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异闻带,始皇帝宣布世界毁灭的当夜,宋县。
“■■■■■——————————————————”
失去理性的男人,不,或者已经不能用人来形容。怪物,狂乱的怪物,从天而降般地突然出现在这座远离皇城的小县城里,大肆破坏着他能够感受到的一切。
狂乱、呐喊、破坏。
仿佛世间所有真实的戾气之化身一般,吞噬着天地间一切虚假的平静之物。
房梁随着嘶吼声飞舞,屋顶化作尘埃四溢。
“SIN■■■———————————————————!”
居民恐慌地四处逃窜,怪物不断地抬起手边能够拿到的一切物品,朝所有有型的物件砸过去。房屋被炸毁,孩童也被误伤。方圆数十丈的距离内,四处可见倒塌的废墟和昏死在泥土地里的人类。
而一名少年,正站在这怪物几尺之遥的距离,木然地看着他毁坏着一切,任由桌椅从他头顶飞过,木屑从他的眼角擦过,划出一道道血痕。他的脸上看不出情绪,没有惊恐,没有紧张,没有愤怒,没有悲伤。他就是这样看着他,等待着他摧毁一切,包括自己。
“哥哥,我们逃吧。”少年的身侧,幼小的女孩含着泪拼命拽着他的袖口,“呆在这里,会死掉的!”
“我们能逃到哪里去呢?”少年生硬地回答,“这个怪物,是我招来的,我必须看到最后,不管他要做些什么,我都是和他一起的。我不可能逃走的。”
“哥哥——”
“你逃走吧,素素。”少年侧脸看着自己的妹妹,“像你这样幼小的孩子,不管哪个村庄都会收留你的吧。”
“可是,如果素素没了哥哥的话,素素、素素我……”
周围一片死寂,怪物已经毁坏了能看到的一切。他转头看向自己的御主,发出一声咆哮。
“■■■■■——————————————————”
少年的手颤抖了一下,他用力地甩掉了妹妹的手。
“你快走,别管我了!我从来就不是你的哥哥——”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向那个怪物,双眼染上血红的颜色,脸上浮现出一丝与他气质不相符的笑容。
“这真是,这真是!……太棒了。哈哈,就是要这样,战士,破坏一切吧,和我一起。”他向那怪物伸出手。
“■■■■————————————”
那怪物朝御主伸出双手,但那并不是任何友善的表示。少年瞪大了眼睛。他只觉得脚下一空,怪物将他举了起来,下一刻,他的身体便飞向了高空——他被狠狠地扔了出去,撞进一个废墟堆里,碎石的尖角透过后背刺穿他的内脏,他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咕啊——”
“哥哥!”小女孩冲到少年的面前,着急地看着他,“呐,哥哥,现在逃吧!素素可以背你的!”她背过身,想把哥哥往肩膀上抬。但少年却一抬手臂将她推到一边。
“我不是让你赶紧走了吗!”
“我不要!”小女孩踉跄了几步又转身走了回来,用力地抓住哥哥的手臂,“哥哥是素素最后的家人,素素不会放你走的!”
