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他真的直接叫你名字?”
侍奉部的活动室里,还是以前那老几位。比企谷和由比滨坐的很近,雪乃在一旁,看着来访的学妹一色彩羽和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是呢。还有很多男生觉得这种方法很棒呢。”一色轻轻叹了口气,当一个可爱的女高中生还真不容易。
“搞什么?为了套近乎而对女生直呼其名的男人,难道就不觉得自己显得没品吗?”由比滨看向雪之下雪乃,期待得到她的肯定。
比企谷很少对这类事情发表意见,但这次他点头表示同意。
但雪乃却满不在乎地摇摇头。
“名字只是个代号,怎么样都无所谓吧。”
其他几人用不可置信的眼光看着她
“喂,真的吗?所以即使有外人直接叫你雪乃,也无所谓吗?”
“明明只有极其亲近的家人朋友或是恋人才会这么叫的吧...”
她的嘴角画成一道美丽的弧线,没有再继续说什么,但是显得自信又自然。
这招真的很有那个人的风格,那个从第一天见就对她直呼其名的男人。
也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他,雪乃就徒添了几分自信,这无疑使得她的生活变得更好了。
————
“不好意思,他们人呢?”
一家中餐馆里,八猫的女仆长十月匆匆走进装潢略显奢侈的包厢,但却没看到她要找的人。
“啊,十月姐,你来了。”短发女仆连忙站起身招呼她,“他们在二楼的大堂里...”
“实在是太奇怪了,明明我们是女仆,他们是主人吧?就算在现代只是普通的雇佣关系,这也太...”
看着那露出疑惑表情的新人,十月莞尔一笑。
“他们就是这样的,别用常理思考。”
“‘落寞的黄金’伊恩戴和‘电子鸡’艾尔维斯李,圈子又要开始乱套了呢。”
发话的是资历老一点的瘦削的女仆,擅于吃瓜以及八卦,人称瓜姐,从两年前开始,她就是十月的副手。
而十月本人则是曾经的OIU中层管理之一,甚至在很多资产上,她都是股东,现在咖啡馆里所有的服务生全都是她选出的。
而所有中层,因为每个人过去的经历,都有着同样的两个共同点:
一,对创始的六人十分尊敬。
二,对CSSA无比痛恨。
可以说是二十一世纪水泊梁山了。
...
“我不明白,为什么老板的外号叫电子鸡...”年轻的少女对以前的OIU知之甚少,但却十分好奇,因为那些故事看起来非比寻常。
“啊,那是个很长的故事...”十月并没有坐下,而是回头看了一眼门外,“简单地讲,就是艾尔维斯先生想要开一家二次元...成人...娱乐直播网站,但却狠狠地失败了...”
“我靠,这么劲爆?二次元也能直播的吗?”
“如果是老板的话,会不会卖得都是男人...”
大家都笑了,所有人都知道,老板对女人没有兴趣,也没什么审美。
“其实是个好主意来着...”
瓜姐看着桌上各种煎炒烹炸,这顿饭甚至不用他们结账,白嫖的才是最好的。
“...但是被别人抢了生意——有真人看,谁还看纸片人啊。”
“抢占先机的人,‘Big Pimp’杰森,也是戴应龙大人的好兄弟之一...P高的人,都各有各的想法...回头再聊吧,各位,失陪了。”十月简单地朝众人点了点头,然后匆匆转身走出了房门。
“哇,这么着急,她真的好喜欢那个戴老板哦...”看着美丽女仆长的背影,少女不禁这样感叹道。
“没办法,她的整个人生,都是被那家伙救的啊...她连名字,都是他取的。那个人当时居然还只有十七岁...真是芳心纵火犯呢。”
瓜姐咂咂嘴,这瓜过了几年还是好甜啊。
————
胧不懂爱情,从来都不懂,但他身边却有很多女人。
绝大多数时候,他觉得,男人和女人也没什么差别,只是一种会引起他的欲望,另一种不会。
也许自己真的应该学学。
...
“十月,久违了。”
正在猛吃的胧抬起头,看着那大他三岁的女人,他指了指旁边的座位。
看到她,胧的第一反应是,自己当年的朋友还挺多的,但现在他的V信里却只有二十个左右的名字。
希望当年删掉十月的时候,她没有太在意。
“嗯,太久了,戴应龙大人。”
艾尔维斯静静地看着高挑冷艳女人和那少见的景象,十月只在胧面前会这么激动。
“喂,服务员,再加两个菜吧。醋溜土豆丝和口水鸡,来点便宜的。”
“我真希望您过得好。”
因为很久没回过中国,十月的中文过于正式且有些怪异,但胧和艾尔维斯早就习惯了。
“差不多吧,没人真的过得好。”
“是这样呢。”
胧想,至少面前的五花肉还不错。
“你来的还真是着急。”看到脱下外套,露出啦啦队服和雪白香肩上黑色纹身的十月,胧这才想起,她在V市的中心社区大学里,也算是个忙人了,毕竟她还有一份在咖啡馆的全职工作。
“见到您的机会不多,我必须珍惜。”
“你没有情人节安排?”
