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要杀了他?我对他还是很满意的。”
优娜·普里斯特利小姐看着胸口开了一个大洞的尸体惋惜的笑着,虽然她嘴上说感到不甘,但是任谁都能听出她话里的愉悦。
“满意?如果你是指把人当成玩物的话,那他现在应该幸福死了。我只不过是在帮他逃离一个恶魔的掌控。你自己心里也清楚,当他把自己卖给你的那一瞬间他就已经是个死人了。而且...”
亚特伍德·奥尼尔顿了一顿,
"若要问我还有什么其他杀他的理由,第一他是个逃犯。在我外套的内侧右手口袋里。清楚的写着一份通缉令,上面用清清楚楚的大字写着血腥鲍勃团伙因犯故意杀人,抢劫驿站马车而被通缉,血腥鲍勃悬赏5000美金。生死不论。而作为他的党羽,这位西鲁先生虽然很少,但他的头上依然有120美金的悬赏,同样也是生死不论。"
“继续多说一点,我喜欢你这种道貌岸然的辩解,说的自己好像是一个守法公民似的。我亲爱的,守法公民先生。”
她倒想看看这位守法公民到底还能为她编出什么理由来。
“第二点,作为一个赏金猎人我花了足足一个月的时间跟踪他们,终于是找到了今天这个机会将他们一网打尽。可也因为某个不讲理的家伙的存在,所有的的悬赏全被某个家伙送进了地狱。那么请问我又该拿什么谁去领这些悬赏呢?如果不杀了他,那么我这个一个月可以说是毫无进展,甚至说现在都已经身无分文了。所以他必须死。”
男人冷漠无情的搜刮着这个死人的衣服试图从他的尸体上再榨出几个钢蹦来,可是除了一张班吉利亚铁路公司发布的,价值5美元的铁路彩票外,他再也一无所获。
“你很缺钱吗?守法公民先生。”
魔女明知故问道。
亚特伍德·奥尼尔不满的啧了一声,将手从西奥的尸体上拿开。斜着眼抱怨到。
“啊,是的,没错,我确实很缺钱,那这是拜谁所赐?我亲爱的恶魔小姐,如果不是你每天都将我身上的财物与黄金全部搜刮而去奉献到你那该死的地狱厅堂做你那恶趣味的装饰,那我他妈早就是百万富翁了,还用得着来到了该死的西特镇去和这些该死的渣宰打交道的同时再tmd做一些他妈该死的杀人越货把他们的灵魂送往由你处置的地狱。可即使这样你也丝毫不满足,搞砸了一切的同时还把我的2万美元搞得不翼而飞,现在你告诉我,我拿什么去偿还你的欠款?你这个该死的混蛋。”
恶魔少见的,沉默了一会。接着在他耳边发出了凄厉的尖叫。
“2万美金该死,你怎么不早跟我说!那得是多大一笔黄金啊。现在我把他们还给你还来得及吗?我的意思是我可以考虑现在把他们从我的厅堂中搬出来让你去换钱。”
“晚啦!”
亚特伍德·奥尼尔痛苦的揉了揉眉头,满心的疲倦让他心力憔悴。
“可是他们还活着呀,你照样可以把他们的头砍下来去找治安官,厄,也许他可能原本可以砍下来的。”
魔女慌慌张张的为自己的举动辩解着,作为恶魔,她最喜欢的就是黄金和灵魂,但是如果要让她从这两者之间选择的话,她是万万不能接受除了我全都要之外的结局的。
“你管那样是活着?对,我是能把他们带到治安官面前,但是治安官会怎么想?恐怕我刚把他们从马上卸下来,我就已经被人拿枪口指着乱枪打死100回了。”
“以恶魔和婊子养的上帝的名义?”
“对,就是以恶魔和婊子养的上帝的名义。”
亚特伍德·奥尼尔回想起了一段在新纽市的一段不堪回首的经历,下意识的打了个哆嗦。
“他们会将我推上火刑架,然后旁边还有一个牧师拿着圣经在那唠唠叨叨,他们会说哦主啊,请赦免我这个人的罪吧。你认为这样的事情再来一次会很好玩吗?”
