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硬感时不时从腰间传来,这种感觉再一次回到了安娜贝拉身上,汽车在颠簸的石子路上快速行驶着——那些吃白饭的警察也不全是废物,这几个德国间谍的老窝很快就被发现了:几个半年前来的陌生人租下了这间地下室,警察因为没有武器不敢进场搜查,只是在旁边草草的拉了两条警戒线并且告诫民众不要接近那里。
吉普车很快嘎吱一声停在了地下室的出入口前,此时有不少围观群众在警戒线外面伸着脖子看着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他们注定要失望了——因为那几个德国人早溜了。
“走了吗?我还以为能再有点勇气的。”安娜贝拉看着空无一物的地下室,这里除了一些家具之外什么都没剩下,不过还是照例查一遍为好。
“西西莉亚,你在门口看着点。”安娜贝拉对身后东张西望的西西莉亚点了点头,“别让任何人进来。”
地下室的布置相当的普通,倒是和那个德国人身上穿着的名贵西装一点也不搭。在安娜贝拉看来到哪都穿着一身惹眼的高级西装的人对自己地生活要求一定不低。但是从房间里放着的两张发霉的床垫来看或许这些都是表象,初步判断大概德国人有两个,而且现在指不定就在外面的人群里看自己的笑话。
屋子里没什么味道,只有地下室常有的霉味,不过奇怪的是这里面并没有什么潮湿的感觉——奥伦堡不尝下雨,但是这里未免太干燥了一点,让她感觉是为了刻意储存什么东西一样。安娜贝拉想到这里皱了皱眉头,什么东西要用干燥的环境才能储存......
“西西莉亚,快点出去!”她脸色突然一变,“先别问为什么。”她拉着束手无措的西西莉亚就往地下室的门外跑去,“妈的,这两个该死的德国人做的真够绝的。”而西西莉亚此时还在惊讶于自家姐姐会说出如此粗鄙之语,“警察!快点让这些人都闪——”
“轰!”安娜贝拉感觉自己跟被泥头车创飞了一样至少飞出去了两三米远,不过她倒是没什么事,最多擦破了点皮,而一旁的西西莉亚看起来倒也差不多。
“赶紧起来。”安娜贝拉盯着四周混乱的人群,这几个德国人埋的炸弹当量相当的,连着地下室整栋楼都被炸塌了。幸好废物警察提前以通敌为由拘留了这这栋楼里的所有居民(无奈)不然现在他们可能全被埋在这堆砖头底下了。
西西莉亚打了个激灵也从地上爬了起来,“这帮狗娘养的德国人真不是东西。”她吐了口带血的唾沫——她现在的样子哪有平时在所有人面前活泼俏皮又有礼貌的形象?
“西西莉亚,你后面大概十米处就是个德国人。”安娜贝拉轻声说道,“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他还没动手.....你看见另一个了吗?”
“我找不到他。”西西莉亚的声音有些慌张,可能是第一次遇上这种事让她有些不知所措,“我现在该怎么办?”
“继续装作你在整理衣服就好,别忘了你别在大腿上的枪。”只是安娜贝拉不知道为什么把手往她裙子里伸,“等等,姐——这旁边还有好多.....”
“砰!”枪声响了,而西西莉亚赶紧去摸大腿上的枪,结果发现枪不见了,紧接着她又被一股巨力推倒在了地上。“砰!砰!砰!”又是三声清脆的响声,这时候冷静了一点的西西莉亚能在嘈杂的惊呼声中隐约辨识出来这是自己的TT手枪在开火——而有可能拿到这把枪的只有可能是安娜贝拉。
此时的她扔掉了打光八发子弹的TT手枪转而换成自己的斯捷奇金自动手枪,而这时候西西莉亚甚至连德国人的影子都没看见,“哒哒哒哒——”这是斯捷奇金的全自动射击模式,西西莉亚不知道安娜贝拉是怎么能确保这把枪不会因为后坐力失控而射到无关人群的.....或者是她看起来并不是很在意?18发子弹在几秒内全部倾泻而出,滚烫的弹壳掉在了她的眼前,紧接着则是夹在着德语的痛骂和惨叫。“还愣着干什么?”西西莉亚被安娜贝拉拽了起来,“你赶紧去把那德国人按在地上!”
西西莉亚只能照着安娜贝拉说的做,不过那个德国人身上中了至少三枪此时正瘫倒在墙边,西西莉亚不需要多大的力气就能按住他——而安娜贝拉则是做了一件在她看来相当恶心的事......她把手塞进了那个德国人的嘴里来回搅动着,不一会西西莉亚就看见了那双平时白暂的手现在沾满了那个德国人的唾液,而大拇指和食指中间则捏着一颗小胶囊。
“见势不妙还想自杀。”安娜贝拉随意地在大衣上擦了擦那个德国人的口水,“自毒胶囊,一般足够忠诚的间谍都会在嘴里塞这种东西。”
“那另一个呢?”旁边躲在墙根后面的警察这下终于敢露头了,他们赶紧冲上去帮她按住了按个受了伤还在不断挣扎地德国人。“他可能就在附近......”
