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吼是我死期已至?”。
正在思索过去记忆的李炳猛然睁开眼睛,隔离间的大门瞬间打开一票一身黑甲手里拿着钢叉的甲士一拥而入,李炳从面壁横躺的姿势缓缓翻过来开着他们挠着头发。
“抱歉,这算是公务。”,一个身披黄色罩袍的人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一个注射枪然后他身后的几个甲士就抱着一张椅子走了进来。
“看起来要请我坐下?”。
“李炳,你坐。”。
“啧……”看着那张明显是铸铁的椅子,用料上够宽够厚实靠背上,扶手,还有椅腿上都有着厚实的绑带至少一指厚巴掌宽。
“我怀疑你们想弄死我但是我没有证据……”李炳说完就一翻身站起来一边拍着不存在的尘土一边走过去,想动手反抗别的不说至少那几个披甲的甲士就能摁住他要知道那叉子虽然是为了活捉用的圆弧造型打造出来的整体没有什么伤人的棱角,不过这东西一看就知道用料实诚和陈铁匠那些偷工减料的东西完全不同抡圆了砸下来,人这皮骨也得躺上个十天半个月。
李炳一边打量着这些人一边大剌剌的坐在椅子上,只不过刚坐上椅子两侧的甲士就先把他的脖子用绑带勒在了椅背上,双臂也被两个扶手上的绑带捆住然后是双腿。
“嘶——松点松点——我无法呼吸——”,好吧这几个甲士是真的不客气皮质和亚麻混合编成的绑带质量贼棒他们也算是下了大力气李炳差一点就直接被勒死。
一瞬间的窒息感让他连话都说不利索,声调都提不上脸色更是涨的通红双手五指不停的拍着扶手,“很快就好。”。药剂师说着不急不缓的装着药液然后一挥手几个甲士抬起捕获叉控制住我的腰胯脖子还有双肩。
“捆老虎都没有你们这么捆的——”,李炳的声音微弱看着逐渐逼近的药剂师。
“因为小生手无缚鸡之力,而你们比猛虎还要可怕不要如此自卑……”药剂师说完就把注射枪扎进了我的脖子,伴随着药液的注入,李炳瞬间绷起身体双手十根手指同时死死扣住扶手双眼圆睁几乎跳出眼眶脖子上脑门上青筋浮现扭曲,浑身上下每一条血管像是从湖面拉起的渔网一样浮动,笼罩着李炳的身躯表面。
而那些青筋的颜色也逐渐向深色转移,“呀嘞呀嘞,你可以惨叫呼号就像是你的那些同伴那样……”。
药剂师的声音遥远而缥缈,若是平时李炳很乐意一记头槌过去但是现在,他只能全心全意压抑着内心之中浪涛风暴一样暴乱的野兽那药剂有问题至少对于它有问题。
猛然闭上眼睛重重靠在椅背上,刚才注射的时候李炳几乎疼的站起来而且他也真的拉动这几乎就是实铁铸出来的椅子,浑身的关节都在嚎叫着但是那些持有钢叉的甲士还有这破椅子的重量才把他压住。
“所以说,挣扎的猎人比猛虎更可怕,若是不那么紧,那么结实还有这些甲士,我又怎么可能离你们这么近……”药剂师嘟囔的看着扶手上淡淡的痕迹,经常有这张椅子绑住猎人已经让这把椅子轻微的形变了,扶手上已经有了类似于指印的东西与椅背的连接处已经出现了轻微的裂痕。
望着眼前这个还在奋力挣扎的猎人,或者说实习猎人他倒是感到一些趣味,平时那些家伙都会嚎叫的像是生孩子的孕妇,剧烈的痛楚甚至会让他们的精神堡垒残生错乱而那些错乱的精神会让他们说出来一些有趣的内容。
比如说那个红头发的一直喊得“yu”,但是眼前这个小子……
一声都没有,所有的声音全部压在嗓子里,紧闭着双眼浑身都在抖但就是低着头一声都没有。
那颤抖的身躯之下,一股无形的阴影力量正像是一条无声息的小蛇在他体内蜿蜒爬行而与这阴影活跃的是整个整个苍白隔离房阴影缝隙里的影子,它们都在无声无息之间变得浓郁淡灰变身深邃的黑暗如活跃的水流如在西境山中呼啸的风无声却异常活跃。
我应该无数次感谢艇上盖革计数器出现了问题早已破损无法使用,这条空艇除了运载村民和我们之外就是去西境的船厂修复空艇上的改革计数器,如果这东西还好使的话随着阴影的活跃那东西早就响破音了。
而我也不会在这里记述,因为在后来我才知道隔离间之外还有一批重甲的军士他们手里拿的可不是捕获叉而是货真价实重戟和大刀,只要确定有猎人出问题他们就会一拥而上而就我当时那个状态他们就是把我细细的切做臊子我也没办法反抗。
当然就算是我能反抗,我还是会被切做臊子就是了惟一的区别可能就是我可能有机会拉上几个垫背的……
疼痛的风暴终于消退的时候,我整个人都像是从暴雨之中无伞奔跑的倒霉蛋一样浑身上下都被冷汗所湿透了,满眼都是血丝脸颊上咬肌早已失去了感知我的牙关紧扣舌头发木根本吐不出任何一个字连张开嘴都不行。
也就是药剂师看了半天之后又往我的脸上补了几针才让肌肉松弛下来而我也因为之前几乎撕碎全身的疼痛而浑身无力只能软趴趴的瘫坐在椅子上。
“……”望着整个人虚脱无力的样子药剂师挥了挥手周围黑甲军士手里的捕获叉才缓缓的离开我,失去了捕获叉支撑仅剩下绑带的支撑李炳更加像是一滩烂泥,软趴趴的的这个时候就算是有人想杀他,他可能也得目送那个人给他刻上花刀然后切碎。
