手极为歹毒狠辣,甚至有人从身上抽出了短刀,似乎想要杀人。
看到这里王谦担心石秀受伤,连忙让手下人一起并肩子上,先将这几人揍趴下再说。
石秀真是条好汉子,还不等援兵上来,便以少打多,三拳两脚间便打翻两个壮汉,剩下两个汉子也被焦挺燕顺等人一拥而上按倒在地。
有诗赞那石秀:身似山中猛虎,性如火上浇油。心雄胆大有机谋,到处逢人搭救。
这几人早就看这些欺凌弱小的人不爽了,期间自然少不了请这几人饱饱吃了一顿老拳,个个打得是皮开肉绽,满脸开花。
尤其是刚才一直揪着女子头发殴打的汉子,满口的牙都被打得没剩下几个。
周围的百姓看到这一幕,都不断地拍手叫好。
甚至有人躲在暗处用臭鸡蛋丢那倒地的几个恶徒。
虽然刚才他们都摄于淫威不敢上下帮忙,但是他们心里也都是分的清好坏的,见到有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自然是十分激动开心,不断给好汉们喝着彩。
这让石秀焦挺等人打起来愈发用力。
很快其中一人便吃打不住,一边求饶一边说道:“好汉饶命啊,我们都是从山东来这做买卖的,今日多吃了几杯...”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王谦立刻就注意到他话中来自山东的话语。
这很难不让他联想到昨夜的那几个贼人,根据口供还有四个歹人逍遥法外,王谦暗暗数了一下倒在地上的人数,不多不少正好四个。
王谦走到那为首之人身旁打量了一下,果然在他颈部左侧有一个青黑色的胎记。
这人正是昨夜袭击王家的贼人头目,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王谦知道事不宜迟,立刻便让焦挺询问这贼人头目,问他们来蓟州到底是干什么的?
王谦先不表明身份,也是方便逼供这些人。
要让他们知道他便是王家家主,问询起来难度无疑就会高出许多。
只见焦挺在那贼头的左侧肋骨上轻轻一抚一推,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巧劲,立刻便听到那贼人一阵惨叫。
随后便连忙把自己受人所托来蓟州替人处理点麻烦的事情全部招了。
王谦听了之后,心中暗笑,这厮到了这个时候,还不忘给自己脸上贴金,还说什么帮人处理麻烦事情。
打家劫舍,杀人越货都能说得如此好听。
“谁让你们来的!”王谦装作不太在意地继续随口问道。
那贼头稍微犹豫了一下,焦挺便再次按弄了一下他的肋骨,这次焦挺看他答大哥的话,还敢犹豫,便暗中加了三分力气,似乎什么东西碰到了那贼首的内脏一般。
只见这贼首一个抽搐,身子都缩成了虾米,脸色瞬间惨白,汗珠滚滚低落在地上。
焦挺作势又要出手,那贼头这次知道厉害了,连忙说道:“我只知道他是蓟州一个富户的管家,长得...”
这次贼头不敢丝毫隐瞒,把他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全部招了出来。
王谦听完后,已经知道了那买凶杀人的是谁。
且不说这蓟州城中有管家账房的大家就三家,蔡家、王家、潘家。王潘自然是不可能的,那剩下的就是蔡家。
加上那贼头描述那管家的相貌,王谦也隐约记得蔡家的一个大账房,好像就是这个容貌,这蓟州城又没多大。
如贼头描述打扮的人,更不过一手之数,稍微分析一下,便知道是蔡家在背后搞得鬼。
王谦不动声色,先让人把这几个贼人扭送到衙门中。
随后他自己将那被殴打的女孩搀扶起来,见她还能自己走动,只是身体上受了不少皮外伤,便掏出了一些碎银子,让她拿去就医。
那云小姑忍着疼痛给王谦磕了一个头,并表示以后一定报王谦今日的大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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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谦自从知晓蔡家家主暗中花钱买凶要谋害自己之后,心中便一直盘算着要如何对付蔡家。
一直有这么个家伙在旁边虎视眈眈的盯着自己,王谦连睡觉都睡不踏实。
可是王谦思来想去一时之间,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对付这蔡家。
总不能也学着那蔡家买凶杀人吧,岂不说这么做会留下巨大的把柄,光是找其他人做这件事情,王谦就打心底是不放心。
至于扭送到官府衙门中的那些山东贼人,自然是起不到什么作用,最后被蓟州府知县杨大人当作一件功劳给上报上去。
这杨知县上报上去的时候,虽然说的是在他的指挥下,县衙中的下属王谦率众缉拿了匪徒。
但王谦也多少算是混到了点功劳。杨知县也通过这件事情,发觉王谦这人还是个允文允武的能吏。
手下也颇有几个能人,是个能帮他做事的好手。心中也算暗暗记下了这事。
接下来一段时日,这杨县令如果遇到什么特别棘手的案子,便会让王谦作为缉拿知事参与破案追凶。
王谦靠着自己在江湖上的口碑人脉,倒是也帮了不少的忙。
王谦的在县衙中权力也不知不觉间大了许多,有了这样的权力,王谦自然也要好好利用起来。
遇到一些落难到大牢中的好汉,便设法搭救一二,临行前还会送给他们一些盘缠。
正所谓公门之中好修善,很多被冤枉进衙门中的人,王谦力所能及都会帮上一把。
如此一来二去,蓟州王押司仗义疏财,扶危济困的美名也是越传越大。
整个蓟州几乎达到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地步。
就连附近的河北山东地界,提起义潘安王押司的名号,大家也都得高看一眼。
可以说与山东郓城的呼保义宋江算是一时瑜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