“你——!”女孩的执着穿透了少年的内心,他血红的双眼恢复成了正常的黑色。就在此时,那怪物朝他们所在的废墟冲过来了,他的手上抱着一颗巨大的枯木,正用力地朝他们砸过来。
“素素——”少年用尽全身的力气,将妹妹护在自己身下。
风声,背后是呼啸的风声。巨物割裂空气朝他们压了下来,强烈的威压,似乎要将地面压出一个坑来。
少年咬紧牙关。
已经到此结束了吗——
他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但是,预想中的重击并没有到来,少年的身下洒下了一片黑影,切断了阴寒的月光。从他们的背后传来一声闷响。
少年疑惑地抬头看去,只见他们的面前,突然出现一位身披黑色轻衣的窈窕少女,迎着月光,她用那双纤细的手臂,死死地扛下了战士挥舞而下的枯木。她的全身上下散发着红色的真气,随着她将真气往前输送,力量的优势逐渐到了少女的这边。
“喝啊——”只听她低喝一声,那怪物一样的战士竟然被她推了出去,两三步地向后倒去。枯木从他的手里翻向后面,重重地砸在他后方的地上。
“喂,你们没事吧。”少女侧身看向他们,整齐的黑色长发,随着她的回眸,在月光下画出一道优雅的弧形。少年惊讶地看向她那双晶红色的眼睛。他从未见过如此漂亮的人,简直像是故事中曾经出现过的仙女一般。
但那怪物并没有给他们聊天的机会。被打倒一次后,他变得更加狂乱,发出一声冲天的怒吼,跺着脚再次站了起来,挥舞着那棵枯木朝他们冲来。
“你们到废墟的后面去避难。这个狂战士我先试着对付一下。”仙女取下别在腰间的三把短刀,迎着怪物冲了过去。
“哥哥,我们快躲起来!”少年还在发呆,素素已经反应了过来,用力地拽着哥哥往废墟后面拖过去。少年不再反抗,他很快也站了起来和妹妹一起躲进了废墟背后。
“那个姐姐没事吗?”从废墟的背后,素素探出半个小脑袋,有点担心地看着与怪物战斗的仙女。少年也探出头。那怪物的每一击都用出十足的力量,仙女巧妙地躲闪着,试图让怪物空费力气。但那怪物似乎有着用不完的精力一般,一击接着一击,仙女便用速度化解。她手持短刀,犹如春日的飞燕一般,从四面八方切向怪物裸露的皮肤上,脖子上,胸口,手臂,没过几个回合,怪物的身上就挂满了红色的血丝。
“■■■■■————————————————————”
然而,这怪物却越战越勇,很快,连速度都不再占下风了。
“不好!”素素发出一声惊呼,在一个攻击的间隙,仙女的手臂被怪物紧紧地抓住。仙女躲闪不及,任由自己的身体被他扬起。
怪物紧紧抓着她朝高空挥舞,但又不松手,像挥舞着战旗般将那仙女在头顶挥来挥去,就这样挥了好几圈之后重重地朝前面一砸!
“噗哇——”仙女吐着血,后背朝下的砸向地面。
“你、你没事吧!”少年想上前去看护一下,但那仙女却急切地对他说道:“我没事,你别过来!”说完举起左手,将手背亮给他看。
少年愣住了。那仙女的手背上色彩鲜明地刻着三条纹案。他很清楚,虽然样式不同,但这和他自己手上的是同一种东西。少年抬手看着自己手上的令咒。他想着自己是不是能做点什么来挽回局势,就在他思考间,仙女的手背上发出了明亮的光芒。
“Lancer,以令咒下令,回到我身边!”
随着仙女一声令下,令咒的光芒化作一个点,飞到怪物的跟前,光点瞬间炸裂开来,变成一道金色的光柱,光柱之中,出现一个手持长棍的身影。
“俺来啦!御主!您老还是出了意外了吗?”
少年定睛看去,这个自称为“俺”的男人并不很高,可能比仙女还要矮一些。他的皮肤有些毛毛躁躁的,黑夜里看不清晰长相,只有那根比他个子还长出不少的棍子,黑夜里闪着金光分外显眼。
“别废话,干掉那个Berserker!”仙女暴躁地朝他下令道。
“嚯——!”就在那枪兵(Lancer)与御主寒暄的功夫,狂战士(Berserker)已经朝他一锤子砸了过来。枪兵一个后翻躲过,弓着身子盯着那狂战士看了半晌。狂战士便以枯木从他脚下横扫,枪兵一跃而起,跳到狂战士的头顶,啪地一下就着他的肩膀坐下,嘿嘿嘿地笑了起来。狂战士显然懵了圈,丢下枯木朝肩膀上方盲目地挥拳,枪兵扭动着身子轻松地躲来躲去,笑的越发得意。
“嘿嘿,御主,您老就为了解决这玩意儿把俺叫回来?也太浪费令咒了吧!”
仙女皱着眉:“别轻敌,他的狂化等级相当高!”
