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意外,出师不利的教会很快召集了除米契方以外的其余御主,在外界越来越强烈的问责与质疑声中,言峰璃正不得不为了继续维持里侧的神秘,在付出一枚令咒作为奖励的情况下,号召所有人暂时休战,先消灭掉这个正在威胁表侧社会和谐的破坏分子。
已经明白了大概并且坚定了信念的Saber和她的御主,正义的伙伴卫宫切嗣,自然选择全心全意解决这个不断扩散腐化与危险的恶魔,前者已经彻底放弃了圣杯转而一心希望救赎尚且深陷黑暗的间桐樱,后者则依旧不明真相地继续追求圣杯以求世界和平的宏伟理想。
远坂时臣还在担忧樱的现状,但金闪闪的彻底开摆让他头疼无比,无论是想要开口做些什么请求,后者都如提前预料到一般伸手阻拦,并且直接敞开天窗说亮话,表示他不可能去跟那个恶魔交战,至于间桐樱根本没必要担心,她安全得狠。
言峰绮礼还在养伤,一边通过百貌监视着越来越放纵的恶魔,沉浸在驱魔事业的他暂时还生不出什么哄堂大孝的愉悦想法,作为老爹的言峰璃正也很合格地给予真切的关怀,痛骂着圣杯战争还能召唤出恶魔这种离谱的事情,以及外来的两队御主不懂礼貌。
间桐雁夜同样疯了一般寻找着间桐樱的踪迹,老家被炸的迷茫还在困扰着他,饱受刻印虫折磨的他已经时日不多,正焦急烦躁地寻找着恶魔的踪影,企图逼问出樱的下落,以便在生命的最后时刻还能获得远坂葵的相见与好感。
而两队原本应该是敌人的轮回者,此刻正很没节操地聚在一起,在对两个没见识的萌新普及过亚空间的知识后,商量着怎么收拾这头色孽眷族,以及背后可能为恶魔亲王的恐怖存在。
商量的结果就是,两个萌新同时想起了早早开溜的小伞,开始了夺命连环扣,呼唤着小伞回来救援,并且搬出了帽子男的猜测,强迫小伞从鸵鸟姿态中从沙子里拔出脑袋面对现实。
“虽然团战任务尚且存在,但优先级已经被新出现的消灭‘被腐化色孽信徒’和放逐‘???’的任务盖过。”死了一个,疯了一个队友的帽子男此刻心情很差,语气沉重地分析着,很诚心地想要开展这次合作。
“你们是新人可能不懂,出现突发任务且优先级高于主线,那就意味着如果不去完成,我们将会面临巨额的惩罚,甚至是抹杀!”帽子男森冷肃杀的语气又勾起了两个萌新不好的回忆,因为他们确实见识过主神抹杀队员时的恐怖场景。
“你们队伍那个资深者肯定知道什么,不然不会如此反常地直接顶着放弃任务的惩罚离开冬木。”帽子男敲了敲桌子,两个额头渗冷汗的萌新被重新拉回了注意力。
能够龙化的男人斟酌了一下,瞥了一眼坐在对面阴沉着脸的魔枪,小心翼翼地问道:“那是不是合作结束,我们之间的临时组队模式也不解除?”
