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许多关于心脏的书籍,它们给你描述一种感觉和经验。
心就在这里没错,它总被提到,或是隐约地出现在任何时刻。
心跳以及血的流动,偶尔也告诉你另外的东西。
比如告别、比如不再出现、比如第一次前往某处,或是最后一次睁开眼睛。
去活,去死,去爱,去发狂,去宁静,去创造,去战斗,去编织,去安睡。
许多杂草,田,种子,农作物,农具,以及身体,家庭。
这些大概就是记忆力的全部,奔跑只是片段。
活在阴影中的动物也想沐浴着光。
那是一个青涩的梦,一个和别人偶尔还谈起的琐碎。
有人和你相识,转眼间成了熟悉又陌生的记忆。
当跑鞋破损,它沾了泥,怎么洗也变不回曾经的自己。
她偶尔会这样想。
学院里的一切是个风,第一缕已过去。
待会见。
说完就离开了校门。
她知道比赛是什么结果。
...
看见水啊。
倒映着自己和所有的所有。
看见田螺。
无数只蚂蚁无数个坑。
看见土狗和牛,还有鸡鸭,野猫,也看见勤劳的老奶奶老爷爷。
编织老旧东西的他们,满脸皱纹,家里墙上满是过往回忆,整个家,都像是上时代开始的时候。
没有一切的演奏者执意要进行。
陌生城市里的小店员其实也会弹吉他,述说什么。
老农村,老田,更老的故事。
它太旧了,但仍有人静悄悄地去了,去见证它。
穿柳步客串完几个老农家,互相热情一番后带着他们赠送的特产回家里。
这一天穿柳步耕田几小时,然后去歇着。
再出去走走吧...
星期日有找她玩,两人妈妈也一起了。
四个人结伴出行,路途中看见荒废的寺庙,无人居住的老舍,以及很多烂尾楼,看起来杂草丛生了,也有封锁的地方,大门处贴着告示。
正值晴空万里。
打雷声只是吓唬,一连几小时都没下大,只有小雨滴来来回回。
路上还有许多人烧灰,给田野施肥。
水稻也不少,随着风摇曳,充满生命力。
星期日戴着洋帽,穿柳步戴草帽。
她们还提着两个桶,穿柳步的桶里放了布、袋子、雨伞以及其他小物件,它没盖,有可转动的提部分。
星期日的桐则简单很多,里面啥也没放,就盖着盖,像是采购时送的,透明。
她们去了水坝那里,风景很好,水白花花的冲下来很多,上上下下围了不少水,很清,靠近水的地面上蚂蚁众多,蜻蜓、黄蜂也有不少。
两位妈妈捡了一会后休息了。
穿柳步和星期日则是帮忙一小段时间后开溜,打水漂、捣捣水,四处张望。
风越来越大,雨滴也好像要大起来。
于是她们决定快点回去,结果雨滴反而全无。
路上穿柳步打了哈气,有点困了。
但到家后又完全清醒。
然后吃饭,洗漱,休息,睡觉。
...
次日。
“去那里吗。”
“去哪里,”穿柳步问她,“小店?”
“我是说玩沙子啊---”
...
星期日苦于没有滑板,转移兴趣在玩沙上了。
两人到河边,这里沙多,把裤腿卷起来,袖子拉上去,并带桶子和铲,以及水瓶。
星期日像个幼儿园大班的孩子一样,对玩沙很认真,拿着矿泉水瓶拧开,然后用铲子把土输送到桶里一些,再从路边拿木枝好好地搅拌一下,搅拌均匀放入水,继续搅拌,如此循环,送土、送土、疏松、疏松、搅拌。
之后,星期日还拿了些别的东西混进去,玩得津津有味,而穿柳步则在她旁边默默地盯着蹊跷板发愣,或许已经神游天际,看来两个人半斤八两。
时间像打水漂一样瞬间跑掉几个小时,之后两人就分开各自找爸妈了。
家中的父亲此时端坐于餐桌前,嘴边的胡须随着表情变化而微微动弹,两只手的青筋暴露,有种很狰狞的感觉,双手老茧特别多,皮破了不少,虽然长得很老练,但父亲是个老男孩,今天和土狗去山上蹦跶了好几回,回来后说出许多有趣事来,没有一家之主的严肃样,但是呢---
父亲很擅长吓人,他不做严肃表情,而是装死,用来使穿柳步改变想法。
有时候穿柳步会想,父亲是不是真的想离开,但看见她被逗笑又很接受,这才渐渐玩起这种办法,而且乐于其中。
前些年,父亲就像个窝瓜,嗯,字面意思。
她摇摇头结束对他的回忆,此时也坐在餐桌前。
父女俩等着母亲烧好吃的哩,要说为什么不帮忙,是因为祖传基因吧,父亲也走神了,可能?
母亲没有多在意,她与他是轮流烧饭的,而穿柳步显然没有下厨天赋。
饭菜很丰盛,食材都是自家种的,土豆豌豆青菜萝卜,配米饭。
她吃得相当快,两碗下肚就没有继续,相对于饭,菜吃得更多。
之后自愿去洗碗,这洗碗的地方旁边有窗户,正好能看见外面有只鹿在蹦跶。
说起鹿,父亲肯定要如江水般滔滔不绝地述说,毕竟以前真的动物好多,现在环境被破坏,渐渐少了,也就她这乡下确实还有很多动物。
穿柳步洗完开溜,却没想到父亲步伐更快,他是要去找鹿,而母亲则在整理房间。
“星期日,星期日。”
穿柳步下楼,出去到附近喊。
很快,对方就下来了,似乎时刻准备着。
那栋楼外表一看,就知道是星期日家里自己建的,因而没有格式化和千篇一律。
两人又去训练馆。
天气这玩意说变就变,去时凉爽,快到了便空气闷闷的,天空的云似乎要下雨,但几个小时过去都不来,只是偶尔沉闷地几声雷鸣,风也没有,馆里人不少,马娘也好几个。
她们都是初出茅庐的新手,但很有自信心。
穿柳步来到往常经常呆的角落,和星期日进行耐力训练。
她偶尔还会想起比赛,却不在意,就像自己打扫房间找到角落里的课本,它们布满灰尘,泛了黄。
训练完却没立刻回去。
风吹拂头发,马耳敏锐地捕捉动静。
她和星期日告别,去草地上躺着,望着天空也能呆一小时呢。
天空永远在变,缓慢而持续,动物?植物?人?外形千变万化,有它自己的趣味。
感觉时间到了,穿柳步便真的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