“哦?哦!”枪兵露出一丝不屑的神色。下一秒,那狂战士果然变得更加疯狂,身子后仰,朝天发出一声响彻天际的咆哮。强大的咆哮波震得枪兵一溜烟地窜上了房顶,蹲在屋顶上抓耳挠腮地看着狂战士。见狂战士转头看向自己,他将棍状的兵器举过头顶,双手握住,打算给他来个当头一棒。
狂战士转而像巨人一样踏着沉重的步伐冲了过来。那是一间在刚才的破坏中得以幸存的房子,从窗口还能看到里面居民恐惧的眼神。仙女暗叫不妙,喊道:“Lancer,将他引到树林里去!”
“树林?这、这会让战况变得于我们不利啊!”枪兵下意识地反对。这个狂战士已经将这片平地的东西破坏的差不多了,他本身并没有武器,所有手边可以用的东西都能够当作武器。现在周围一片空旷,啥都没有,正是打败他的好机会。御主竟然要主动将他带进树木枝丫满地都是的树林里,这不是存心给自己添乱吗?
“这里有平民!把狂战士引开!”仙女不再给他更多的解释,指着不远处半山坡的树林。枪兵啧了一声,翻滚着跳下屋来,与狂战士斗了几个回合,狂战士招招落空,愈发焦躁。枪兵一时也无法将狂战士拿下,见着周围越发地尘土飞扬,屋顶被掀翻了好些瓦砾,于是转身便朝树林跑去。
“■■■————!”
狂战士果然上钩,咆哮着追逐着枪兵。枪兵时不时回头,确认狂战士跟上。进了树林,枪兵窜上树枝,谁知那狂战士只抱着那树干一摇,树干便被他拦腰折断,枪兵飞身下地,用长兵重击狂战士肩膀,那狂战士却像不知道疼似的,继续举着树干用力去敲枪兵的脑袋。枪兵低头闪过,收回长兵,再往前一送,点点点戳在狂战士胸前。狂战士踉跄着朝后倒去,举着的树干反而成为累赘,啪地一下掉在他自己的脸上,又引得枪兵一阵嬉笑。
“这下你可动弹不得了吧!”
枪兵一脚将枯木踢飞,使出全身力气将长兵挥下,正对着狂战士的脑袋砸下。而那狂战士却也眼疾手快,双手在头顶一合,啪哒地一下握住了长棍,避免了致命一击。
“哦?”这狂战士的力气,比枪兵想象的还要大。他这金色的长棍却被那双手给卡住,抽也抽不脱,推也推不进。狂战士看来是想把这棍子抢过来据为己用,拼了老命和他僵持着,垂直的方向使不上力,他便朝侧边一翻滚,借着翻身的力气将枪兵甩向一边。枪兵见用蛮力讨不到便宜,便对着棍子喊道:“大、大、大、大!”
“■■■■■■■——?”那长棍顿时变得如同擎天柱一般的粗大,顷刻里延伸出去的长度,一连撞毁了好几里的树林。狂战士别说握不住了,整个手都被棍子压在底下。枪兵一笑,喊了一声“收”!长棍又恢复原状飞回他手里。二人便又斗了几个回合,枪兵收棍转身一个借力将长棍挥出,朝狂战士的脖子砍去,狂战士大吼着吃下这一击,弓起一只胳膊将那棍子箍在肩头,另一手向前抓住棍身。
“又来?”枪兵不耐烦地朝自己这边回收棍子,谁知,那狂战士双手一使劲儿,这棍子竟然从中间断开!
“什!”这一断,让枪兵彻底傻了眼。正诧异间,狂战士挥着断掉的半截棍子朝枪兵的脸扎了过来。断面的碎铁径直扎进枪兵的左眼,疼痛让枪兵回过神来,连翻三个跟头退到后方。
“好小子!吃你爷爷一棒——”枪兵还想习惯性地挥棒去报复,抡起棍子时,那打了折的重量才让他想起自己的棍子已经被折断了。他“啊——”地叫了起来,一脚踹到狂战士的头顶,将狂战士踢翻,狂战士愈战愈勇,摔倒后又立刻站了起来,抄起身边的一棵枯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砸向枪兵的脑袋。
“咚!”枪兵躲闪不及,被整个人锤到一旁的树干上,脑袋被压得扁扁的。
“Lacner——”枪兵的御主此时赶到,见枪兵的脑袋被锤成了纸片一般薄薄地贴在树干上,不禁捂住了嘴,“我让你不要轻敌吧!怎么被打成这样了!”
