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之后隔离间的时间对于李炳而言终于变得漫长,每一天可能是每一天吧都有人准时过来送饭还有药剂,那些蓝色药剂确实真的很有效果,那些伤尤其是现在可以见到的频繁换药的伤口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愈合。
“我还要在这里待多少天?”。
“快了。”,一直啰里啰嗦的药剂师终于说了一个模糊的时间词汇,从一两天到一个月的模糊时间区间。
“那可以给我带几本书进来吗?很无聊啊。”。
“我争取……”药剂师说完就继续啰嗦,说着他的家乡。
一个东境医药世家的小孩走了关系上艇这种事……真的能说嘛……
不过看着这个家伙的样子应该可以,至少作为战地医生和常规医生而言他的水准相当足够的,处理伤口速度又快手又稳往往是疼一下就把药棉捅进伤口之中。
“别看我这样我可是家里最小的那个……”,‘厚礼蟹,这厮能不能安静些……’。
李炳靠在角落里无神的看着天花板,任由药剂师处理肩膀和手臂上的伤所幸因为他的手法很熟练所以……我也不用听他那么长时间的啰嗦。
但是……偶尔有这么一个人也是好的,至少不用听我自己的对着影子的自言自语就是了,虽然说如果影子说话了画面可能会更加惊悚。
“我们这一趟要去哪?”,“我们去维修厂,你们去猎人营地,哦……我想起来了你们是远山任务小队所以现在可能也就你们会在营地里了。”。
“我们?”,“嗯嗯嗯——”他点了点头“就你们,猎人最近的一批新人都回去训练营训练老师带训练三个月然后去各个猎人营地接受任务……”,他一边说一遍利索的把绷带缠上“我想你们可能赶不上了,现在你们可能就被你们老师带几个月然后去猎人营地或者直接去猎人营地。”。
“我记得几年前还没有这个规矩吧……”,我还记得镹叔说过以前的猎人是什么们,没有老师没有训练,有的只有连绵不绝的任务和死亡但是现在猎人正变得不一样,更加的正规和更加的职业。
“说真的给我带几本书吧,太无聊了~”。
“哈哈哈哈,不行不行不行……”药剂师无奈的摇了摇头,规定就是规定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
“好吧,和我说说还有谁和我一样需要注射药剂我需要别人的痛苦来冲淡我的悲伤哈哈哈哈哈哈哈……”。
“真是恶劣,艾斯卡小队没有,他们只需要吃药就好了,你们小队除了你之外就是那个红毛……”。
“红毛?朱永乐那孙子还有今天?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一定到朱永乐那厮也和我一样时那一瞬间,我觉得这洁白的世界开满了花朵,虽无微风却更胜那春风拂面的日子。
自从当了猎人,直到今天从未如此的舒畅。
“是啊,不过还好你还正常点,那个疯狗……”药剂师似乎是因为李炳几乎压抑不住的笑脸稍微斟酌了一下用词“我上药之后得补一针麻药……”。
“哈哈哈哈哈哈哈……或许吧婴儿一样的睡眠质量或许会让他好受一些,医生你做的好啊,做得好啊……”。
“你们是队友吧……”。
“当然,比亲兄弟还亲……”,李炳理所当然的笑着说着,“其他兄弟怎么样?”。
“隔离间,我们从不厚此薄彼,基本要等到地方才能出去顺便让你们养伤。”。
“话说朱永乐那老倒霉蛋,伤的多重?吃食怎么办?”。
“还好吧,几个血窟窿和你差不多,就是贯通伤多一些,饭食倒是省了要是任由他清醒我想我的工作量会上升所以我们给他扎了营养液反正他现在睡觉也不翻身消化的慢。”。
“哈哈哈哈哈……真残忍不过……干得好……”。
“我真怀疑你们小队的关系,感觉太恶劣了。”。
“放心放心,我们小队内一直都很和谐,哈哈哈哈哈哈。”。
“好吧记得……”,“我知道,记得喝药。”。
李炳笑着从药剂师手中抽走蓝色药剂,药剂师也点了点头“没错,只是这一支改方法了哦~”。
“哦——愿闻其详——”,药剂师倒是不急,一边把模具套在我的右臂和左肩上,“这一次的药剂要饭后食用。”。
“好吧好吧,我差点就要喝了。”晃了晃手里的药剂瓶李炳小心的把这东西放在一边的地上,药剂师收起他用到的器械,把一次性的和我身上换下来的东西扔进一个袋子里,看起来是要扔了的样子就一手包一手袋子的起身“好了,我期待后天见。”。
