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我带你们回雪之下家。”
坐在成田山新胜寺寺院中用来招待香客的餐厅之中,享用着寺院提供的清淡的斋饭的源义兴,突然对坐在自己对面的雪之下两姐妹说到。
“是因为今天早上的电话嘛?”
雪之下阳乃自觉自己在这几天的相处中,对源义兴有了一定了解,认为他是一个信守承诺且不会把工作和私事混为一谈的人,那么能让他不得不提前前往雪之下家的,就只能是今天早上的那一通电话所带来的消息了。
“出了点小事,需要我去东京一趟,所以我等下准备去向你们的父母辞行。”源义兴并不想把平家的事情告诉面前这两个少女,所以就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了过去。
“明白了,我这就打电话给父母,让他们在家里等你。”雪之下阳乃也不追问,她知道有些事情自己就算再好奇,也不应该知道的太多。
“麻烦你了。”
源义兴微微点头,向雪之下阳乃表示感谢。
雪之下阳乃从坐垫上起身,向着新胜寺中专门为香客准备的独立卫生间走去,以防止有人不怀好意偷听自己的电话内容。
等她走后,雪之下雪乃停下了原本还在享用着斋饭的筷子,抬起头看着源义兴,眼神中满是愤慨以及无奈。
“看来我要和奥托先生一起去东京了。”
她的语气中充满了对于还没见过面的源家的抱怨,对做出这种决定的雪之下夫妻二人的无法理解,以及自己没有能力和立场进行反抗的无奈。
“你姐姐把事情告诉你了?”
源义兴没有理会这个明显是被自己父母的决定伤到,目前有些失去理智的未成年少女,毕竟既不是自己做出的要求,而且受益人还是自己,又有什么立场去和雪之下雪乃感同身受呢?
雪之下雪乃接下来的话更加确定了源义兴通过精神分析技能得出的结果。
“是的,姐姐姑且是把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告诉我了,她也跟我说了这是父亲和母亲做出的决定,但是……”
“但是你不能理解,为什么这都已经是现代社会了,你的父母还要把你送到BOSS的身边,你不能理解为什么被送去的人不是你姐姐是你,对嘛?”
源义兴打断了雪之下雪乃的话语,将她心里想得一股脑全都说了出来,然后抬起头看着对面这个已经被不理解和愤怒冲昏头脑的少女。
看到源义兴那双碧绿色的的双眸中散发出的冰冷的眼神,雪之下雪乃从满腔的怒火中稍稍恢复了一些神智。
“抱歉,奥托先生,因为这个消息有些太过出乎意料,所以我有些失去理智了。”
“这是人之常情,不管是谁,在发现自己被自己最信任的人背叛,被最亲近的人舍弃的时候,都会失去理智,从内心深处迸发出无尽的怒火,只不过,你需要搞清楚的是,你的父母姐姐是真的把你当做一枚棋子给舍弃了嘛?”
“奥托先生,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源义兴的话点醒了在得到消息后没有仔细思考的雪之下雪乃,她迫切的希望能够从源义兴这里得到自己的父母会做成这个决定的原因。
“你这次去东京,名义上是作为雪之下家送到源家的质子,但实际上是你的父母姐姐想将你从源家和四宫家的战争泥潭之中捞出来,”源义兴一边品尝着千叶县有名的豆腐料理,一边向雪之下雪乃解释到,“这样一来他们就不用担心你会被任何一个对方的家族在任何时间给绑走,也可以保证哪怕雪之下家覆灭,你也能安心长大。”
“你不是在我们面前说过,不会有付出雪之下全家性命的危险嘛?”听到源义兴的话,雪之下雪乃瞪大了双眼,拍案而起,大声喊到。
雪之下雪乃沉默不语,年纪尚小还没有多少社会经验的她所能接触到最多的恶意,无非是来自同龄人的冷嘲热讽,排挤孤立,根本无法想象这个社会上有多少人做着满脸微笑,背后捅刀的勾当。
源义兴也不觉得自己能够通过几句话,就能让雪之下雪乃明白雪之下夫妇两个人的良苦用心,也不觉得自己能够用一己之力,让这个憧憬着无瑕的正义的少女明白这个世界上有多少无奈与妥协。
正当源义兴和雪之下雪乃之间的气氛越来越凝重的时候,原本去卫间里打电话的雪之下阳乃走了回来。
“怎么了,气氛这么凝重,是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嘛?”
“没什么,只是和雪之下雪乃小姐说了一下有关于你们送她到源家当质子,这件事背后的含义罢了。”还没等雪之下雪乃开口,源义兴就把自己刚才和她聊了什么给说了出来。
“这……奥托先生,你是不是有点多此一举了?”听到源义兴的发言,雪之下阳乃脸上的笑容僵硬了片刻,语气中带上了些许咬牙切齿的滋味。
“我倒是觉得,既然是一家人,那就把话说清楚点,天天当谜语人有什么意思,蝙蝠侠都把谜语人赶出哥谭了,而且你妹妹都钻牛角尖里去了,我要是再不说清楚,恐怕远在东京的BOSS就要因为你们雪之下家而背上一口莫名其妙从天而降的大锅,这哪里是当部下应该干的事。”
“那也不应该是现在说出来啊,你之后带着她到达东京的时候再告诉她真相不好嘛,这样一来万一她又钻牛角尖里,死活不肯跟你去东京,即使被送去了也要跑回来,那岂不是更麻烦?”
“还请姐姐放心,我会和奥托先生一起去东京,然后安心待在东京的。”
“哈?!”
出乎雪之下阳乃意料的是,坐在一旁的雪之下雪乃并没有像她想象中的一样,死活要待在千叶,和家人在一起,反而是主动说出了自己会去东京这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