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金山的暴雨足足持续了3个多小时,这场大雨过后季节将彻底转换迎来夏日。
虽现在已放了晴,路上依旧泥泞湿滑,山上的树木植被经过雨水的滋润,冲刷的绿光闪动、珠烁晶莹,空气中也带有一股清新湿润的香味。
各类鹌鹑、伯劳以及雀类也像是春天冲出泥土的杂草一样重新焕发生机,不同叽叽喳喳长短不一的鸟叫声交汇在一起,形成一道道悦耳的大自然音响。
法拉趁着这股清新劲来到科罗娜公园,作为一个南方佬,像这样的大雨在他的人生中并不少见,只是此时的他认为这场雨与往常的雨意义不同。
这是他自末日第二个年头以来真真正正有去认真观察下雨,往日年少的自己沉迷于各种时尚的东西和游戏无法自拔,始终没有好好看看大自然的威势。
说到这里,法拉是个20岁出头的年轻黑人,常年独自在旧金山生活,父母忙于生计也是经常出差,叛逆的他不关心父母的动向,到了病毒爆发时也就不知道父母到底在哪里,时至今日也就熄了出城寻找父母的心。
不是他不想去找,毕竟是自己的亲生父母,感情那是不必说,只是他深知感染者的可怕,孢子爆发时他可是眼睁睁看见自己曾经几个狐朋狗友惨死在感染者的利齿之下,出去就是死,自己这几两肉还不够感染者啃上一顿的。
时隔今日没有网络游戏查毒,法拉舍弃了很多于生存无用的**周刊和杂耍,多了很多精力去学习和观察新的事物。
作为新时代的青年,经过军校培训,他从啃老整日的碌碌无为成长到现在有了一份属于自己的正式工作,一名伟大的地铁巡逻者以及列车驾驶员。
与此同时他还培养出了新的爱好,现在是一名摄影爱好者,尽管他现在的拍摄技术还烂的一塌糊涂属于不入流的存在,但这并不影响他对新爱好的热衷。
拾着台阶爬到了整个公园最高处,法拉跳上了一块风干成几掰的岩石上,他想趁着雨后晴天的阳光拍出让自己满意的作品。
如果可以的话,他还想和自己最新崇拜的偶像来一张合影,可惜这个奢求很难实现。
据他所知他的偶像很忙、非常忙,就算碰巧和自己这样的小人物碰面恐怕也是无法让偶像挤出时间来配合自己拍照。
所以他只是将这个愿望埋藏在心底,并不期待能够实现。不过幻想一下也没有过错不是吗?毕竟每一个人都有想象的自由,这是属于自己内心的一片净土。
法拉将相机对准金融区方向零星的别墅区不断调整拍照,有时也会调整一下焦距拍拍眼前被雨水打湿的植被。
大约过了30分钟左右,法拉澎湃的心情渐渐平复,叹息一声收起相机,他始终没有拍摄出让自己满意的作品,像这样的城市景象照片,博物馆中不知道挂了多少比他拍摄好无数倍的作品,他不想拿着这些看起来很平凡的照片和他的拍友们分享,那会让他很没面子。
科罗娜公园是一座小山,整座科罗娜公园的树木密集程度比以往多了5、6倍,其他规划地区拔除的植物被平均分配在了旧金山各个公园和山上继续种植,相关部门不想竭泽而渔,他们会尽量保存多余活着的树木方便以后需要的时候再次进行二次砍伐,这样就不需要跑到城墙外面冒险。
法拉的家就在科罗娜公园东北方不远的地方,他的家是美国标准的楼层住宅公寓,整栋楼有六层、房间包含三室一厅一厨一卫,整个公寓都是这样的设计。
他原先的家被拆除规划,临时政府根据条约为他补偿安排了一个地理位置更好的房屋。
也得益于旧金山发达,就算被拆除了近三分之二多余建筑,剩下的房屋也足够二十多万人每人分上一套房。
当然,实际上是不可能每人都去分上一套房子的,虽然房源一点都不缺,但是没有努力付出谁会把这些在末日之后变得更昂贵的房屋无偿分给他人呢?
都分出去了未来的新加入的人怎么办,这是经济学的基本运作,即便已经是末日,之前社会上的各种合理性规则也有很多可以照搬拿来继续使用,旧金山作为曾经的世界级金融中心不缺懂这些规则的人才。
法拉回到自己的房子后洗了个澡,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游戏机后放弃了用这东西杀时间的想法,随即去自己折腾出来的相片室开始洗照片,他用最原始的办法用着特殊的药水浸泡胶卷,尽管他知道自己没有拿的出手的照片,但是万一洗着洗着看对了眼就有令自己满意的成品呢?