“也许确实很好玩,他们的火放的一点也不专业,根本不能让人体会到什么是折磨,如果是让我来烧你的话,我保证你能被烧上一天一夜还能活蹦乱跳的口吐脏话。”
“你今天已经这么对过我一次了。”
亚特伍德·奥尼尔恨她恨得牙痒痒,可是好不负责的魔女却只会装傻。
“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就在刚刚,就在不久之前,就在我他妈求你不要动手滚回去的那一刹那后。”
蛇蝎心肠的恶魔假装自己在努力思考,随后坦然的承认着:
“哦,好像是有这一回事。不来说说你第三个理由吗?我觉得你应该还会有第三个的,不是吗?”
亚特伍德·奥尼尔一边在酒吧的各处布置易燃的火物一边不耐烦的回答着:
“你非要让我把话说的那么透彻?”
“我喜欢你的诚实,快说吧。”
“他是个叛徒,就这样。”
“假话。”恶魔无情的嘲笑着揭穿着男人心里的小心思,“你分明就是一个种族主义者。”
“我再说一遍,我不是。也许我确实讨厌他的肤色,但是我也是有他这样子种族的朋友的。那个法警,虽然我们已经有一年多没见过面了,但我绝对认为他是个真实可靠的家伙。”
男人一字一句,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着:“我当然很乐意称他们为布莱克曼或者布莱克盖,只是他们中的大部分都只配被称为倪哥,因为他们没有丝毫的教养,卑鄙下流的同时还不讲任何道义,随时都会在你身后插一把刀。”
还是假话。
洞悉人心的恶魔在心中暗暗窃喜,可她并不打算拆穿,有时候她就是喜欢亚特伍德·奥尼尔的这种可爱和不坦率。
“那你打算怎么办?一会要去哪?横竖你这一趟只能领到这120美元了,要不然咱们去看看那颗在瑟古纳溪谷中最大的那颗万年树?那里应该会有许多金子的。”
恶魔不甘心的嘟嘟囔囔着,她对120美元的收获耿耿于怀,这么少连她的牙缝都塞不满。
“不,不去。”
亚特伍德·奥尼尔斩钉截铁。
恶魔的话语中满是惊讶:“为什么?你难道不应该比我更想要他们吗?”
“也许血腥鲍勃和他的党羽们却是罪有应得,但是那笔钱我不能动,如果我拿了那笔钱这些人剩下的家属和孩子都会被饿死在今年冬天的寒风里。我是赏金猎人,不是冷血无情的杀手。”
“虚伪的自我满足。”
恶魔对亚特伍德·奥尼尔的伪善嗤之以鼻。
“反正我是不会去的,要去你自己去。继续向西吧,在提克的时候有个老朋友跟我约定好了在那边的巴巴特罗尼矿场会合。”
“巴巴特罗尼矿场是什么矿场来着?”
“金矿罢了。”
亚特伍德·奥尼尔的语气不咸不淡,就好像那些黑白的矿物中困住的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一般。
恶魔的眼睛亮了起来,如果可以的话,此时她的头上应该亮起来大大的灯泡了。
“那我们还等什么!赶快去吧!我已经迫不及待地看着我的黄金奇美拉雕像完工的样子了!所有的地狱恶魔都会羡慕我的!”
“不急,我的贪财害命女士。先帮我借个火。”
从大衣中拿出一包金溪牌的烟草放在嘴边,亚特伍德·奥尼尔大着胆子要求着自己身体中的那个葛朗台为自己服务,和她相处这么久,他当然知道这个恶魔对于金币的痴狂能让她不惜一切。
“你敢命令我?”
“嗯哼?”
一束微弱的火花在男人蓄势待发的指尖蹦出,赤黄的火焰伴随烟草的烧灼产生大量的烟雾被亚特伍德·奥尼尔吞入肺部,呛刺着他的气管。
“少抽这些垃圾烟草,对身体不好。”
恶魔的谄媚让男人本能的感觉不适,虽然知道这位小姐的好意完全是出那片近在眼前的金矿但是他还是觉得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恶魔也会关心人了?”
“你想再被烧烤一次?”
亚特伍德·奥尼尔扶着帽子走出了酒吧的大门,将用地狱火焰点燃的香烟留在了屋内。
酒吧瞬间被熊熊烈火吞噬殆尽。
“咱们还是谈谈金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