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办法能救艾薇拉吗?
葬光怀揣着这一问题,走进了歌德大酒店。
至冬国的科技可以说得上是七国最强的,如果就连至冬国的医生都没办法的话...
就只能向神明祈求了。
不过,无论代价是什么,葬光都会接受。
酒店的会议室,罗莎琳坐在葬光的对面,细嫩的手指轻轻叩击着桌面。
“我不答应。”
她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葬光面色一沉,果然,面前的这个女人至今也未能从阴影中走出来。
“蒙德的人自有蒙德的神来拯救,我来到这里只为了一件事情。”
她那只露在外面的独眼中正燃烧着火焰。
“就是执行女皇陛下的命令,葬光,我不想再重复一次,我们现在是敌人。”
罗莎琳的态度坚定。
“你代表不了整个愚人众。”
葬光淡然的看着罗莎琳,她们都做出了改变。
百年前的那个下午,还是少女的罗莎琳向葬光倾诉着她的复仇计划。
她对自己的家乡充满了仇恨,同时,她也正恨着与深渊有联系的葬光。
漆黑的毒龙杀死了魔女的爱人,这不是童话故事,而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
“那你带着那个女孩回至冬国吧,你猜她会不会死在半路上?”
罗莎琳起身,她跟葬光已经没什么可聊的了。
不欢而散的重逢,令葬光有些无奈。
既然指望至冬国没有了可能,那就去找另一位吧。
她划开空间,消失在了歌德大酒店的会议室里。
风起地。
葬光相信她能在这找到温迪,因为这颗橡树上的风元素力跟温迪身上的差不多。
不过,今天的风起地静悄悄的,温迪不在这,橡树的树干上有几道爪痕。
这爪痕...?
葬光走到树旁,手指放在痕迹上摸了摸。
是龙?
她瞳孔微缩,围着橡树绕了一整圈。
可见的爪痕只有这一处,由一头至少十米长的巨龙造成。
但问题是,如今提瓦特大陆上真正的龙已经不存在了。
龙的血脉被时间冲刷的稀薄,现在只剩下龙蜥这种生物还存在于提瓦特大陆上。
而现在,如此鲜明的爪痕就在葬光的面前。
而且温迪也不在此处,她没感觉到温迪的气息。
那就先回去吧,在这等着也是白等。
西风教会偏殿。
艾薇拉打了个呵欠,百无聊赖地跟芭芭拉对视着。
“芭芭拉修女,我什么时候才能出去啊?”
每天一次的例行检查,让艾薇拉很是煎熬。
“嗯...大概半小时吧,您要喝点水吗,艾薇拉。”
芭芭拉的表情有些暧昧,艾薇拉能看的出来。
可能是结果不理想吧,她早已做好了准备。
一阵莫名的气息出现在了她的身后。
是葬光回来了。
空间的裂痕合并,葬光看着躺在床上的艾薇拉,于心不忍地移开了视线。
关于艾薇拉的疾病,西蒙大主教给予了葬光一个模糊的描述。
这片土地是由各种元素力所构成的。
人类只能靠神之眼来驱动元素力,但这并不代表元素力不会与没有神之眼的人产生反应。
人类的每一次呼吸,都有元素力通过口鼻进入身体内,再不断的循环排出到空气中。
这难免会在身体中留下部分残余。
这残余正常来说是无害的,因为含量过于微弱。
但艾薇拉不一样。
她体内的元素力残渣会飞速的积淀,对艾薇拉的身体来说,这些残渣是剧毒的物质。
它会在艾薇拉的体内产生反应,转而破坏器官,血液,以及细胞。
这根本不是疾病,而是一种特殊的体制,基本无药可医。
艾薇拉今年已经十九岁了,十九年的沉淀已经有了爆发的前兆。
她的体内会发生一次剧烈的元素反应。
就连葬光都无法抵挡住的元素反应。
“葬光小姐,你在想什么?”