好吧,以上都是他的错觉,成品没有一张是让他满意的,也幸亏他手中的相机是90年代生产的老古董没多少人用,导致这些被时代淘汰的产物异常便宜,否则按照他这种对胶卷的消耗速度这个月能不能吃饱饭都是问题,满足自己的爱好是要付出代价的。
时间来到下午6点整,伴随着闹铃响动补了一觉的法拉掀开被子按下了床头的闹铃开始洗漱。
对他来说今天才刚刚开始,草草吃了点东西,法拉骑着他那辆崭新的自行车向着金融区驶去。
来到最近一处开放的地铁,法拉推着自行车走上去,正常情况下自行车这类的东西是无法登上地铁的,但谁让他是地铁工作人员呢,出示个牌照就可以了,且这也是他今晚需要使用的巡逻工具。
他的工作时间很规律,每天工作八小时,晚上七点上班,半夜三更下班,一周可以休息一天,可以从某种程度来说他比旧时代的大部分白领过得还舒服,没有提前变强的烦恼。
(PS:领用来表示工作的职位和性质,白领泛指从事脑力工作者的员工;比如设计师、程序猿。蓝领泛指技术要求低重复性体力劳动,比如工人。)
列车行进速度并不快,中间还断断续续停了几次搭载货物或人,速度之所以这么慢主要还是为了节约用电,目前这个阶段地铁的需求并不大,主要用来满足指挥部调度物资用品。
约莫40几分钟列车慢悠悠来到了城市边缘也就是法拉即将工作的区域,等打完上班卡时间正好卡在了6点55分,剩下的5分钟足够交班,反正列车行驶也有固定的时间,上一班的工人不可能交接完之后立刻就离开,早一会晚一会对于这群地铁工作者来说无所谓,只要不耽误工作别让别人错过回家的列车就可以。
“嘿~小子,今天也是带着相机来上班吗。”
正在值班室中等待交接班的中年汉子见交班的人按时过来后走了出去打着招呼说道。
“你好,诺夏大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每天都带着相机上班。”
将自行车停好,旁边维修通道中又走出了一个人打趣道:
“改天给这小子的相机藏起来,不知道他会不会把整个地铁翻一遍。”
“你可别闹,彼得。我真的会把整个地铁翻一遍的。”
法拉见自己好友打趣自己无奈的笑了一下连忙摆手说道。
“哈哈,开玩笑的,话说我记得你明天休假是吧,晚上出来喝一杯。”彼得面带笑容拍了拍法拉的肩膀决定道。
“可以啊,我没问题。”
“那好,晚上我去你家找你,老头子你来吗?”
“法克,去你大爷的老头子,我还年轻呢,不过我就不去了,你们年轻人的时间我就不去打扰了。”
三人寒碜了一会,看看时间下一趟返程的列车就要出发,于是几人结束了聊天。
临走时中年男子嘱咐法拉18号通道尽头有异响去排查一下、有问题好及时上报维修,法拉应允。
法拉值班的这片区域比较大,一共三个通道,等骑着自行车断断续续巡逻完一圈后已然过去了两个小时。
18号通道尽头在这期间并没有中年男子所说的异响,到是这条通道旁边的哪些设备房间中有些动静,法拉取了些工具便往里面走进去。
他倒是不担心会有危险,这些墙壁中的房间都是封闭式的,除非是虫子老鼠之类的顺着通风管道爬进来,否则哪些狭窄的通道人是无法挤进去,更别说在里面攀爬。
“什么嘛,就这一会功夫压力值降了一半,彼得那家伙是怎么搞的,没上好阀门吗。”
只见在墙角一个像柜子一样的高大表盘仪器上其中一根管子上的压力阀已经下降到了4的位置,按正常来说指针需要指在红色的那片区域8-9之间,压力才能满足供应,此时仪器已然发出了滴滴的警报声,法拉之前听到的就是这个声音。
他好像听别人提起过,这些蒸汽管道是从热电厂连接出来的,如果压力低了恐怕会影响城市中的某个设施。
关闭提示音回到值班室,法拉按照管子上提示的数字在设计图纸上找到了相应的管道区域,合上册子便再次骑上了自行车前往标注的那个地方。
18号隧道是一条主干道,共有三条铁轨,沿着铁轨下行甚至可以直接到达圣荷西。
旧金山地理位置特殊,一侧是山一侧是海,像这样的地铁通道弥足珍贵,对这座城市来说有着不可替代的作用,整个西海岸也才这么一条,这也是为什么至今为止人手紧缺,指挥部依然还要安排人手维护的原因。
这东西说不定哪天就会拿来用,就算地底下的感染者很多,那总比地面上少吧,等未来腾出武力控制住整个地下世界,那么这一整片西海岸的物资简直是任取任拿,白笙的触角可以遍布在任何一个角落,这对未来发展来说意义极其重大。
“呼叫米尔布雷地铁总站,这里是18号通道,员工编号17有问题需要配合。”
法拉看着杂乱无章的管道房叹息了一声,他下定决心要让彼得大出血一次来报答他的辛苦。
总站的行动很迅速,不到几分钟就关闭了这片通道的阀门,法拉按照手册指南不断排查故障,一直忙活了几个小时才停歇。
脱掉被汗水浸湿的背心,法拉这才让总站再次打开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