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武次屏气凝神对着那两名猎鬼人的藏身处拉满弓弦。以前身为人类的经验告诉他,焦躁的猎人随时都有可能成为猎物,在猎物露出疲态前必须绷紧神经。于是乎双方就这样僵持了一段时间。
过了许久,弥武次看到炭治郎与香奈乎分别从树干的左右两侧冲出。
“来了!”
看着朝自己攻过来的二人,弥武次决定先解决掉肯定那个看上去很柔弱的女孩子。
“向左跑!”
准备许久的箭矢朝着香奈乎的方向射出,然而炭治郎就在鬼刚出手的时候就闻道铁的味道,连忙让香奈乎躲开。而香奈乎也很信任炭治郎,灵动地躲开了箭矢的袭击。
接着,炭治郎再度嗅到铁的气味,这次是朝自己发起的攻击。炭治郎挥舞起手中日轮刀,犹如卷起一片浪花。接着这片浪花便将袭来的箭矢拍在地上。
【当初鳞泷先生的训练可比这难多了。】
两年前炭治郎就能做到靠着气味辨别不知从哪里会攻击过来的陷阱。而现在就算是失去了视觉,但只要知道攻击的方向那么箭矢就伤不到自己!
“香奈乎你面前有棵大树,放慢速度注意躲避。那只鬼就在我们上面,我去把他赶下来!”
“嗯。”香奈乎轻声答应下来。
此刻,炭治郎闻到对方开始移动,于是便深吸一口气加快了脚步。
在感知到对方停下来后,炭治郎右脚发力踩在身旁的大树借力往左侧上弹。而就在这时,铁的气味朝着自己的胸口处飞来。想来对方就是在等待自己在空中无法闪避时才放箭。
而炭治郎神色自若,只见他右手微抬将日轮刀挡在箭矢的飞行路径上。虽说无法靠视力确认箭矢的准确位置,但靠嗅觉知道个大概足以挡下这一箭。
随着一阵金属碰撞声,炭治郎双脚接触到树干再度发力,借势跳到弥武次所站的粗树枝上。
“为什么,为什么我的血鬼术竟然对你无效!”
弥武次身后冷汗直流,论近战自己根本不是炭治郎的对手。而跳到地面上则有香奈乎等着自己,那少女即使失去视觉打不中,但是拖自己一会儿绝对是没有问题。等到炭治郎赶来,自己又要面对少年少女的前后夹击,亦是死路。
“火之神神乐·圆舞!”
“拼了!”
听着对方的怒吼,炭治郎闻到对方手中传来铁的气味,连忙对香奈乎说道:“香奈乎躲起来,小心他放箭!”
炭治郎的刀法极为凌厉,手上传来与金属撞击的触感,对方似乎是用箭头进行抵抗。但只是双方实力差距犹如天堑,下一刻炭治郎的日轮刀便将对方手中武器斩作两半。尖锐的利刃划破弥武次的胸膛,有如被火焰般灼烧的疼痛令弥武次不禁大叫。
正当炭治郎迈步准备补刀,弥武次不知是不是因为胸口受伤,从而从树上跌落。
【果然,因为看不见所以没能砍中脖子吗。】
炭治郎就是怕无法一击毙命,因此才选择使用火之神神乐。
然而下一刻,炭治郎忽然闻到对方的身上传来喜悦的气味,顿觉不妙。
“感官剥夺!”
“香奈乎,快躲起来!”
话音未落,炭治郎突然觉得四周变得极为寂静,身体轻飘飘的,就好像脚下踩的不是树枝、手里拿的不是日轮刀,而是一团团空气,就连自己最得意的鼻子,此时也闻不到任何的气味。
弥武次捂着胸口,喘着粗气。接着就听咚的一声,少年从树上掉下。
“炭治郎!”香奈乎情不自禁地悲呼道。
“从三四米高的树上直接摔下来,肋骨估计断了几根吧。不过小姑娘放心,我把他的触觉也给剥夺了,就算摔下来也感受不到疼痛,没准他还以为自己站在树上呢。”
弥武次看了看手上那柄断成两半的小刀时轻轻叹了口气。
“唉,可惜,可惜啊~”弥武次捂着胸口的刀伤,缓步朝着炭治郎的方向走过去。
“你...是叫炭治郎吧。算了,反正你也听不到我说什么,我就当你是这个名字了。”
“吾王曾对我说过,血鬼术是鬼内心的体现。说实话,我还蛮羡慕你那不用眼睛也能辨明方向的能力。不过,话说回来,假如我有你那能力的话,我也不会成为鬼。”
这时弥武次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后微微侧身躲过少女的纵劈。不过,就算不躲,这一刀也仅仅是擦破胳膊的程度,也不是什么重伤。
见面前少女毫无章法地挥刀,弥武次抓住机会夺走少女的日轮刀将其压在地上制服。不等少女挣扎,锋利的刀刃便别在其脖子上。
“小妹妹,你也别太难过了,我这个人见不得男女阴阳两隔。等处理完你,接下来就是那个男孩了。反正你也没法反抗了,就乖乖待着别动,你省事我也省事好不好?”
就在这时,试听炭治郎身后的箱子中传来一阵怪响。接着一道黑影闪过,弥武次眼前一黑,脸上传来泥土的潮湿感以及脑袋一下又一下的剧痛。
祢豆子将弥武次的脑袋踩得变形,只是鬼与鬼之间很难造成致命性的损伤,弥武次用力拽掉自己的脖子逃出祢豆子的攻击。
祢豆子见弥武次欲要远遁,完全不打算紧追。只见祢豆子蹲在炭治郎身边,下一刻火焰将炭治郎包裹。
弥武次此时也感受到了异样,自己的血鬼术竟然失效了?见势不妙,弥武次转身就逃。
“疼疼疼!”炭治郎痛苦地捂住自己的肋骨,接着眼前不再是一片漆黑,耳边能听到呼呼风声,而让自己失去感官的罪魁祸首的气味就在自己面前!
香奈乎听到炭治郎的声音顿时松了口气,接着又关切地问道:“炭治郎,你的伤没事吧?”
“没问题——嘶,果然还是有些疼。”说着,炭治郎用日轮刀撑住身子,“祢豆子,你去帮香奈乎解除血鬼术,我去追那只鬼去。”
“等等!其实...我...有话想说...”
————
【那个鬼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拥有破解血鬼术的能力?难不成她就是王所说的那个叛徒吗?】
"休想逃!"
弥武次瞥了眼身后,发现炭治郎拖着伤对自己紧追不舍。
【可恶,血鬼术已经用完...等等,怎么回事?为什么我还能感受到我体内的力量能使用四次...不,五次!难不成被解除后还能继续使用?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还有胜算!】
“感官剥夺!”
话音既落,炭治郎的眼前再度陷入黑暗,手中仍可以感受到日轮刀的分量,耳边仍能听到前方传来的脚步声。
但...炭治郎的脚步却慢了下来,只因这一次他失去视觉的同时也失去了嗅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