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这到底是那里出了问题。”
此时修理完毕重新回到设备房间中的法拉满脸苦涩,他有些气愤,辛辛苦苦折腾了半天结果还没修好....
可是他明明已经把所有漏气的地方都给修补上了,此时的压力阀门上指针指到了6,比原来多了两个点,这证明他的修理还是有作用,可是反复在排查两遍后并没有什么问题,但压力就是上不去,问题的根源可能不在他这里了。
返回管道间重现检查第三遍,法拉仔细观瞧,结果就是表象看起来没有问题,他甚至挨个敲击每一寸管壁以倾听里面是否有异物,结果又是一切正常,这让他很是费解。
费力的劳动过后却没有得到成功的喜悦,更是让他有些小难受,如鲠在喉、天知道那本维修指南已经被他翻得都快被汗水湿透了。
‘哎~只能这样了’法拉低头在交接本上一边写着问题记录一边苦恼道。
折腾了一宿还有不到一个小时下班,他也是技穷了,找不到原因也没办法,只能做好交接让下个班的人上报处理。
正打算走出通道法拉似是有所感应般站着不动,竖起耳朵听着什么,随着注意力集中,通道深处嘶嘶的声响渐渐传到他的耳朵里。
“快下班了,要不要过去看呢?”他自言自语一脸纠结的表情犹豫要不要过去看看,理智告诉他今天到此为止了不要给自己找事,但是年轻人旺盛的好奇心又促使他过去搞明白声音的来源。
强烈的思想斗争后,终于好奇心战胜了理智,法拉骑着自行车再度来到了隧道尽头。
‘嗯?在墙后面吗?这声音有些熟悉啊。’暗暗思索了一阵,他忽然福至心灵般突然联想到压缩气体喷射的画面,随后越听越像。
整个墙壁上窄下宽呈现成一个斜面,墙体表面覆盖着一层砂石再用水泥抹平,里侧的填充则用各种杂物堆砌而成,墙体还可以看到椅子的钢铁桌腿裸露在外面,这也显得墙壁有些凹凸不平,看起来粗糙敷衍。
说来惭愧,法拉虽然是土著,但很少坐地铁,这些事情也是地铁的老员工后来告诉他的,现在想来估计是真的敷衍,否则这么厚的墙壁如果彻底封死,那么另一边的声音不可能传过来。
不过据老员工描述,这堵墙虽然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坚固,不过隔绝感染者那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顺着斜坡爬到最上面,异常的声响从墙体的一道缝隙中传出,法拉扒拉着一个突起想要顺着裂缝往里面看,不成想那道突起稍一用力竟然有被抬起来的迹象,他咦了一声然后再次用力,只看一块比脸盆大一点的墙板被取了下来,往里看是黑漆漆的狭窄洞窟。
这次的声音更加清晰,嗤嗤不绝于耳,法拉拿出这条通道的图纸查看,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原来60米外还有一个气阀,一定是这条管道漏气才导致压力上不去,一定是这样!不过这个单独的阀门要怎么修理呢?”
他犹豫不决,不过图纸上画的很清楚,想要关闭阀门只能到墙的另一侧,就算是下一班的人来也是一样,‘不如交给军队处理吧’法拉这样想着。
按规定自己是不能擅自行动的,只是他此时的好胜心被激活,那蒸汽外泄的声音无时无刻不在刺激自己想要修理它的冲动,等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拿着手电筒钻进了这道像是故意留下来的缺口。
洞窟只能一人通行,大概爬了三米推开另一侧的挡板,墙的背面一辆老式的铁皮火车厢正好顶在了他的脚下,通道内昏暗没有灯光,除了那一道一直在响的嗤嗤音在没有其他动静。
确认安全后法拉跳下车厢,向后看去各种贩卖机、家具、列车座位以及半个车尾厢堆砌成小山封死了这条通道。
60米不远,用手电筒都可以照过去,一辆白色的轻轨静静的卧在那里,空气中弥漫着蒸汽,再远的地方便看不见,幽深寂静给人一股压抑恐怖的感觉。
法拉此时有些后悔自己为何会那么冲动,连一把武器都没有就贸然来到墙后,这里已经属于城外的范畴,真是一种找死的行为,虽然有些后悔,但是周围到目前为止都还安全,来都来了就这样回去是不是太捞了一点。
他走的很慢,短短的一段距离他硬是走了10几分钟,再次张望了一下远处后,法拉随即走进了管道室内,这个管道室没有门阻隔可以随意出入,大概建造的时候就考虑过这里不会有外人出入。
修理工作比想象中进行的更加顺利,他用锤子敲了敲有些变形的螺栓扭紧阀门就解决了这处问题,想来短时间内不需要在维护它。
停留在原地等了一会,见管道在没有什么问题,正打算走出管道室的法拉忽然呆立在原地不敢动弹,那是一只感染者,只见半个朦胧的身影在站台下方的铁轨背对着他,对突然照射过来的手电筒似是有着微弱的反应,抽搐中它扭曲起来想要转过身,吓得法拉赶紧关闭手电筒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时间在此时变得很漫长,每一秒对于法拉来说都异常煎熬,感染者暂时还没有发现他,他不敢动,但并不代表局势会一直保持下去。
变故很快就发生了,来的非常突然,至少他是这样认为的....