“不解除,你不用担心我们会背后捅刀子,混沌入侵不是可以说笑的事情,说不定我们都得交代在这。”帽子男捏着仍旧发疼的脑袋,混沌入侵之中最麻烦的便是色孽与纳垢,这两者一旦扩散根本就没有什么解决的好办法,或许直接把星球炸了反而更省力。
“我之前从空间的交流论坛就听说过,混沌入侵在最近变得频繁了,许多剧情世界的危险度被调高,甚至是干脆被放弃,这不是什么好兆头。”
“对了,既然你们也同意,那么你们的队长是谁,现在就来缔结临时组队的契约吧。”帽子男精神状态不佳,不是很愿意继续把时间拖下去,比划了一下手腕上的腕带,示意速战速决。
“呃,什么队长?”一脸茫然的龙化男人问道。
“?你们那个资深者至于谨慎到这种程度吗。”魔枪的脸上带着几抹疑惑,开口问道。
“......可能吧。”两个萌新彼此对视了一眼,总算无语地发现他们其实一直被蒙在鼓里。
“好了,不用继续这个话题了,我来了。”突兀地在后桌响起的声音,让所有人都扭头看向了声音的来源。
裹着一身毫无存在感的黑袍,缓缓起身的小伞似乎已经在边上旁听了很久,吓得帽子男背后满是冷汗,就算他现在状态差,但也不应该什么都没有感知到才对。
“我已经确定了腐化者的位置,会在暗中支持你们的。”小伞依旧还是有些不自在地移动着视线,仿佛是要找出并不能存在的危机一般,整个人透着一股浓浓的不安感。
“喂,什么叫暗中支持,你骗了我们也就算了,这种时候还要出工不出力吗!”龙化男有些不爽地拍桌而起,用质问的语气提高的声音。
“没有欺骗,只是隐瞒了部分而已。”伸出隐藏在不知道刻画了什么符文的黑袍,小伞手腕上的腕带和帽子男碰了一下,在接受查看过契约内容后,微微点头确认了契约生效。
两队的队员当即都收到了临时组队的消息,在契约生效期间,互相之间的伤害被禁止,算是勉强奠定了合作的基础。
“作为诚意,我已经把地图传给你们了。”小伞晃了晃腕带表示她的任务完成了,在众人确认地图和比对地点的时候,已经悄无声息地溜了。
“原来躲在下水道吗,联系教会让他们组织疏散人群吧,虽然我猜那周边的人应该已经被祸害得差不多了。”帽子男还是有些在意这个似乎知道什么内幕的小伞,对方的实力有些飘忽不定,隐匿的功夫也及其不正常。
“行,我会把消息告诉其他的参战者,他们应该多少都能出点力。”欧洲中年人点头表示行动开始。
除了坚决抵制表示不干活的金闪闪,其他人都相当配合地完成了对于下水道周边人群的疏散,尽管抱着截然不同的目的,但消灭色孽腐化者的阶段性目标是相同的。
鉴于色孽腐化的危险性,言峰绮礼让百貌清除掉了那些距离过近疑似腐化的普通人,除了轮回者以外没有任何人类靠近这块封锁地,作为最后保险的金闪闪乘着维摩耶躲得远远的,在高空玩着游戏机骂骂咧咧地盘旋。
“都准备好了吗?那我要上了!”
伴随着男子从高楼顶端一跃而下的举动,舒展着四肢发出一声高亢悠扬的龙吟,鳞片开始自脖颈处生长蔓延,双眼也变为了冷血暴虐的竖瞳,四肢与躯体不正在地开始膨胀,挤破了所有衣物之后,漫天飘散的皮料中伸展出一对硕大的双翼,狰狞的黑龙振翅一挥,掀起的飓风震碎了周遭的玻璃。
迅速向上升起的同时,欧洲中年人与帽子男已经自空中跃下,踩踏着宽厚的龙背,开始引导起了方位与抵抗来自混沌的腐化气息,隐藏着随时准备偷袭的魔枪抱着修复的枪支,等待着一击毙命的机会。
高亢的龙吟自然引起了下水道恶魔的注意,但仍然享受着悲号交响曲的祂浑不在意,直到一道炙热剧烈的火焰顺着通道一拥而入,焚烧了一切血肉与尚且活着的生灵,彻底淹没恶魔并不高大的身形,剧烈的爆炸让地面鼓动般炸裂开来,漫天的烈焰把所有尚未炙烤殆尽的物体抛洒而出,火焰如雨点般瞬间蔓延,引燃了整片战场,
