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你们要报告的内容吗?二位深红】。
【是的】。
【是的】。
【确认,邪教活跃可否确认信仰】。
【无法确认,我的学生没那个抓活的本事只能逮死的】。
【头颅带来了吗】?
【交给语者了,剩下的事情就看他们的了】。
【第一深红你需要带领你的小队回归营地,很遗憾这一次任务居然需要动用你们】。
【……】。
【……】。
……
“给,小哥你的刀。”,李炳从腰间抽出横刀直接抛给了在对面的艾斯卡小队成员,这把横刀还是做任务之前临时借的,原本还想着没见到艾斯卡小队的人就黑下来了,不过既然看见了就还回去。
“哈尔,你的刀。”,门多抬手一拍直接把刀排向了另一个一直默不作声的小哥,这个叫做哈尔的在解除武器的时候和之前的李炳差不多,一身的武器。
手弩、横刀、短矛、圆盾、匕首、短剑,还有一具让李炳看了都感觉精巧的腕弩,这东西个头不大大概也就人手掌长短看起来棱棱角角很有美感也很隐蔽在手腕内侧拆卸的时候李炳能看见那东西的发射物,那些手指长短的无羽三棱铁矢。
哈尔抽出刀看了看之后对着我点了点头,“谢谢。”,说完就收刀入鞘把那刀放到工作人员面前。
上了空艇我们需要去检测房呆着,等待血液检查结果那些药剂师需要确定我们这一趟回来体内的模因污染程度,用来确定是稀释药液或是只用吃点药片。
所有的武器都需要卸掉包含那些几乎不存在的甲胄我们小队内披甲的也就只有莱昂,艾斯卡小队内几乎人人披甲要么是披甲要么就是链甲和厚重的铸铁甲。
我们身上只保留着单衣和黑石手链被带往不同的房间,一人一间。
进屋之后还算是温暖,李炳打着哈欠找了个角落蹲下靠着墙壁,身上的伤上了空艇之后药剂师打了些药剂剩下的需要等模因污染的检查结果出来才能配药。
这种隔离的房间倒是一片苍白,什么都没有整个房间内部不论是墙壁,天花板还是地面全部都被一层表皮是苍白皮革内里填充着棉花的东西覆盖,脚踩上去软绵绵的,靠着倒也算是舒适只可惜地面上的这些地板的覆盖物一楞一楞的躺上去并不舒服哪怕里面填充了棉花软绵绵的。
深呼吸之后李炳看着苍白的天花板缓缓闭上了眼睛,这里白茫茫一片只有他是“多余”的杂色就和那个女人一样在那个女人眼里的世界也是这样白茫茫一片真干净只可惜那里“多余”的也还是我。
脑海之中反复倒放着那个女人的神情和那双白茫茫的眼睛,李炳本能的把手覆盖在脸上“够了,别再放了我知道你在看,你这个活该被铁链捆绑的野兽。”。
眼里漆黑的世界,什么也没有,没有被铁链束缚的恶狼也没有那些倒放的影像有的只是那些被锋利刀锋斩断颈骨的声响。
“铮”——
像是金属撕裂但是,金属撕裂的声响绝没有这种声音那样的凄厉,金属也没有那样的一双眼睛那种解脱的眼睛。
那种解脱让李炳浑身上下都在颤抖,仿佛被剥光了站在西境的剔肉风里。
从骨往外,那种寒冷沿着缝隙缓缓攥住那些血管……
莱昂躺在地上闭目养神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猎人铁牌被他攥在手里,他记得那些牌子被当作装饰品与铠甲的样子,那些猎人的声名被玷污了有一些人的脸皮还被……
一想起那些令人作呕的盔甲,莱昂就不止一次决定如果有朝一日手有一军必要清除这些残渣这些带着智慧的小畜生。
‘一军……’,雪神剑上一个主人为了自己的家族与领地已经死了,他的骨头被悬挂,家族,领地还有……本能地伸出手但是什么也没抓到而且只有自己了……只有自己……
隔门的走廊之中那些甲士的盔甲碰撞声似乎还在他的耳中响起,明明进入这个苍白之间就与外物隔绝但是他依旧能想象到那些盔甲的碰撞声,还有记忆之中的某次氏族比武。
仿佛还在昨日,一个十岁的小孩扛着不合身的铠甲虽说狮家的孩子历来都是身形高大,历史之中也有一些成年的狮家有三米高的巨汉但是那个时候的他并不算是高大。
戴着面具以神秘骑士的身份参加氏族比武,狼家,虎家,豹家,熊家,那些成名的武士还有骑士成员,狮家里面一些分家的骑士团成员也来参加比武毕竟那些年那些冠军剑不仅仅是荣耀的象征亦是征战的利器。
而那场大赛的冠军剑被狮家的一个分家而走的骑士团团长夺下,而那一场大赛里面最有趣的是一个黄金瞳的小孩。
那是那一天最有趣的画面一头小狮子纵身跳进场内拉起狼家的小孩拔出剑对着一个豹家的猎手吼着“你侮辱了我的朋友,现在换我来和你打!”。
豹家的猎手和那个小狮子打了将近十个回合后卸掉了小狮子的剑,挨了一脚之后把小狮子的头盔拿下。
“勇敢的小鬼。”。
豹家的猎手把莱昂拽起来然后把头盔塞进他的手里示意裁决他的晋升,那个时候还是流行连胜三场晋升,很不幸莱昂是第三个一个熊家的战士一个狼家的半大小子加上一个狮家的小子也许那是那个豹家猎手最轻松的氏族比武晋级。
不过以后与再也不会有了,那些家族还有氏族比武,先祖的信仰早已远去,氏族消亡的那一夜他在现场,狮家主干骑士团消失的那一天他也在场,而未来重振狮家的那一天……
我还会在场……
黄金瞳睁开,那团火在冷冽的燃烧而在莱昂被烧死之前他一定会拿那些教徒当救火的柴薪。
……
【艾斯卡已经走了】。
【特蕾莎也走了】。
【是啊,就剩下我们了两个了沃尔夫,你想说些什么】。
【芬里斯要改建了】。
【怎么,你要把这群狼披上甲胄送上战场】?