少了蒸汽的噗嗤声此时的通道非常静谧,静的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不过这并不是好事,远处逐渐传来不正常的脚步声告诉法拉有更多的感染者向这边靠近,他不得不在感染者全部围过来之前做出新的行动,否则他唯一的下场只有被活生生啃死。
管道室两侧分别有一个出入口像桥洞一样,很不幸的是那个站着不动的感染者堵住了他唯一返回的道路。
形势很被动,即便法拉已经适应了昏暗的隧道,但没有光亮也是寸步难行,幸好他的手电功能比较齐全可以调节亮度。
他将亮光调到最小,只是侃侃可以看清楚周围半米不到的距离避免被感染者发现,小心翼翼的退到管道室另一侧的通道,法拉想要先去另一边找寻新的出路,可是隧道只有两个方向,回去的路是墙壁,暗门处的通道被感染者堵死,更深的地方通往城外,他又能往那边逃呢?
雾气正在逐渐消散,跳下站台由于过度紧张法拉踉跄了一下锤子摔落出去打在铁轨上面,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回荡在整条隧道之内,他瞬间惊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另一侧的感染者猛然转身往法拉这边过来,远处的感染者也发出嘶鸣开始加速向这边奔跑,它们似乎可以清楚的分辨出什么不是自然发出的声音。
如果此时换成乔尔或白笙,他们会第一时间选择暗杀掉后面那只感染者,可惜没有武器的法拉只是个战五渣,所以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如何逃跑。
无处可逃的法拉迅速靠近列车并钻进了车底,也幸亏蒸汽还没散尽否则不远处的感染者早就发现他了。
远处的感染者也跑到了眼前,它们来到列车旁没有发现猎物,片刻后再次开始四处踱步游荡,安静下来的感染者就像是得了抽搐症一样偶尔会怪异的扭动身体,也幸亏它们没有趴下的习惯,这才让法拉有活下来的机会。
此时一共3只跑者,另一个法拉不知道是什么,脑袋上裂开了一半,身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孢子铠甲,看起来更加恐怖恶心,加上这个一共4只,形势对法拉很严峻,他自认为应付一只都没把握,更何况4只。
不知过了多久,几个感染者走在了一起全部集中在列车的左侧,这对法拉来说是个绝佳的好机会,小心从右边爬出来,他时刻关注着感染者的动向,弓着腰朝原路返回。
三个跑者背对着法拉,只有一个长相奇观的感染者面向法拉的位置,它低着头眼神还不好,已经走出列车范围3米左右,眼看就要错过四只感染者偏偏就在这个时候他的对讲机传来呼叫声。
“嘿~嘿,呼叫法拉,呼叫法拉,你小子是不是睡着了,等了你半个小时还没来交班。”
都说人倒霉的时候喝口凉水都塞牙,可能今天出门没看黄历撞了煞,老外也不懂这些。
此时他的内心中有十万匹草泥马在奔腾,法拉现在的境遇很尴尬可以用进退维谷来形容,往前跑感染者在后面追,时间上他不知道有没有把握直接爬上车厢穿过缺口,往后跑,如果招惹到隧道深处更多的怪物那基本可以宣告凉凉了。
“该死,该死,该死...”他一边咒骂着一边果断的掉头往后跑,感染者需要过火车头追他,那两个弯可以为他争取一些时间。
催命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两个跑者已经发现了他,大吼的向他冲来,法拉只能玩命的奔跑,身后跑者的速度一点都不比他慢。
将亮光调大,远处一节车厢赫然没有关门,这让法拉的心情稍微好了一点,迅速跑了进去,他用吃奶的劲扒住两扇们用力拉在一起,终于在感染者即将撞到他怀里的时候封闭了车厢。
门外的感染者疯狂的拍打电子门,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在法拉身上,似是要扎根一般,狰狞的表情让他遍体生寒。
冰冷的铁罐头纹丝不动将外面的感染者尽数隔绝,这不禁让他松了口气,捋了捋发干的嗓子强自镇定拿起对讲机说道:
“杰米,在吗?”
“上帝,我以为你翘班了,你在哪?”
“杰米,你知道吗?我差点让你害死。”
“嘿,伙计你再说什么屁话,我到现在连你人都没看到,没死就快点过来交班。”
“哎,我需要你帮我申请救援,否则我就真要死了。”
“嗯?什么意思?你受伤了吗?”
对讲机那头正在值班室翘着二郎腿抖脚的家伙听到这话表情一怔,他知道法拉不会开这种玩笑,换了个严肃的坐姿不解又带着关切问道。
“听着,我现在...........,总之你需要用座机帮我呼叫支援。”他简洁的描述了事情的经过以及目前的处境。
“你等一会,我这就向上面汇报。”说完这句话那边在没了动静,过了5分钟对讲机再次响起,不过这次对面的语气更多的是带着好奇。
“兄弟,你还好吧?有没有被咬?”