“只有中学生,和CSSA的那些假装成熟的笨蛋才会特别在乎这些吧。”
确实。
“老戴,我希望,你去赴鸿门宴的时候,带上十月。”
艾尔维斯的脑子里还是太多正事儿了。
“嗯,你的意思是,没有女伴,会被那些蠢货大肆嘲讽的吧?”
胧看看十月的灰色眼眸,从交际能力、外貌、以及资历来讲,她绝对是合格的人选。
“但是,我不认为她应该和CSSA打任何交道。”
十月轻轻闭了一下眼睛。
“我没事,如果您需要的话...十月做什么都可以。”
十月拿起筷子,但又停下了。过了两年多,那个人看起来和当年大不一样了,但是说的话没有任何区别。
“PTSD是真实存在的,艾尔。”
胧又吃了两口白米饭,尽量让自己显得随便。
“所以你打算一个人去?”
“不然呢?说实话,我觉得任何其他人都只能拖后腿。”
很狂呢。
可能是因为胧又喝了几瓶啤酒,很久没喝了,这让他有些上头。
“随你,那都是你的决定。你会看到很多的熟人,敌人、亦敌亦友的家伙、以及像卡米和古月明那样的,还算得上朋友的人。还有挽笛...你最好做好准备。”
胧不打算今天就开始做计划,他现在是个很懒的人。
“我说,十月,这件事,你想不想参与参与?”
因为懒,所以想把工作推给别人。这太合理了。
“都可以。您希望我做幕后工作?”
胧露出一丝微笑:“是啊。我还不知道你具体该做什么,不过,得有一个后备计划。”
“什么意思?”
“鱼死网破的计划,制造骚乱,趁机把你那该死的U盘插进去。”
“明白了,我这就去找人。”
艾尔维斯笑了,他摘下眼镜,擦了擦眼镜片上的蒸汽。
现在对面的男人感觉就和当年的胧没什么两样,限时返场了属于是。
“在聪明人眼里,这无异于明抢,你猜发生骚乱的时候,所有人第一反应是看谁?”
“不会让他们看见的...得找个家伙,帮我把监控停掉,你应该认识黑客吧?”
艾尔维斯看看十月,她的学校里甚至都有能干这件事儿的人,但值得信任的人太少了。
“不便宜哦?”
“算在你账上,毕竟现在你可是大老板。话说,V市学校里的洗衣机和烘干机,貌似变更所有权了?艾尔,这没什么成本的金矿,你卖掉了?”
那些机器有专门的人维护,因为很少坏掉,人工费不贵,还不需要操心。所有住宿舍的人都要洗衣服,洗一次一块钱,烘干一次一块钱——整座城市里有上万住校生,每个月,那是多少钱?
虽然远远不及开俱乐部的收入,但这份钱,躺在家里就挣了。
但艾尔维斯还想赚更多,所以调价成了一块两毛五。
猜猜怎么样?根本没人抱怨。因为两毛五的硬币,掉在地上,都没人费劲弯腰去捡。
“被我买下了,因为艾尔维斯先生出的价钱实在是太低了。”十月淡淡地插了一句。
胧嘟起嘴,看来艾尔维斯还挺照顾她的。
“那太好了,啧,我可不想每次洗衣服的时候都给不明来路的人交钱...”
他现在又想到,平时的自己,真的就只是一个普通大学生啊。没什么怪异的想法,没什么特别的追求,也没什么资产——自己的所有财产,都因为那一手牌而冻结了。
连十月都比自己活得明白。
他自认为,当年令狐挽笛引导他看到的,就是生活的真相,就是世界的本质。
但也许不是呢?
也许自己错了。
也许自己遭到了令狐挽笛的背叛,又或者她也错了,错得十分深沉。
而自己会质疑这一点,却是因为一个世界之外的人。
他没法跟任何人说这件事,没有人会信。他也不愿带人亲眼看看,因为那就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了。
...
“戴应龙大人,您的衣服上,有很淡的香水味呢。”
十月露出了微笑,她打心里希望胧过得好。
胧看看艾尔维斯,很明显他也察觉到了,作为一个男同,他这方面的嗅觉也十分敏锐呢。
“或许我也是在乎情人节的笨蛋呢,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