“御主——这从者也忒狠!”树干上,枪兵摇摇晃晃地掉到地上,甩甩头将脑袋恢复了原状,“俺这如意金箍棒被人折断,可是生前死后头一遭!”
“你说,金箍棒被折断了?”仙女定定地看着满地的狼藉,果然,在那之中有躺着两截金色的断棒,而那狂战士的双手则燃烧着一股灼热之气,即使在深夜的树林里,也清晰可见他手上那股金色的神气。
“你说得对,这从者可真是小看不得!”
枪兵站起身来,刚才重置被拍扁的脑袋,戳瞎的眼睛也跟着恢复了。他拍拍手,正要与狂战士赤手空拳地决一死战。谁知御主此时却突然说道:
“这是个好从者。Lancer,抓活的,不能让他死了!”
“啊?你说什么!”枪兵一愣,又气又呆地看向自己的御主,“御主,您没开玩笑吧!这可是圣杯战争,就算俺抓来活的,你又能拿它如何?”
他一边说着,狂战士便又打了过来。枪兵一边躲闪着狂战士的狂轰滥炸,一边焦虑地看着御主。那仙女却一点也不担心的样子,继续为自己争辩道:“他既然有这么强的能力,我想让他加入我们,这也没什么奇怪的吧!”
“那你得!”枪兵一个空翻蹬开狂战士丢来的大石头,“那你得和他签订契约才行!但是,你已经和俺老孙签订契约了啊!”
“总之你先帮我把他抓住,办法我这里来想!”
枪兵仍不服气,他跳到树上打量着狂战士:“你这不是不讲道理吗!”
“如果你真是齐天大圣的话,这种程度的事情,不会做不到吧?”
“哼。”枪兵孙悟空一抹鼻子,斗志昂扬地说道,“既然您都这么说了,那俺老孙也只能使出全力试上一试了。只是俺现在气不过,若是失手打死了,也请御主不要怪罪!”
“不行,我不是说了不可以打死吗!”
“变!”悟空不再理会御主的唠叨,从脑后拔下几根猴毛来,吹向空中。砰砰几声,树林里蓦地多出许多猴王来,将那狂战士团团围住,有的爬上他的脑袋,有的挂在他的肩膀上,有的抱住他的腿,恼的那狂战士手足无措,只能乱嚎。周边那些没挂到他身上的猴子,便你一拳我一拳,不断地捶打着他的脑袋。
枪兵想着,不消一会儿,这狂战士便会被折腾得筋疲力竭。然而,更出乎他意料的事情发生了,那狂战士被围殴急了,竟突然化作一只巨大的大雁,朝天上飞去。
“糟了!”枪兵冲上前,喊了一声“追!”小猴们便和他一起,变成了十几只老鹰,紧追在大雁的身后。老鹰毕竟比大雁凶猛,追上去的几只不一会儿便啄下了好几片雁毛。他们一边搏斗一边攀向高空,一直冲上了几千里的云霄,随着高度的提升,大雁的优势显现了出来,当老鹰已经因为空气的稀薄而变得乏力时,大雁依旧意气风发,张开翅膀便远远地将老鹰甩开,飞向更高的天空。枪兵急了,眼见着大雁消失在视野中,正想着要不要也变个大雁追上去,那大雁却回身冲了下来。原来他飞上了更高处的高空后没多久便调转头来,借着俯冲的力量狠狠地朝老鹰群撞过来,强烈的冲击将分身变出的老鹰全部冲灭,只留下本体变的老鹰在空中盘旋。那大雁便扑闪着翅膀与它搏斗。
“好家伙,变成了大雁还这么疯!”变作鹰与雁的两骑从者,在空中斗了数个回合。那狂战士变作的大雁,体形远超普通的大雁,枪兵变的老鹰在体形上占不了便宜,单枪匹马不是对手,只好且战且退,退到一颗树干上,又突然变作一只豹子,翻身咬住大雁的脖子。
“■■■■————!”
