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
葬光可没看错,艾薇拉抱着的草史莱姆身体内出现了一丝雪花。
那是纯粹的冰元素力。
“艾薇拉,你再抱一会。”
葬光有些激动地看着艾薇拉。
没想到事情会以这种方式出现转折。
艾薇拉懵懂地点了点头,抱紧了怀中的草史莱姆。
不一会,草史莱姆体内的雪花越来越明显。
果然,葬光的猜想对了。
“艾薇拉,我想,你应该不会死了。”
葬光把草史莱姆从艾薇拉的怀里抱了回来,它的身体已经开始发凉。
它吸收了艾薇拉体内的元素沉淀。
看着史莱姆那双无辜的大眼,葬光深吸了一口气。
“抱歉,可能会很疼,但你是在拯救一个生命。”
她知道自己这么做很有可能会让史莱姆死去。
但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她只能这么做。
草史莱姆蠕动了几下,然后陷入了平静。
它答应了。
“艾薇拉,你要记住,时刻带着它。”
终于,葬光紧皱的眉头放松开来,她将史莱姆又送回到了艾薇拉的怀中。
夜空中的某一颗星亮了。
“我会的。”
艾薇拉看着史莱姆,把它举起来抵在了额头上。
今晚的收获实在是太过丰富,难免让葬光有些动容。
她擦了擦自己有些湿润的眼眶,感慨着自己的多愁善感。
这一切都值得,都值得。
泪水随着夜风飞散,葬光起身,从身后抱住了艾薇拉。
“哦?葬光小姐在哭吗?”
艾薇拉抬起头,看向天空,脸上也满是欣慰。
“对不起。”
葬光的身体正颤抖着,她不愿看到艾薇拉死。
就算是表现得再怎么平淡,再无动于衷。
她的内心也在大声呼喊着,身体也在下意识地做出行动。
只要艾薇拉能活下去,她变成什么样子都可以。
“有什么对不起的,葬光小姐。”
艾薇拉转过头,在月光下,她的笑容是如此的动人。
她不知道,葬光在幻境中所做的一切。
“你总是能拯救他人,对吧?”
草史莱姆挣脱了艾薇拉的怀抱,跳到了艾薇拉的头上。
史莱姆很轻,就算是顶在头上也不会感受到什么重量。
艾薇拉调转身体,抱住了正在抹眼泪的葬光。
“谢谢你来拯救我,这是我最幸福的时刻。”
与你相伴的日子,是我最幸福的时刻。
幻境中的艾薇拉也是这么说的。
“谢谢。”
葬光摸着发烫的脸颊,她并不明白,明明同样是从艾薇拉口中说出的话,却带来了完全不同效果。
“有人害羞了?”
艾薇拉又变成了之前那副模样,无拘无束,大大咧咧。
那股超脱一切的释然感与夜风一起飞向了海的彼端。
“没有。”
葬光把辫子拢了拢,遮住了发红的脸颊。
她才没有害羞。
但是在月光下的艾薇拉,很好看。
“真的吗?”
艾薇拉侧过脸,看着葬光,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我可不信哦。”
“回!回家吧!”
葬光急忙去遮艾薇拉的眼睛,惹的这个重获新生的少女花枝乱颤。
“好哦。”
海尔希太太的裁缝坊。
艾薇拉推开了门,下意识地低头。
因为那只草史莱姆正趴在她的头上,如果艾薇拉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进门的话,一定会让它撞到门框上。
海尔希太太并没有睡着,她还坐在工作桌旁,一针一线地编织着衣服。
“妈。我回来了。”
艾薇拉摸了摸头上的史莱姆,思考着如何跟海尔希太太说明发生的事情。
“嗯?今天玩的开心吗?”
正在埋头苦干的海尔希太太转过头,摘下了眼镜,露出了一个苦涩的微笑。
“很开心哦,我给你介绍一个新朋友...”
艾薇拉走到海尔希太太的身旁,在她疑惑的目光下,艾薇拉开始解释今晚发生的一切。
那么,葬光去哪了呢?