“目前还没有被咬,哪些怪物进不来,车厢很结实。”法拉来到车厢尽头,他打开柜子,出乎意料里面竟然还放满了饮用水和零食,显然这辆列车在末日爆发之前还在正常运作,物资还有服务人员负责补充。
列车的车节很多,假如每个车厢的物资都搜刮一遍带回去卖掉,那自己可以买多少胶卷啊,望着此情景他心里不禁幻想着。
“嘿~你还在吗?”
“啊,啊?我在的,抱歉有些走神。”
“渍渍,看来我们的小老弟吓得不轻啊。”
“谁~谁说的,我才没有被吓到,要不是手里没有枪,不然我可以轻松解决它们,就是你不在场,否则让你看一下我是如何以惊人的实力摆脱感染者的,就算飞人博尔特在这里也别想追上我。”
年轻人总是年轻气盛,受不了刺激,这才说了几句话牛皮就吹上了天,浑然忘记了还在车外拍窗户的感染者。
“呵呵,就凭你?”那头的人也不客气,轻佻的语气直接否认法拉本人,逗弄他脆弱的好胜心。
“混蛋,有本事你过来啊,我在这里等你,可别尿裤子。”黑人青年闻此言有些羞恼愤愤说道。
“算了,您自己一个人享受吧。对了,救援半小时后到,你在坚持一会。”那边的人不在说风凉话结束了这个话题,他要亲自去18号通道守在缺口旁边,避免有感染者爬过来,不然不放心。
每个特殊站点,比如靠近围墙的区域或人员流动较大的地方,值班室都会配备一些武器已应对突发状况,杰米打开保险箱取出手枪便走出了值班室。
另一边,安下心来的法拉开始摆弄着他的破相机。
半个小时后三个武装精良的作战人员抵达现场,经过一番沟通后众人穿过隧道,只用了不到半分钟的时间就解决了战斗,看的法拉一阵目瞪口呆。
车厢中,众人打开电子门一贯而入,地面上散落了几个包装袋和空罐子看的跟过来打酱油的杰米一阵无语,合着别人来营救他,当事人到是很悠闲的在吃零食?
“嘿~你们好啊?”
众人盯着他,让法拉很不好意思,将手中的食物往身后藏了藏尴尬的率先打起招呼。
“根据法令,公民不得擅自出城,你违反了条例,相关部门之后会对你的行为做出处罚。
好了不要磨蹭了,跟我们回去吧,刚才的枪击已经惊动了远处的感染者。”
冰冷冷的声音开口说道。
“咦~可是我出来是为了维修设备啊,为什么没有功劳还要处罚?”
法拉很委屈又不敢大声辩解,用蚊子一样的声音说道,但这蚊子一样的声音也被对方听的是一清二楚。
“如果有特殊情况需要出城,你应该按流程上报,会有专门的人回复你或负责处理,这并不是你违反规定的理由,你应该很清楚。
另外,指挥部赏罚分明,如果不是我们的体系完善有人救援,那么你可能会因为这件事丢掉性命,严重的话还会危机城市的安全,你需要为你的错误付出代价,如果你确实有功劳,相关部门同样也会审核奖励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军人的最后一句‘还有问题吗’不是用疑问句而是带上了肯定的语气,那意思好像法拉如果在敢废话,他一定会做点什么。
法拉不敢再辩解,一开始他也没期望对方回复这个问题,随口抱怨一下罢了,他的内心更多的是感谢这些人来救自己,只是他没想到这个军人真的会一板一眼的跟他解释,人家既然说的很清楚,他也没有在反驳的勇气了,老老实实的跟众人回到围墙内。
有趣的是法拉打包了很多东西,可是救援小队只是看了一眼并没有阻止或瓜分的意思。
不过他们自己却没有拿这些食物的意思,而是带上了那具奇怪的感染者尸体,只有杰米临走之前还尽力把剩下的零食塞进自己的口袋。
回到围墙内,一个身穿普通军装的青少年已经站在那里,随行的还有一个白大褂,看着队员运送过来的尸体若有所思。
而法拉却一眼认出了那个青少年,连忙上去激动的连话都说不流畅道:
“白,白白白先,长官可以和我合张影吗,我是您的粉丝。”
【法拉日记】
‘被隔离了五天终于被放出来,我都说过很多次了,我没有被咬,也没有吸入孢子,可他们还是让我脱**光**了衣服,甚至还扒开了我的屁*,法克。
我的作品拿去拍友那展览,他们惊奇的问我是怎么做到的,我很高兴成为了众人的焦点,我能清楚的感受到周围哪些炽热的目光,副会长甚至要花费高价贡献点买下最丑的那张‘裂头者’。
其实他们都不知道,我还有一张更珍贵的合影,我会把它挂在床头放上一段时间,有机会在拿出来炫耀。
聚会解散后,我最喜欢的烤肉味薯片被莉丽丝抢走了,那是我用命捡来的,她说我很小气,可是临走之前给了我一个香吻,嗯~草莓味。
上帝啊~我好像恋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