艾薇拉看到了葬光,在她的眼前挥了挥手。
“没什么。”
葬光摇了摇头,她坐到艾薇拉的一旁。
现在,最重要的是多陪陪艾薇拉。
她们是搭档。
即使现在骑士团的大部分成员在清除着从深渊中诞生的魔物,这一定会有所伤亡。
葬光知道自己无法救下所有人。
“不准说没什么,你不是那样的人。”
艾薇拉看着葬光紧皱的眉头,手指轻轻地点了点她的额头。
“我只是在想怎么多陪陪你。”
葬光并没有要说谎的打算,她不想让艾薇拉思考太多,开心的过好每一天才是最重要的。
“嗯?葬光小姐真是的,又不愿听我的过去,又想着多陪陪我,这让我很难办啊?”
艾薇拉揉了揉葬光的脑袋,笑了起来。
她的过去,真的要听吗?
不,还不是时候。
就这样让艾薇拉把自己的过去全盘托出,岂不是更让她绝望。
葬光决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能拖一天是一天,直到生命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她才会去听。
“还不是时候,我们现在的故事还没有结束。”
葬光没有回应艾薇拉的愿望。
“嘁,那就算了。不过,葬光小姐,只要你愿意听,我就一定讲。”
艾薇拉说着,准备从床上下来。
躺这么久又没什么用,不如到处跑跑才好。
“我们去玩吧,葬光小姐。”
艾薇拉向葬光伸出了手,狡黠一笑。
“好呀。”
葬光握住艾薇拉的手。
两人逃离了侧殿,把去拿报告的芭芭拉给留在了那里。
一颗流星划过天空。
葬光叹了口气,刚才,她答应了艾薇拉的要求。
这并不是对将死之人的怜悯,她只是在满足自己搭档的小兴趣。
力量正在聚集,化作铠甲覆盖起了葬光。
艾薇拉想尝试一下飞翔的感觉。
她曾经看到过安柏戴着风之翼在蒙德城的上空飞速掠过,那优美的姿势,与绝佳的表情,都是她曾经羡慕过的。
可是,由于身体原因,艾薇拉不适合使用风之翼,很容易出问题。
但葬光在这。
“如果害怕的话,就闭上眼睛吧。”
葬光握住了艾薇拉的肩膀,感受到了这女孩正颤抖着。
是激动?还是害怕?
不知道。
“不会啦,葬光小姐,我勇敢着呢。”
艾薇拉转过头看着葬光那张憎人的脸庞,蓝色的火焰冰冷而又美丽。
“嗯,我相信你。”
葬光振翅而起,速度并不快,她时刻感受着艾薇拉的身体情况。
夜空中,漫天的星辰下。
葬光带着艾薇拉漫游于天际。
很美。
艾薇拉看着脚下的风景,郁郁葱葱的森林,广阔的草原,远方沉寂的蒙德城。
尽收眼底。
这就是飞翔的感觉?
“再高点。”
这种快乐的感觉让她欲罢不能。
葬光听到了,也只是小心翼翼地提升着高度。
因为,天空可是神明的领地,她这样的存在很容易被发现,自己被击落倒是无所谓,但不能波及到艾薇拉。
她小心感受着那道禁锢的范围,在天际线之上,与天空岛持平的方位,便是神明所设下的禁锢。
一切地上的生灵,皆不能超过此处。
真是蛮横的规矩,但没人想着去反抗。
毕竟,反抗自己的造物主,是有悖于本能的。
葬光没有注意到自己正在走神,她将身体与云层持平,时不时扎进云层中,感受着湿润的水汽。
当然,如果真的想反抗自己的造物主,那也不是没有任何办法。
使用来自世界之外的力量就好了。
但是这片大地已经被封锁,里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生物也进不来。
希望女皇的计划能够顺利成功,或许葬光这一代人见不到了,但在未来,一定会有人类能够突破天空的极限,前往更为辽阔之地。
“葬光小姐,那颗星星是?”
艾薇拉突然指向了天空中一颗暗淡的星,在她眼里,那颗星星独一无二,孤独的飘浮在夜空中。
旁边也没有星星,它是被孤立了?
“那是我的命之座,现在只剩下一颗命星了。”
葬光自然认得,自己的命之座,阎魔座。
每个人都有专门的命之座,这是一种奇特的天体现象,只有在达成某种事迹之后,命之座才会在夜空中显型。
根据愚人众执行官散兵的推测,命之座的显形与隐形完全是由天理所操控的。
也就是说,就连这片天空,都是天理所创造的,虚假的天空。
“为什么?”