“好样的,Lancer!”仙女见枪兵在斗法中获得优势,喜不自胜。她从胸口取出一个小方盒子,像枪兵那样喊了一声“变”,那方盒便成了一个有半个人那么高的大金丝笼子。“把Berserker甩进这这笼子里!”她对枪兵喊道。
豹子扭头用力一甩,仙女一跃而起,打开笼子的门,稳稳地将大雁接进笼中,再啪地将门关上。只见笼子闪起一阵金光,大雁哀嚎着躺倒在笼子里,失去了神气。
提着笼子,仙女稳稳地落回了地上,她用一根手指提着这个造型精美的笼子,开心地在地面上转了一圈。
枪兵则是变回来原本猴子的模样,扭了扭因为用力过度而有些难受的脖子,然后好奇地看着狂战士。
“干得好,枪兵。这下,我们离赢得圣杯战争又更近了一步。”
枪兵对这夸奖倒是不很在意,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那笼子。
“真是漂亮的笼子,御主你是从哪里搞来这玩意儿的。”
仙女则是有些尴尬地移过了视线:“这是我以前用来装宠物的笼子。哈哈,也有两千多年没用了。是以前太上老君送给我的。”
“太上老君,唔——”枪兵想起自己的如意金箍棒也是出自太上老君之手,又想到金箍棒断了,顿时头疼了起来,回到战场去找他那金箍棒的残骸去了。
仙女欣赏着笼中的战利品,正思考着,自己应该用怎样的方式,和这狂战士签订契约呢。就在这时,她的背后传来了一声弱气的询问声。
“那个,请问,你们将那名战士制服了吗?”
“嗯?你们怎么还没走?”仙女回头一看,问话的竟然是她刚刚保护下来的那个少年,他的身边还跟着那个小女孩。
“那名战士,是我招来的。那个……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事情吗?”少年有意无意地朝前伸出手,露出手背上的令咒。
仙女的眼神凝固了。
“什么?你竟然那个狂战士的!”
枪兵捡到了金箍棒的两截残骸,正往仙女这边赶回来。见到御主和一对兄妹大眼瞪小眼,便感到事情不对。
“御主,怎么了啊?”
“Lancer,狂战士的御主找来了……”
“哦?”一瞬间,枪兵露出了警觉的神情,但当他看到所谓的狂战士的御主,只是一对年少的兄妹时,又迟疑了一下。他将两截金箍棒一接,在手心上转了两圈,看着那兄妹两个便挥了下去。
“喂——你干什么呢!”仙女从后面抓住枪兵的肩膀。
“御主,您老不是要和狂战士签订契约吗?这不把他原本的御主杀死,又怎么和您签订契约?”
“但他们怎么看都只是普通人啊,难道你的火眼金睛瞎了吗!”
“这和普通不普通没关系!哎呀——”
仙女阻止枪兵的姿势太过强硬,枪兵直接被她按到了地上。她用膝盖抵住自家猴子的肩膀,抬头看向那对兄妹。
“你们两个,从今天开始就跟着我吧。”她认真地说道,“召唤了这样一个怪物,你们的处境也很危险。不如就和我们一起战斗。”
“一起、战斗?”少年疑惑地看着面前的仙女。
“你们叫什么名字?”
“……我叫唐纨,旁边这是我妹妹唐素。”
“唐纨,唐素。我知道了——我的名字是雏罂,然后……”她指了指被她压在身下的孙悟空,“这只猴子是我的从者,你们可以叫他枪兵。”
“哥哥,从者是什么意思?”唐素看向哥哥,唐纨朝她摇摇头。
雏罂无奈地看着他们。
“你们还真是什么都不知道啊。”她松开按住枪兵的手脚,说了句,“不许伤害他们兄妹两个啊——”然后又看向了唐纨唐素,“你们跟我来吧,到我住的地方,我慢慢和你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