“干得漂亮!针对恶魔还得依靠火焰!”欧洲中年人当即亢奋地吼了起来,然后快速锁定了缓缓从火焰中爬起的恶魔,链接了帽子男的灵能之后骤然对其发起冲击。
轰——
无形的重压形成的冲击瞬间熄灭了周遭的火焰,恶魔焦黑狰狞的躯体被压得一个踉跄,恼怒的发出刺耳的吼叫声,抵抗着灵能的压制。
侧着身翱翔的黑龙当即再次鼓起胸腔,一口炙热的龙息对着底下的恶魔倾泻而出,连绵的火焰彻底熔化了除恶魔以外的物体,耀目的熔岩般流淌的浆液缓缓滴落。
感受到死亡威胁的恶魔抛却了优雅与从容,甩出的半熔毁触须卷住了远处滚烫的钢筋,光是压制在原地已经是竭尽全力的两人根本无法阻止,只能眼睁睁看着恶魔只一使劲便拖着露出白骨与蹦跳内脏的躯体逃出了龙息的攻击。
咳出一连串火星,需要休息会的黑龙扇动翅膀险之又险躲开了对方从地面抛射上来的骨刺,龙背上脑袋发晕的两人也只能稍作休整,认真起来的恶魔,以诡异的步伐在凌乱复杂的地形中高速移动,已经没有那么容易再次被捕捉压制了。
很快隐藏在暗处的百貌突兀地从一处废墟中窜出,锋利的匕首精准无比地一刀扎进了恶魔的后腰处,刚刚跃起的恶魔压根没想到在毁坏得如此严重的地方竟然事先隐藏着敌人,被一击得手的祂发出刺耳的吼叫声,恶心的音波令百貌的动作一僵,随后如体操般扭开刺来的黑紫色角质尖刺,但没有躲开诡异扭曲的触手,被拽住腿部后只来回摔了几下,脑袋被钢筋扎了个透的分身直接化为了光点消散。
没有品尝到哀嚎痛苦的可口灵魂,恶魔愤怒地仰天长啸,卷起手边的石块钢筋便朝着天上砸去,但都被早有预料的黑龙轻松躲过,无能狂怒地发泄着粉碎着身边的残破建筑。
这种暴怒没有持续多久,一道身着银白色甲胄蓝底裙甲的金发靓丽身影,握着一道缠绕着无形之风的剑刃,神情凛冽坚毅地冲向了恶魔,誓要一雪前耻,势大力沉的剑刃挥出一道圆弧如风一般砍向恶魔的头颅。
感受到杀意与空气变化的恶魔立刻转身抬起满是甲质尖刺的手臂格挡,巨大的力道携带着凛冽的风刃切割开坚硬的甲质,并没有米契那般离谱防御能力的恶魔被一刀砍断了半条手臂。
但疼痛只能使祂更加亢奋,挥舞断肢甩出血液,Saber只能皱着眉后退,用剑刃之上的暴风吹散了漫天挥洒的液体,感受到脚边的移动,早有预料地抬脚,坚固的战靴一脚踩住了卷空的触手,笔直刺下的剑刃直接把这段扭曲的触手切离了肉体,掀起地把蹦跳的断肢踢开,挥剑格挡住对方血肉长剑斩击的同时,旋身一拳砸在了恶魔的面颊之上,爆裂的力道震得面孔一片血肉模糊,侧飞着便砸进了建筑中。
没有丝毫大意的Saber依旧秉着呼吸,双腿微屈猛得用力,身躯如弹簧迸发的箭矢般高速冲向恶魔,刚刚推开石块起身的恶魔只感到一阵冰冷的风啸,狼狈翻滚勉强躲开了致命的一击,背后被砍开的血肉瞬间喷溅出腥臭的血液,嚎叫着四肢着地高速爬出了追击范围。
整个人不断如蛆虫蠕动般修复的残破躯体侧趴在墙壁上,双眼愤恨地居高临下俯视着正义凛然的英气少女,卷起一块巨石便朝对方砸去。
敏锐地捕捉到攻击下蕴藏的阴谋,右手单手握剑,左手猛得挥出打碎巨石的瞬间,便如早有预料般舞动无形之刃卡住了对方锋利的爪子,在对方诧异的眼神中,抬起的膝盖重重地撞击在凌空的腹部肉体,透体的冲击如波纹般摧毁躯体,不可抑制地张口吐出一大片破碎的内脏,高高飞起的视线中,望着战立在下方平静地仰视着自己的少女。
疑惑地下一瞬间,视线中一道流星般耀眼的虹光一闪而逝,自头部贯穿从腹部射出,摧毁了所有路径中的物体后,渐渐意识涣散的恶魔如破布般摔在了地上,抽搐着圆睁着渗着鲜血的双眼,不甘地望着少女平静地挥下无形剑刃,视线变得旋转而飘忽,最后定格在湛蓝澄澈的天际。
啊,原来自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