西风教会。
葬光看着巴巴托斯的雕像,陷入了沉思。
感动之余,她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
就是查清风起地橡树上的爪痕到底是谁留下的。
教堂内静悄悄的,月光从神像后的天窗中照射进来,照在了神像背后的翅膀,留下了一大片阴影。
不管是修女还是修士,他们都早已休息。
但面前依旧坐着一个人。
不是别人,正是西风教会的大主教,西蒙。
“葬光骑士,天色已晚,不知道您造访教堂有何贵干?”
西蒙推了推眼镜,看着面前这位眼眶发红的少女。
她刚刚哭过?
也对,艾薇拉的身体每况愈下,作为搭档的葬光有这种反应也是符合常理的。
没想到,怪物般的少女也会有这种感情。
“艾薇拉有救了。”
葬光双手搭在腿上,语气与神色都透露出喜悦。
她向西蒙讲述了自己今晚的遭遇。
“这样...我还从未见过,明天我亲自检查一下艾薇拉的身体吧,请放心,葬光骑士,西风教会一定会竭尽全力救治每一个患者。”
西蒙摸着下巴,也看不出有什么神情。
他似乎听出了葬光在暗讽西风教会救治不力?
不,应该是多想了,葬光骑士不会做这种没有意义的事情。
“嗯,谢谢,还有一件事。”
葬光脸色一正,把关于风起地橡树上爪痕的问题告诉了西蒙。
“什么??!”
这次西蒙可坐不住了,他大惊失色,急忙起身,半跪在了巴巴托斯的神像前。
看来是十分严峻的事情。
葬光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等待着西蒙祈祷完毕。
关于蒙德地区的龙,葬光所得知的只有两条。
一条,是由深渊所产生的,魔龙杜林。
但那条龙已经被风神的眷属之一,东风之龙特瓦林所击败。
现在龙脊雪山上也能看到杜林的骸骨,白色的龙骨在风雪的侵蚀下依旧伫立。
葬光没见过,她从未涉足到龙脊雪山。
“抱歉,葬光骑士,这件事情极为严重,我需要与法尔伽团长商量一下对策,能不能麻烦您去再去一趟风起地,去取一块橡树的树皮回来。”
祈祷完的西蒙披上了外衣,看起来打算是现在就去找法尔伽。
“交给我吧。”
葬光拔出长刀,准备切开空间。
“等等,葬光骑士。”
西蒙叫住了她。
葬光回过头,看向西蒙。
他表情严肃,开口说道:
“我事先说好,希望您不要惊讶。”
他盯着葬光手中的刀,冷冰冰地说道:
“很有可能,是您手中的武器唤醒了那条龙。”
葬光手中的刀,刀鞘是由银白古树的树枝做成的。
曾经繁盛的古国,芬德尼尔,就是凭靠着有着地脉力量的银白古树在龙脊雪山上兴盛起来的。
如今,银白古树被从天而降的铁钉毁灭,只剩下枯枝败叶散落在提瓦特大陆各处。
而葬光最近疯狂地使用转移空间类的技能,按照西蒙的推测,葬光能够使用这种能力,基本上是由那把刀给予她的。
刀刃上曾有芬德尼尔祭祀的祝福,即便是阴阳两隔,也能再次相见。
“我会为这件事情负责的。”
听到了西蒙的解释后,葬光并没有多说什么,划开空间离去了。
“希望您能做到。”
看到葬光离去的西蒙也转身离开。
惨白的月光下,葬光重回风起地。
这气息...
她抬起头,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深渊使徒,假装温迪的那个。
没什么好说的。
葬光一瞬间变身,以极快的速度摁住了那个完全没有察觉到的深渊使徒的脑袋。
“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葬光手臂上的刀刃已经抵在了它的喉咙上。
“葬光,你不会以为只有你一个人发现了这里发生的事情吧?”