艾薇拉不解的问道。
“我不知道。”
葬光也抬头看着那颗十分暗淡的孤星,两者之间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吸引力。
这颗星就像是她身体的一部分一样,她甚至有种错觉。
只要她一伸手,那颗星星就会向她飞驰而来。
她也好久没注视过天空了。
各地东奔西走,都快忘记活着是为了什么。
这就是葬光百年生活的真实写照。
“还挺像你的,独来独往,用那微弱的光芒尽力照亮夜空。”
艾薇拉稍稍活动了一下肩膀,一直被葬光拽着,难免有些难受。
“别夸我了,你不如多看看风景,以后可没得看。”
葬光打算只让艾薇拉体验这么一次飞翔的感觉。
每次变身,她都觉得自己的灵魂在分裂。
以后得少变身才行。
她这种形态是使用深渊力量达成的,这么做也会让潜伏在暗处的深渊教团们轻而易举的发现她。
就像是黑暗中的一点烛光,即便是再微弱,也能被清晰的看到。
到目的地了。
葬光此次飞行的目的地不是别处,正是誓言岬。
前几天,瓦列里在这里与深渊的魔物交战,差点被打死。
现在想来,那怪物有极大的可能性出自莱因哈特之手。
坎瑞亚的赤成,炼金术集大成之人。
创造这种怪物也是信手拈来。
那他为什么要创造这些怪物呢?
葬光落地,夜晚的气温依旧有些低,夹杂着腥味的海风吹过。
艾薇拉打了个哆嗦。
好在,葬光早有准备,她解除变身,手里多了一件斗篷。
那是她曾经穿过的。
“谢谢。”
艾薇拉抽了抽鼻子,把斗篷披在了身上。
作为坎瑞亚人,莱因哈特跟深渊教团有染是一定的。
葬光走到崖边,坐了下来。
他创造出血肉制成的耕地机,是想以另外一种形式创造生命?
葬光只能值么推测,因为她最近新见到的怪物基本上都是各种血**合而成的。
那他为什么要创造生命呢?
就在葬光的思想不断的打架时,艾薇拉不知何时坐在了她的身旁,把头靠在了葬光的肩膀上。
“葬光小姐啊,你今晚可是很沉默。”
艾薇拉的声音已经开始虚弱,这让葬光十分揪心。
一个莫名的想法在她的脑海中回荡。
坎瑞亚的炼金术师,能不能拯救艾薇拉?
不,绝对不会。
这想法瞬间被打消,就算是莱因哈特能做到,那艾薇拉也绝不是现在的艾薇拉。
不知道会被改造成什么怪物。
“嗯,你还冷吗?”
葬光转过头,脸颊与艾薇拉的脸颊相贴。
一时间,葬光感受不到她们两个谁的脸颊更为温暖一点。
“不冷哦。”
艾薇拉蹭了蹭,又把脸挪开了。
“葬光小姐,我可见不得你跟其他的小姐打情骂俏,至少在我死后十年,你才能这么做。”
突如其来的生气?
葬光一愣,转而又笑了起来。
终于,艾薇拉幼稚的那面向自己露了出来。
身后的草地发出了簌簌声,有什么东西在靠近。
葬光转过头,看到的也并非是什么魔物。
而是一只草史莱姆。
葬光认识它。
它也认识葬光。
“是你啊...”
葬光向草史莱姆招了招手,它小小的身躯跳了起来,跳进了葬光的怀里。
“葬光小姐...这是?”
艾薇拉不解地看着葬光怀里的那只草史莱姆,紧接着这不解化作了好奇。
史莱姆这种生物,有的攻击性极强,会攻击附近的一切生物。
有些又十分温顺,就算是你踩着它过去,它都不会看你一眼。
“这是我来蒙德的第一个朋友。”
葬光摸了摸草史莱姆头顶上的花,手感极好。
而且,它好像有些变化。
变大了不少,之前葬光一只手还能把它拿起来,现在得用两只手了。
“有点可爱。”
艾薇拉伸出手,在史莱姆的躯体上来回摸了几下。
爱不释手。
葬光毫不犹豫地把史莱姆往艾薇拉的怀里送。
一阵光芒闪过。
草史莱姆绿色的半透明躯体里,多了一丝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