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于炎热的早晨,伴随着微风,夜晚的秋天反而十分凉爽,甚至有一点寒冷。树林中潮湿的空气中参杂着几分枯叶的腐臭,踩上去还会发出沙沙的的声音。
树林中少年抽了抽鼻子,似乎在追寻着谁的气味,与之同行的少女则默默跟在少年的身后。
【这里是...情报里鬼的藏身之地吗?那个人身上有鬼的气味,难不成他们俩是一伙的?】
炭治郎一边思考,一边追随着气味寻找男人的下落。然而还未走多远,一股浓烈的血腥味随着风刺激着炭治郎的鼻腔。
夜晚、血腥味、藏有鬼的树林。炭治郎下意识地对着香奈乎说道:“不好!香奈乎,有人被鬼袭击了,我们快点过去!”
香奈乎点点头,跟着炭治郎一同加速奔跑。过了一段时间后,二人看到一名男子倚坐在树根,无光毫无生机。其脖子上插着一根箭,鲜血染红了箭羽,死者的血液还时不时顺着箭杆滴落。
那名男子正是他们所跟踪的目标。
【怎么回事?他是被谁杀死的?】
炭治郎目瞪口呆地看着面前的尸体。他怎么也想不到,那个被自己怀疑与鬼勾结的男人竟如此简单地死在了这里。
就在炭治郎愣神之际,香奈乎忽然向前一步挡在炭治郎的身侧,紧接着淡桃色的刀光凌空划过便将一支飞来的箭矢一分为二。
“在那边。”
炭治郎朝着香奈乎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有一道身影站在粗壮的树杈上。虽然那人藏在阴影中看不太清样貌,但是其身上传来的气味便能让炭治郎知道那是只鬼!
“切,被发现了吗?”
树上的鬼见二人发现自己的踪迹,于是便从树上一跃而下。接着鬼又连射数箭试图阻拦面前的两名猎鬼人,然而箭矢却被炭治郎一一斩落。等鬼刚刚落地站稳,炭治郎便操着炽红的日轮刀杀来。
“花之呼吸陆之型·涡桃!”
“什...?”
鬼才发现另一名女孩子不知何时便来到自己身后。面对二人的前后夹击,那鬼根本避无可避,只要能击中便会轻易授首。
没错,只要被击中...
————
“算算时间,炭治郎他们应该遇到那家伙了吧。”琉空宅内,晓无聊地拖着下巴望着窗外。
“就连星云都被你派去出任务了,这次的家伙有这么难缠吗?还有都这时间了,琉空你也别搞谜语人那一套了,快告诉我那只鬼的能力到底是什么吧。”少女趴在窗沿侧着脸望向在改卷宗的琉空,嘟着小嘴故作闹变扭的样子。
“别那么看着我,我是真的不知道。”
琉空停下手中笔杆轻抿了一口温水,起身活动了一下久坐的筋骨,边运动边向少女解释道:“根据那些队员生前的反应,我推测这只鬼的血鬼术应该是干扰类型的能力。”
“类似于魇梦或是珠世小姐那样的能力?”晓顺着琉空的思路问道。
“没错。”琉空点点头,“就拿他们俩的血鬼术来说虽然都有能力让人陷入昏迷,但本质上却完全不同。魇梦的能力是让人强制进入睡梦,珠世小姐的则是对目标施加幻觉、进行暗示。”
“那,这么说就只能靠猜了?”
“也不完全是。牺牲的队员们用他们的行动尝试去破解对方的血鬼术,而我要做的就是尽可能的缩小可能性。情报上有写被攻击的队员大部分都会胡乱挥刀对吧。”
“是啊,但那又怎样?”
“慌乱与焦躁!只有不断地攻击才能让他们体验到一丝丝的安全感。”
“那...会不会是他们中了幻术,就比如看到一群鬼朝自己发起攻击?”晓提出了自己的猜想。
“有这种可能性,只不过...我的直觉告诉我,答案并不是这个。”
“这算什么理由?话说直觉准不应该是女人的专属嘛?”
