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藤组长,你怎么看?”
宽敞的轿车中,三个穿着西装的男人一人嘴里叼了一支烟,坐在车内的真皮座椅上吞云吐雾,烟草燃烧散发出的烟雾几乎将这个车仓变成云雾缭绕的仙境。
“我还能怎么看,当然是坐着看,难不成你们还有想法?”
车内坐着的正是刚刚从成田山新胜寺出来的新藤浩二,植松彰信和饭渊圭这三个东城会的直属组组长,他们在从成田山新胜寺出来后,就各自找了个借口向堂岛弥生告辞,然后坐上了这辆回东京的轿车。
“你确定?在听到源家三少爷说出桐生一马名字的时候,你脸色那难看的,都可以用来充当恐怖电影里的怪物了。”
相比较其他两个人,显得有些文质彬彬的饭渊圭从嘴里吐出一个烟圈,然后对新藤浩二说到。
“难不成你们现在还有办法?源家三少爷说的很清楚了,这次近江联盟和我们的冲突,让背后的平家看到了恶心源家的机会,为了不被恶心,源家才来帮我们这一次,那于情于理,都会选一个自己接触过的当代言人,挺正常的。”
新藤浩二耸了耸肩,但实际上和桐生一马有过恩怨的他可能是整个东城会中最不想看到桐生一马出现在东城会的男人。
身为东城会第五代会长寺田行雄的心腹,饭渊圭自然知道新藤浩二内心中最真实的想法,接着朝新藤浩二的内心伤口处捅了一刀。
“难道你就不怕桐生一马借此卷土重来,然后像干涉第五任会长人选一样干涉第六任会长人选?”
新藤浩二有些奇怪的看了看饭渊圭,他这句话不但是继续向在座的其他两人诋毁桐生一马,而且还把提拔自己的恩主寺田行雄上位不正的事实给说了出来,简直就和****一般。
“饭渊圭,我不知道你现在在想什么,也不知道你这是想干什么,但是我劝你,最好不要在这个整挑拨离间这种骚操作,我虽然看不惯桐生一马,但是他的行事作风确实是仁义当先,不然他也不会当了一天会长就跑路了,这是你我都不得不承认的。”
“你说得是没错,但是你能确保桐生一马以外的人也是这么想的嘛?就比如堂岛弥生和她那个儿子堂岛大吾,对他们堂岛组来说,无论是让桐生一马上位还是让桐生一马举荐他们,又或者是通过桐生一马攀上源家,都是个不错的办法吧。”
饭渊圭的话让新藤浩二沉默了,因为他所说的正是新藤浩二所担心的,他也不想让东城会中原本就能和自己分庭抗礼的堂岛组更上一层楼。
“你到底想说什么?”正在新藤浩二沉默不语的时候,一直坐在旁边没说过话的植松彰信开口了。
作为东城会中因为寺田行雄的上台而闪耀的武斗派新星,植松彰信一直和东城会中的老人派过不去,自然也看不惯身为老人派原希望的桐生一马。
“我想说的是,我们这次为什么要站在和源家统一战线的立场上呢?源家所担心的,正是我们和近江联盟开战后,让东京所产生的治安问题,会影响到东京警视厅乃至警视总监,那我们为什么不借此机会捞上一笔呢?”
饭渊圭的话让坐在一旁的新藤浩二和植松彰信目瞪口呆,心里都开始盘算起要不要送这位饭渊组的组长去精神病院看一看病情。
“你疯了?!别人不明白,你还不明白源家,特别是源家三少爷的恐怖嘛?这四年来哪怕我们东城会一再衰落,近江联盟也不敢踏入关东半步,不正是因为在四年前被当时年仅十二岁的源家三少爷吓破了胆?你现在还敢和他谈条件?找死也不是你这种找法的。”
再三确认真的不是自己听力出现问题,或者是自己出现了幻听的症状后,新藤浩二目瞪口呆的看着饭渊圭,手默默地伸向了口袋里的手机,决定自己亲手送兄弟一程。
“我看你们就是被源家三少爷吓破了胆,就没有想到现在是源家有求于我们嘛?他们现在要的是维护住东京都的治安,不正是我们和源家谈条件的大好机会,即便和源家谈不拢,也可以转头投向近江联盟和他们背后的平家,甚至操作得当,还可以两头通吃,岂不妙哉?!”
这下连和饭渊圭一样是被寺田行雄提拔起来的植松彰信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和自己一样是第五代会长的心腹的饭渊圭大概是因为会长的死而失心疯了,身为同伴的自己有责任送他一程,然后和一旁的新藤浩二一样,打开了手机的录音功能。
“我说,你们两个是不是有点太怂了,飞黄腾达就在眼前,这都不敢上?”饭渊圭也是个聪明人,怎么可能不明白这另外两个人把手伸到口袋里是干什么,他有些鄙夷不屑地说到。
“你这哪里是什么飞黄腾达,分明是光速去世,你是觉得被整个日本九分之五的警察通缉不够有挑战性,还要去招惹剩下的,巴不得让整个日本的警察都来抓你,你才觉得过瘾?”
新藤浩二见饭渊圭都看出来了,也不遮遮掩掩的,直接把口袋里的手机拿了出来,上面显示的计时器表明饭渊圭刚才所说的整个计划都被录音功能给记录了下来。
“你们就是太过于夸大源家三少爷的实力了,他也是人,他也会犯错,而且现在和他作对的又不是我们,是平家,我们只不过是在执行他的吩咐的时候稍微出现了一点偏差,底下的人没有听清楚我们的吩咐,又不是诚心想和源家作对,不是嘛?”
饭渊圭的话让新藤浩二和植松彰信两人有一些心动,如果正如饭渊圭所说的,并不是在明面上,而是在暗地里动一动手脚,那他们两个人就稍微有一些胆子了。
“可是这件事还是风险太大了,万一下面的人把这件事搞砸了,捅了出去,不说是源家,恐怕连平家都不会放过我们,更别提能够找到其他的家族庇护我们了。”
植松彰信还是有些不安,这事情确实太大,让他不敢轻易下决定。
“不如你们好好想想,反正离到东京还有些时间,只不过到了东京要是两位还不给我一个答复的话,那就别怪我无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