“好了,我记得你叫李炳吧,李猎人我想我们该处理一些别的事情了,比如说……”,药剂师一边絮叨一边就用随身携带的刀片切开了衣服和右手的袖子同时一层一层破开纱布然后开始慢条斯理的处理那些伤口,不会抵抗的患者只需要像是器材一样任他摆布就好。
“嗯,很有趣的伤口幸好不是贯通伤,然后也不算是严重,至少不需要你丢掉手臂或者手。”,一边说着一边把钳子带上棉球**左肩窝的伤口,望着突然皱了一下的眉头药剂师不急不缓的反复清理着伤口然后把药粉倒进用钳子拉开的伤口之中,然后倒入药剂最后用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封住了伤口表面。
“接下来……”,他招呼着让黑甲军士把他的包拿过来了从里面拿出了个东西做了一个简单的模具套在我的左肩,“这东西能影响你左臂的活动范围不过不用担心我设定了它的时间,时间到了自动解开,没解开的时间里好好习惯好单臂的生活这东西能让你活动的时候受到牵制不让你再把它扯开。”。
说完他就开始打理我有右手腕内侧的伤口,“啧,还好吧至少不深……”,一边说着一边仔细的消毒然后清理伤口,反复消毒才铺上药粉后用纱布包上然后在纱布外层的两端上了两个环,“这东西不让你胳膊上的纱布打开,放心一段时间之后就好。”,然后他站起身开始处理我额头的伤口。
“啧,这个可有点深小子你忍一忍……等等……你好像不用忍,因为疼的头困脑胀吧……”这个药剂师的絮叨程度超过我的想象,从开始给我处理伤口开始这张嘴就没有停过只是确实如他所说现在的我大脑发木双眼发直,看起来就像是具尸体如果不是我还能喘气的话。
他的声音在我听来仿佛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而眼中苍白的世界似乎也很遥远而且巨大,它能包裹住一切让天地之间的杂色都变得微小而脆弱,那怕是这间屋子真的很小但是在我的眼中却是一个世界,巨大到和我身后的阴影一样巨大的世界。
满是血丝的眼白之中,那些血丝之中隐隐散发着黑色的光芒慢慢扩张而那黑色的世界似乎也从死寂的黑暗死海掀起了波动,鼓噪着翻涌着一波一波的拍覆在雪白的岸上,将那里晕染成灰色,逐渐让那里变的深邃逐渐变成黑暗之时。
黑暗浪潮之间遽然响起了一声幽远而古老的嚎叫,那声音之中的时间气息太过古老在那一声嚎叫之中黑暗的浪潮迅速平息再一次变成了一滩毫无波动的死水。
黑暗之中那双摇曳的红色闪光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头苍老的狼,它的毛发尖端已经泛白满身伤痕它从黑暗之海中走出。
那双苍蓝色的眼睛之中早已没有猩红的杀意,有的只是时间给予它的智慧。
说来可笑我在那野兽的眼中看不到任何的野性能看到的感觉到的,只有智慧与时间的苍老。
和那神殿一样任岁月雕刮,时间啊时间……时间啊时间……
你到底还能做到怎样的伟业,淹没历史带走一切存在的痕迹,给予文明给予智慧,如今甚至可以将智慧与苍老给予已经被岁月抹去的兽性的野兽,你究竟还能做到什么……
李炳原本已经低垂的头缓缓抬起,任由额头上的鲜血与药业的混合物流淌而下,即使是进入眼中让眼前的世界模糊变得浑浊但是他依旧出神地望着那头老狼。
看着那老狼在黑甲军士之间缓慢踱步,如在森林草原上那般自在。
它没有追杀我,它只是看着我以及我眼中那混沌之中的另外一头狼,恍惚间我仿佛看到了那头老狼的嗤笑,它的嘴角微微向上随后走向黑暗,我看着,看着它走向黑暗仿佛它才是黑暗的主人,它不需要凶恶的咆哮和杀意杀气,直到我被药剂师扳住头把头重新扳回去之前……
我看到了黑暗如同它的子嗣与衣甲缓缓攀附在它的身上,并不吞噬并不扼杀仿佛这头老狼才是黑暗而它们只是暗淡的影子。
“这个东西等你能动的时候再喝,我想你应该能感觉到你手臂、肩膀,上的伤口已经挣开了但是你可以放心,因为那不是个问题这管药剂能增快你的愈合速度然后好好休息吧。”。
药剂师晃了晃一个被塞住的试管,它在我的眼前摇晃着蓝色的药液在灯光下摇晃着透光苍白色的光芒映射在我的脸上……
他挥了挥手,黑甲军士上来解开了我的绑带把我放在了一个角落,看着我的样子药剂师无奈的耸了耸肩然后把药剂放在了地板上。
“记得喝哦……”望着我一直看着周围的样子,药剂师笑了笑,他无数次看见这样的患者,逆模因污染药剂注射后的痛楚很自然会出现幻觉现在这小子应该是看见了幻觉不过还好他的幻觉应该不存在危险性。
算了反正也完成任务了,他可能这样想的吧招呼着抬椅子的军士一群人正如风风火火的进来,走的时候也风风火火的。
当他把门关上的时候,我还是一直看着那个角落,那头老狼驾驭黑暗如驭牛马,如大佬口袋里的官员,真可怕。
那头老狼出现之后他心中的狼就彻底的畏缩了,一直到现在……
它……又安静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