“别这么说啊,我的直觉还是蛮准的。而且就算我的直觉错了也没有关系。”琉空摊了摊手,表示并无大碍。
晓见状也模仿着琉空摊手的样子道:“好吧好吧,那你的直觉是怎么说的?”
“那只鬼的血鬼术是...”
“感官剥夺!”【感官剥夺!】
【没错,这就是我的血鬼术,幸好我及时使用这能力夺去了那两个小鬼的视觉,不然我会当场毙命。】
这只鬼拖着如被太阳灼伤般疼痛的断臂,望着手握赤色日轮刀的少年心有余悸地从炭治郎二人身边逃开。这只鬼名叫弥武次,几周前的他也曾是以猎人的身份生活在这座山林中,直到某天遇见了鬼王。
【可恶,后背的刀伤明明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但为什么双臂无法自愈?!呼~不过,只要我的血鬼术还在生效,那我就是无敌的。】
另一旁,炭治郎手中拿着日轮刀,突然失去了视觉让他稍显不适。
【眼前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好可怕的能力。不过还能闻到气味,就说明只有视觉被剥夺了吗?】
炭治郎**着鼻子,尽可能地去习惯只靠着嗅觉辩位。
【血的气味,那只鬼在吃尸体吗?对不起,如果我能早点敢来的话也许你就不用死了。】
“没关系,香奈乎不要害怕!我就在你的身旁!”
炭治郎嗅到香奈乎身上散发着恐惧的气味,是啊,自己最引以为傲的视力突然被人夺走,就好像鸟儿突然失去翅膀。在战场上无法看到敌人的攻击就相当于半只脚踏入鬼门关。
前几分钟看到大叔尸体脖子上插着根箭的画面在香奈乎的脑海中不断出现,接着童年时父母拳打脚踢的画面。
只是不同的是,自己竟看不清对方的动作。身体不知从何处传来的剧痛以及兄弟姐妹们的死状让香奈乎忍不住想象自己死亡时的模样。
【战斗...逃走...对了,硬币...】
当少女熟练地掏出硬币时,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竟然连靠掷硬币选择也做不到。渐渐地香奈乎眼眶逐渐变得湿润,但仍是本能地强忍着泪水,身体不住地颤抖,几乎已经没有握刀的力气。
“别怕,我就在这里。别怕...”
炭治郎刚想继续安慰香奈乎让她冷静下来。突然,伴随着一阵破空声,炭治郎抱住香奈乎朝着侧方翻滚。伴随着碾压枯叶的声音,二人才堪堪停了下来。
【切,只是运气好吗?】
此时,弥武次站在树枝上弯弓搭箭,瞄准射出第二支箭,却不料依旧被对方给躲过。
【不可能!我的血鬼术明明还在生效!难道我的血鬼术对那小子没用,他还拥有着视觉?!】
【我的血鬼术还剩三次,要不要在对那小子试试...不,次数太少了,再等等。】
就在弥武次思索之际,炭治郎拉着香奈乎的手,躲到了自己的射击盲点。
【麻烦了,为什么偏偏是那个男孩能看到我的位置。】
另一旁,炭治郎和香奈乎二人喘着粗气躲在树后。
“香奈乎,虽然我现在什么都看不见,但依靠嗅觉,我还可以跟他过上几招。香奈乎你就躲在这里,那只鬼由我来解决。”
【果然,我还是很害怕,害怕得想要逃走。但...就让炭治郎一个人战斗...这样真的好吗?】
香奈乎不断质问着自己。殊不知,少女这一刻已经掷出自己心中两侧都是拒绝硬币。
“等等...”香奈乎略带颤抖地抓住炭治郎的衣角,“我要...一起战斗。”
“你...没有问题吗?”
“嗯...虽然我看不见东西,但是有你在...就没有问题。”少女的语气中虽然仍旧有几分恐惧,但仍旧紧握着手中刀刃。
【是指靠我的嗅觉指路吗?】
炭治郎想了想,觉得这个方法也不错。
“那...你可要好好跟着我这只‘眼睛’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