“哪有~我每天都得来,不过以后可能需要隔几天毕竟你好的很快~”。
“拜~”。
“拜拜药剂师~”。
看着药剂师出门,李炳的微笑依旧没有停下今天的信息很充足同样也很快乐。
“此乃谎言,我们小队内一直都是内外如一,内里多肮脏面上也一样~”。
“此乃谎言,我从来都不知道你那一天来我只知道你每一次都会在我心脏跳动七万多次时来,看起来七万多次也就差不多一天,又是个新知识~”。
“猎人改革了,未来会很有趣~”。
“朱永乐受苦了,每天婴儿一样的睡眠,耶耶耶耶耶耶耶耶~”。
李炳一边扳着手指计算着一边笑嘻嘻的抖着腿跟着脑海之中的一首歌曲的旋律抖动着,随后开始唱着一首曲调并不高的歌曲。
“云行在天 浪行在川,欲度关山~何惧狂澜……”。
听着隔离间内的歌声,门外的特蕾莎笑了笑耸耸肩看着艾斯卡。
“怎么样?”。
“东华门外,唱歌者……好男儿是也。”。
“啧”特蕾莎啧了一声之后说道:“这话就恶毒了,这小子可不是那些戏子。”
“莫道 征途 路漫漫,愿效江水去不还……”,听着透过隔离间传出的微弱的歌声两个人一起走向门外,倾听的够多的了。
“你们小队那个小子是将门之后,艾斯卡觉得你可以和艾斯卡换……”。
“啧啧啧,看中了就说看中了,不过哪怕是将门我也不会给你我的学生就是我的学生。”。
“你教不好的……”,望着那双眼睛,特蕾莎不屑的冷哼一声“军略也是我擅长的领域,我可不是其他水平的猎人。”。
“……”这一次沉默的是艾斯卡,将门家的小孩一直都是帝国陆军和猎人最喜欢的兵员和新血来源,懂军略个人武艺也不差只需要适当的调教就是个好苗子,不像是农家的子弟得需要相当长的一段时间让他们习惯手里是武器而不是农具,不过联想到近些年的新血来源或许良家子能更好一些?不过也只是较比农家子更好一些。
“话说你手下将门的崽够多的了,你总不能因为门多不是就来找我要互换吧。”。
“艾斯卡惜才……”。
“我看你就是强伯症犯了,还惜才……”。
“老师怎么样?”。
“还好吧,走的算是轻松。”。
艾斯卡沉默了一会,轻轻的摇了摇头像是无可奈何“情报部的都得被吊死……”。
“这确实,如果可以请连带着审判庭一起谢谢。”。
“艾斯卡觉得,特蕾莎和艾斯卡一起上火刑架的日子不远了。”。
“放心吧,要上去也是分开上,一起死的话你太啰嗦。”。
“艾斯卡一点也不啰嗦。”。
似乎是因为老师的死讯,让平时话很少的艾斯卡的话匣子稍微拉开了一些。
“只有你,特蕾莎只有你和老师才会让艾斯卡说这么多的话。”。
“少来,那个老婆婆一贯是不安好心巴不得我死。”。
“那是因为特蕾莎针对审判庭太多。”。
“如果——”特蕾莎想了想艾斯卡的脑回路才说道:“艾斯卡如果有一天你可以无条件弄死一个帝国部门,而且不受影响你想弄死谁。”。
“审判庭。”。
几乎连思考都没有,艾斯卡直接把审判庭扔到了如果可以随便宰一个不受影响就宰它的位置上,“所以我说,你为什么还要装呢,弄死情报庭开心一半人,弄死审判庭开心很多人,相信我老大会去滑跪的。”。
“不……”艾斯卡毫不犹豫的反对说道:“他会放烟花滑跪后一边嚎,然后一边把审判庭的棺材板钉死同时让我们去分审判庭的遗产。”。
“啧,确实这确实是老大的习惯。”。
两个女猎人说着大逆不道的话,走在无人的隔离间通道上,这通道只有一边有隔离间,大部分隔离间都很安静除了李炳的,他要么唱歌要么自言自语。
和其他人比起来他更自在,在这个苍白的世界之中在只有他一个人的情况下他更自然。
“他有问题,特蕾莎。”。
沉默了不知道多久艾斯卡认真的看着特蕾莎说着,“那个叫做李炳的学生有问题,他的精神……”,“放心吧,他的精神状态比朱永乐好多了……至少……看起来是那样……”。
特蕾莎可太了解这个学生了,他能安静下来唯一的条件是婴儿一般的睡眠,而这种情况下婴儿一般的睡眠可能只有扎针,至于扎什么很好想。
如果药剂师觉得李炳有问题,他可能也需要来一针,但是药剂师没有那就说明李炳比朱永乐正常多了。
至少是药剂师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