被压制住的深渊使徒丝毫不慌张,已经看不出人类特征的面庞上扭曲了一下,仿佛正在嘲笑葬光。
“回答我的问题。”
刀刃往下一沉,蓝色的气体从切口出漏了出来,又被葬光吸收。
“好好好,真是有够心急的。”
深渊使徒无奈地摇了摇头,把最近他们所观察到的东西全盘托出。
比如,那位喜欢装作吟游诗人的风神已经沉寂了有一段时间。
因为,他的眷族出现了很严重的问题。
至于具体情况,他们也不知道,深渊教团可不会关心这种事情,他们有更重要的事情。
“哼,谢了,你是打算逃跑,还是让我在这里就杀死你。”
葬光摁着头的手猛然用力,随着一声清脆的断裂声,深渊使徒发光的双眼逐渐暗淡。
她才不会给这种怪物选择。
把尸体随手一丢,葬光走到橡树旁,解除变身。
她手中出现了一把再普通不过的短刀,轻轻地将爪痕上的树皮刮了一些下来。
不用自己的武器的原因是,她害怕伤到这颗橡树。
对于温迪来说,这应该是家一样的存在。
葬光可不打算把温迪的家给毁了。
将收集下来的树皮放在布袋中后,葬光转身准备离开,顺便踢了两脚那具没了生命气息的尸体。
就当泄愤,深渊教团,真是哪里都有它们乱添麻烦。
再次划开空间,葬光消失在茫茫草原上。
一只白猫从草丛中冒出了头,警惕地看了看周围,在确认葬光确实离开了之后,它跳到了那具尸体上。
白猫张开了嘴,蓝色的雾气喷涌而出,很快覆盖住了尸体。
它的手指动了一下。
“真疼啊,葬光。”
尸体活了过来,并打开了一道传送门消失了。
第二天一早。
葬光照常的出现在西风骑士团总部,她正在琴的办公室里。
法尔伽与西蒙依旧在讨论着什么,葬光都能听到楼上办公室传来的踱步声。
“葬光骑士...这几天辛苦你了。”
琴把一杯茶端到了葬光的面前,跟往常一样,她的眉间依旧有挥之不去的疲惫。
但葬光可没有心情再让她休息了。
事态愈发严重,已经没有可以休息的时间。
“辛苦的是你才对,年纪轻轻就担负了这么多事情。”
葬光喝了一口杯中的茶,看着琴那张精致的脸。
对了,她之前看到的那本关于迪卢克家族的书里,也有关于琴的描写。
不过那描写有些过于暧昧,也就是当个谈资。
现在正是说出来让她安心一下的时刻。
“琴,你是不是在跟迪卢克交往?”
葬光其实很好奇,毕竟琴跟迪卢克属于是同年龄段的人,并且从身世跟职责上也很相似。
叫什么来着,郎才女貌?
“呃...葬光骑士,请不要开玩笑。”
琴并没有做出小女孩般羞涩的模样,而是一板一眼的试图向葬光解释着什么。
无聊。
葬光叹了口气,果然不应该跟琴说这种事情。
她是西风骑士团的副团长,对于感情之事不能说不上手吧,但琴绝不会在工作时间谈论这个。
或许,她为感情所困的小女孩模样,会专属于某人。
那人肯定不是葬光就是了。
没人会想不开跟葬光谈论感情问题,除了叶莲娜。
也不知道她跟瓦列里的感情怎么样了,成功了吗?
上下两间办公室的氛围完全不一样。
葬光喝光了杯中的茶,起身准备去楼上看看。
她没那么多时间等待,艾薇拉还在等着检查身体,不能让西蒙一直在一件事花太多时间。
“葬光骑士,你这是?”
看到葬光起身,琴有些慌张地跟着起身。
“嗯?我打算去上面看看,你要一起吗?”
葬光有些懵,琴这慌张的模样是为什么?
她没做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事情啊?
“哦!哦,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忙,恐怕不能陪您一同前往。”
琴讪讪地坐了下来,向葬光露出一个尴尬的笑。
嗯...怎么想琴的反应有些奇怪。
算了,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葬光推开门,走了。
办公室里只剩琴一个人,她解脱般地靠在椅子上,拿起茶杯往嘴里灌着。
她的手摸向耳朵。
和她想的一样,红的发烫。
葬光肯定不知道,她只是听说的。
更何况,琴那副模样,已经让她觉得这件事情肯定是流言罢了。
她顺着楼梯,走到了二楼。
刚好,西蒙推开了门,疲惫的伸了个懒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