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形隐藏在漆黑铠甲之中,头盔的缝隙间闪烁着血红的癫狂气息,四周弥漫的黑色烟雾满是不祥与暴虐,而站在身侧面容上满是扭曲刻印虫腐蚀痕迹的间桐雁夜,神情复杂地站立在空荡的屋顶,视线瞥了一眼远处渐渐平静的战场,知道消灭恶魔的行动圆满结束了。
闹出的动静真大,那条黑龙根本连隐藏都没有隐藏一下,市民可是被吓得够呛呢。
单膝翘起耷拉着一只手,坐在大楼边缘栏杆上的雪白军装女孩根本没有回头看哪怕一眼,只是她背后浮现的如同幻影般的间桐樱,依旧在刺激着雁夜的神经。
“樱,你到底是怎么了!”雁夜忍着痛苦与愤怒开口质问道。
变回了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一副天真纯洁孩童模样的间桐樱,歪着头用手指卷曲着自己的发梢,嘴角扬起诡异的弧度,语调轻松且疑惑的问道:“雁夜叔叔,你是在指什么呀?”
“快离开你的从者!她是真正的恶魔!”雁夜感觉自己体内的刻印虫在不安地躁动,蠕动感愈发强烈,不断用痛苦折磨着他的神经。
“恶魔?嘻嘻嘻嘻——哈哈哈——”间桐樱如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轻捂着嘴唇先是露出不可置信的惊讶表情,接着便耸着肩小声地笑了起来,最后变成了肆无忌惮地笑容,捂着肚子笑得弯腰眼角流泪。
雁夜有些莫名其妙笑着的间桐樱,总感觉到一股冷彻心扉的陌生感与寒意,一刻不停地在自己的心头萦绕,但依旧固执着认为是恶魔的从者蛊惑绑架了间桐樱,想要救出对方。
“你的笑话一点都不好笑。”耸动着双肩,发梢遮挡住面颊的间桐樱缓缓扬起头,早已没了笑意的嘴角,眼中只余下冷漠与歇斯底里的疯狂,阴沉黑暗得就像是仇人一般注视着雁夜,惊得后者不觉后退两步,一身冷汗地反应过来后,这次剧烈得喘起气。
“大人是独属于我的天使——”缓缓侧身,用无尽温柔眷恋地眼神凝视着米契的侧脸,仿佛事件只余下对方一般,间桐樱如对待珍宝般轻柔地搂住对方的脖颈,身躯渐渐延展虚幻,变为了深紫色皮肤的恶魔姿态,红着面颊动情地吸取着对方身上迷人的香味。
呆了一瞬间的雁夜甚至在间桐樱那突兀成长的美妙肉体上,看到了如同她母亲远坂葵一般动人的魅力,甩了甩脑袋忘掉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意识到光是用言语已经无法改变现状,大吼了一声:“樱!我会拯救你的!”
接到指令的兰斯洛特当即嘶吼着,随手从边上扯下一截钢铁的管道,每一步都踩得砖石碎裂,疯狂地冲向背对着坐在边缘的雪白女孩,高举的钢管散发出耀目的红色线条,呼呼地撕扯开空气就朝毫不留情地脑袋砸去。
沉浸在暧昧气息中的间桐樱瞬间双眼冰冷,猩红的光芒亮起,虚幻修长的手臂穿透过巨大的盾牌,伴随着长剑出鞘摩擦着金属盾面的脆响,如艺术品般的长剑骤然闪耀起纯净的蓝色光芒,炙烤空气的噼啪声轻盈地舞过,坚硬的宝具化钢管如豆腐般被轻易地削成了两段。
迅速松手抛弃以防双手也被一并砍下,漆黑的骑士吼叫着飘荡的黑雾如被吸附般在手掌处汇聚,一个剑状的实体在散去的黑雾中显现,这是一把交错缠绕着锁链的暗哑精致长剑,迎着樱手中大放蓝光的动力剑便斜砍而上。
间桐樱纤细的五指根本看不出什么力量感,如舞蹈般优雅地轻飘飘地挥舞着修长的动力剑,撞击在无悔的湖光之上迸发出耀目如雷鸣般的电弧,被弹开压制的一方反而是双足下砖石尽皆粉碎的兰斯洛特。
轻柔地松开握剑的手掌,兀自沉浸于迷人舞姿的间桐樱优雅地转身,另一是手柔美的五指轻巧地捏住,伴随着旋转的危险剑刃划过一道道炫目的蓝色光晕。
疲于应对的兰斯洛特嘶吼着,一边不断被缓慢迷幻的剑舞不断逼退,一边不断再次凶猛地冲上前发起一次次狂风骤雨般的斩击,碰撞的电花不停闪耀轰鸣,但无论如何也攻不透对方看似缓慢而漫不经心的舞姿。
这场毫无意义的攻防伴随着间桐樱宛如厌倦般长叹一口气而结束,纤细柔美仿佛一捏就碎般的双手松开动力剑,骤然自腰际闭合,携带着毁灭暴虐力量的剑刃被突兀止住,暗哑的剑身被不起眼的小手牢牢止住,无论兰斯洛特怎么鼓起力量,双脚蹬地都不能移动一丝一毫。
在雁夜因为魔力短缺开始模糊的视线中,兰斯洛特那穿着漆黑甲胄的身躯就像是被突然绊倒了一般,握着长剑的双手被绞动松开,体态也骤然失衡被诡异的力量顺势侧摔,重重地砸在了地面之上,发出模糊嘶哑的吼叫声。
任由对方艰难爬起的身形和长剑一块灵体化消失,间桐樱收回动力剑,有些无趣和失望地看着雁夜,已经被汗水浸透的雁夜狼狈无比,喘着粗气忍受着虫子的撕咬,被压榨得一干二净的魔力让整个人都虚弱无比,无论是肉体还是精神都饱经折磨。
“你终究还是逃不脱这个圈。”已经没了兴致的间桐樱有些后悔故意留下线索,让雁夜追踪而来了,伸出展开右手五指,眼神中的复杂变为了深邃的平静与冷漠,“永别了,雁夜叔叔。”
未等对方开口,一道灵能冲击撞击得雁夜重重摔在了天台的楼梯口,直接双眼一黑昏迷了过去,间桐樱掰着手指盘算着在黄昏之前对方都不可能醒了,考虑着该用什么方式把Saber给骗过来。
正打着坏主意的间桐樱突然感觉到米契无意间流出的想法,有些诧异地晃到了米契的面前,伸出双手捧着对方的面颊用劝诫担忧的语调问道:“米契大人,您怎么能生出进行基因改造的念头,难道神的赐福不够满足您的欲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