【……】。
【我只要我的那份,死多少狼我都不在意】。
【我知道,交易是不会变的,这就是血之螺旋的誓言】。
【如果你想——】。
【认真放对我不是你的对手,是你放心至少在我有能力修改契约之前我不会改变任何的交易】。
芬里斯的头狼把玩着手里的棋子,深空之上芬里斯的旗舰正在帝国的高天之上漂泊着。
“修复到什么程度了?”。
“很快了。”铸造师的机械臂缓缓展开将那份文件放在沃尔夫的面前,“还不够。”。
“你知道的,老狼,这件武器最年轻的零件都比我们冰棺里的东西更加古老,不论是材料还是修复都是很麻烦的事。”。
将棋子落下,沃尔夫摇摇头“要更快,我能感觉到风暴正在临近。”。
“她不会以人的意志而变快,如果意志能具有迅速能创造能铸造的能力,可能再也不需要时间来作为铁锤用知识作为铁砧。”。
“如果你只有这些话,我可能就需要你回到工作位置上了。”。
沃尔夫有一些烦躁,无可奈何地靠在椅子背上望着仅有他一人的棋盘,他的棋子被吞掉了一个,那些物资和营地不足惜,那些商人同样不足惜。
唯独那些死去的猎人还有那个营地建立起来的东西,那些因为那个营地存在的关系网络,因为那个营地而存在的猎人团体和辅助团体,这些损失让他能感觉到丝丝的肉痛,如针入肉虽不致命却见血足以让人烦躁。
“当然不只是这些。”。
“快说。”他能感觉到这头窝在椅子上的头狼理智正在变得稀薄即使是披着贵族的礼服但是掩盖不住这张虚假的“外皮”之下的野性。
“资金,还有那些探员正在试着进入。”。
“那就做掉他们!”,老狼呼的站起身,原本他颓废的窝在一直之中让人感觉不到他隐藏在阴影之中的身体,当他站起身的时候才会有人明白这不是个可以随意拿捏的彪悍野兽。
高大的身形站起身的时候带起的风险些熄灭了这间屋子里唯一的烛火,摇曳的烛火逐渐稳定,随着烛火不在摇曳沃尔夫才说。
“把那些混蛋做掉,铸造车间‘偶尔’会出人命事故是正常的你说……是吧。”,聆听着甲胄附件的嘎巴嘎巴声响铸造总管语气不急不缓的应下。
“好。”。
“呼——”随着沃尔夫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做掉那些审判庭的探员似乎让他的火焰熄灭了不少他的语气缓和了很多“资金不是问题,修复那件武器对你们也是一种享受。我任你们汲取知识,我任你们探索那些失落之地,我任由你们牺牲那些猎人,但是……”。
“但是我需要你记住——”,颅骨嘎吱嘎吱的声响,那只大手可以轻松的粉碎他的脑袋但是他依旧平淡的看着那双幽蓝色的眼睛生死之事对他而言同样不足惜,“我要你记住,我牺牲的东西一定要有回报,而我的回报只有那件兵器。”。
“这很合理,各取所需罢了。”。
“很好……那就去做吧……不要让我失望,记住任何的窥探那件东西的人不论是猎人还是你手下的人或者是其他人,皆杀。”。
说完这些话,沃尔夫收回了他的手他又一次坐回到椅子上,他又变的太过佝偻和苍老。
“看起来铸造车间,未来还是会有很多的事故。”。
“没想到你还挺幽默。”,老狼听见了幽默之语,从这对只喜欢机械还有兵器的家伙耳中听到了如此幽默之语让他感觉十分的诧异。
“这只是事实。”。
……
凶狠暴戾,满是期待着血和肉等待聆听哀号与求饶的耳朵抖了抖,被铁链束缚住的那张嘴无声地咧了咧仿佛是嘲笑随后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