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伙蔡家从山东花钱雇佣来的强人,等到深夜时分,才准备动手。
贼人的头目先是让其中一个轻功好的,踩着同伙的肩膀翻入到了王家宅邸中。
他打得好算盘,想要直接打开大门,兵不血刃的杀入王家宅邸中,如此一来就算王家有些护院,没了屏障仓促间也无法抵挡他们的进攻。
若真被他们得手,今晚的王家可真就危险了。
但是这翻墙进去的强人,哪里能想到他刚翻墙进去,便看到石秀领着两个精壮护院,三双眼睛直挺挺瞪着他。
这石秀端的是一条讲义气好汉,自从被王谦收留在王家府邸中居住,便一直想方设法报答王谦的收留之恩。
虽然王谦没有吩咐他看护院子,但是他却每日夜晚都主动带着护院家丁们巡视上几波,免得晚上被歹人摸进了院子。
后来王谦让他训练庄客,他也没有把这件事情放下,从来没有懈怠过。
功夫不负有心人,今晚石秀正带着人在前院夜巡的时候发现了有人翻墙而入,他先是一愣,随后便知道这是夜入贼人了。
连忙大声呼喝道:“哪来的鸟贼人,竟然敢夜闯爷爷的地盘,今日非要打杀你不可!”
说完之后,石秀便拔出自己背后精钢砍刀,纵身扑了上去。
如今王家庄中有许多上等的精钢武器,朴刀、长剑、砍刀、长枪应有尽有,都是官方出品的上品武器。
这些武器都是王谦花钱从附近军营中购得的,这也不是什么秘密,军队官员买卖军械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不然那些官员如何捞得油水,来孝敬自己的上司。
若是短了孝敬,恐怕来年的乌纱帽就不保了。
最上面的上司便是蔡京高俅之流,都是明目张胆伸手跟下面要钱,下面的官员不想办法搂钱,那日子就没法过了。
如此一来整个大宋朝廷上行下效,可谓是沆瀣一气,普通老百姓哪还有什么好活路,能吃口饱饭就算是有福之人了。
王谦这买的还算是少的呢,听说在山东境内的祝家庄,从当地军官手中买了能装备几万人的军械,也没见有人追究过。
到了年底报上一个因老旧失修,便能应付过去。
其实报上去什么理由并不关键,主要是要拿足够多的钱,喂饱了上面的嘴巴。
书归正传,话说着石秀挥刀上前,只是几个照面,便将那翻墙入内的贼人,给踢翻在地。
旁边的护院家丁,连忙七手八脚的用绳子把贼五花大绑了起来。
那在大门外等待的强人,听到院内传来打斗声音,又见大门迟迟不开,便知道进去的兄弟是栽了。
这时他们还不知道里面人的手段厉害,他们想了一下,若是今日不成事,以后再想这么来上一遭就难上加难了。
这王家必然会加倍防备,哪还有他们得手的机会。
想到此处,那强人头目也不再犹豫,立刻又让三个兄弟如法炮制,踩着同伴的肩膀翻身进去。
但是三人落入院中,石秀根本就没走开,他也是久走江湖。
知道刚才的来人,一看就不是普通的鸡鸣狗盗之辈,身上有着武艺,定是那打家劫舍的强人。
此种强人必然没有孤身一人做买卖的说话,外面必然有人等着接应。
但是石秀不知道外面的深浅,加上月黑风高天色昏暗,他也不能开门出去查看,便悄悄守在墙边阴暗处。
果然如他所料一般,片刻之后,便又有三个贼人翻墙跃入,这倒是有点出乎石秀的所料。
他们想到这些贼人数量如此之多,听外面的动静,好像还有不少人手。
不过石秀胆大心细,也不害怕敌众我寡。
待到三人落地还未站稳,他便手起刀落,当时就结果了两个贼人。
剩下那个贼人运气好,没有第一时间被石秀砍死,但是等他起身之后与石秀斗在一处,也很快招架不住,被石秀一刀磕飞手中的短刃。
刚才被石秀吩咐躲在一旁的护院们此时也一拥而上,那贼人就被抓了活的。
这种夜闯民宅的贼人,就算被打杀,官府也不会追究户主的责任。
那外面的强人听到里面的打斗声没持续多久,便传出了熟悉的惨叫声,知道这次是碰到硬茬子了。
事不可为,连忙呼哨一声,叫着剩下三个人,直接跑入了街巷黑暗之中。
石秀又在院内等候了片刻,不见了动静,这才拿了梯子,到墙头向外四下张望,确定没有了贼人埋伏。
他才命令护院家丁继续盯着,自己则匆匆来到王谦的院外,准备将今晚的事情告知王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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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谦半夜听闻有贼人要入宅劫掠,也连忙爬起身来,来到客厅之中。
听石秀说了事情的前后始末,才算放下心来,幸得石秀这义气汉子,才让王家免遭于难。
不然还不等他活到天寿,就死在了那贼人刀下,那得多憋屈。
王谦正准备吩咐石秀好生看押强人,待到天亮押送到蓟州府衙,让官面来处理这件事情。
但是王谦冷静下来,仔细思量一番。
那强人团伙作案,必然提前有所调查,这蓟州城中家财最丰,防御最薄的理应是那蔡家。
怎么会选择王家作为第一目标呢?
除非其中有什么猫腻,比如这贼人是受他人指使,才会做下此事。
想到这里王谦知道这件事情,必须调查清楚,不然以后他寝食难安,有千日抓贼的功夫,但是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这日防夜防之下,他还不得被搞成精神衰弱。
所以王谦狠下心肠,让石秀把那些贼人暂时关押在后院仓库之中,让家丁护院好生看护。
先不着急扭送官府衙门,先饿上他们几天,磨磨他们的意志,才好让他们说出幕后指使。
石秀听到王谦的吩咐,似乎想到了什么,随后开口说道:“大哥,说到这问询口供之事,那焦挺兄弟,似乎颇有些手段。”
“哦,他一个相扑,还懂得这问询之法不成?”
“酒席间,他曾经说过他家传出了这三十六路擒龙手外,还有一些不需要刑具的独特拷问手段,不过现在官府衙门都不用他那些了,所以也没了活路。”
王谦一听此言,心中顿时欢喜。
这不是瞌睡有人送枕头吗,正巧他不知道怎么刑讯贼人,他身为一个现代人,对人用刑确实也不擅长。
王谦本来想的法子就是饿着这些贼人,因为大部分人都撑不住肚中饥火灼烧,只不过要花费些时日罢了。
如今这没面目焦挺要是有家传手段,便尽管让他试试,要是成了,便少了许多天的担惊受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