“或许吧,不过如果他足够聪明的话现在就不会为了救同伴而冲出来。”安娜贝拉好像对抓住一个德国人相当的满意,“我本以为他们会挑个更好的时机动手,没想到看着挺沉稳的大帅哥竟然这么冲动。”她蹲了下来抓住了那个德国人打了发胶的金色头发,在这一瞬间惊恐和震惊同时出现在那张脸上,随后迎接他的则是安娜贝拉的靴子。
“还是个没多大的小孩,估计就比你大了那么一两岁。”安娜贝拉嘴上说着小孩但是脚上可没留情,她对着后面看着被踢晕在地上的德国人有些不知所措的警察拍了拍手。“好了,把这个讨厌的小鬼带回去吧,这事差不多结束了。”
---------------------------------------------------------------------------
昏暗的灯光照在马克西米兰脏兮兮的脸上,浓重的臭味让他悠悠转醒。时手腕上传来的冰凉的感觉让他知道自己现在已经被那两个臭婊子给抓了——她是怎么反应过来自己出现在她身后的?马克西米兰左想右想也想不明白,虽然他自己也承认这不是个完美的计划,但是在那种爆炸中几乎没人能够保持冷静,更别提看到一个从暗处出来的人了。
牢门被打开,一个穿着警服的中年男人警惕地走了进来并且坐在了他面前。
“这是什么意思?”马克西米兰突然笑了,他丝毫不在意面前面无表情的那个中年警察,“你们这些废物警察也好意思出现在我面前?那两个臭婊子在哪?怎么不去叫她们过来?”
那个中年警察开始盘问一些基础的问题,例如他的名字之类的.....但是马克西米兰就是闭着眼睛仰着头拒不回答他的任何问题。
“我说过你们审不出来的。”安娜贝拉从后面走了进来,马克西米兰也睁开了眼睛努力想看清她的脸,“这不是你们的问题警察本来就不是干这些事的。”
“这是本地警察部门的失职,安娜贝拉小姐。”那个警察叹了口气走出了牢房,“很抱歉让您遇到这种事.....您不需要先去换身衣服吗?”
“所以现在只有我们俩了。”安娜贝拉双手抱胸坐在了马克西米兰面前,“不打算说点什么?”
“成王败寇,没什么可说的。”马克西米兰笑着耸了耸肩,“我确实在完全低估了你和那个小屁孩的行动力。”
“事实上没有那些看起来没用的警察我们也没能那么快找到你。”安娜贝拉倒是不介意和他稍微聊聊,毕竟她不指望能在短短几分钟内套出来这个德国人想知道些什么。“那不妨我先问问,马克西米兰先生来奥伦堡这个小破地方干什么?要知道不是我同事急救技术精湛,你可能就救不回来了。”
“那您这位大神又在这干什么?”马克西米兰却仿佛跟认识安娜贝拉一样,“你出现在这里反倒更让我相信这座城市里藏了些连梅德维耶夫都不知道的东西,不得不说你们西俄藏得够深的。”
“你跟我以前没见过面吧?”这下安娜贝拉倒是有些惊讶。
“别有一脸被吓到的表情。”马克西米兰的脸抽抽了一下,可能是铁椅子让他中弹的腰部非常的不舒服,“你行踪确实很隐秘,但是还是被保安局的人注意到了——不过那些天天只知道待在档案馆里面的四眼仔可不知道你是条大鱼。”
“那你都知道些我什么?”安娜贝拉乐了。
“我想想.....西俄间谍,同时还拥有超乎常人的易容术......”他盯着安娜贝拉的脸,“我没说错吧,老太婆,你化的妆再年轻现在也——”
“好了,我们可以结束这个话题了,现在直接说你来这的目的是什么吧。”安娜贝拉从桌子右边的小台子上拿下来了一把手术刀捅进了马克西米兰的枪伤处,痛的马克西米兰的表情扭曲了起来,但看起来安娜贝拉还挺享受看到他这副表情的。“让我猜猜.....你是不是在找什么实验室?”
马克西米兰抽搐的脸突然僵硬了一下,然后很快便又被疼痛所扭曲,但这一瞬间还是被安娜贝拉捕捉到了。“嗯?看来德国人都知道了,保安局的废物也不是那么没用,至少比十几年前要有效率的多,不知道希特勒会怎么嘉奖你这条好狗。”安娜贝拉停止搅动手术刀,“那么现在你那个朋友也没什么抓的必要了,如果他带点脑子的话会很理智的放弃掉你,而你......大概会很不错,你不是一直想找到西俄的那个实验室在哪吗?”
马克西米兰稍稍缓了缓,然后疑惑地看着安娜贝拉。
“你既然那么想找到那个实验室,那我就带你去看好了。”安娜贝拉微笑着说,不过在马克西米兰的眼中她的微笑多少看起来有些不对劲。
“西西莉亚,把车钥匙给我。”安娜贝拉推着踉踉跄跄地马克西米兰走出了警察局,“叫别西列夫他们监视好那些宪兵队的叛徒,我处理完这个德国佬就回来,大概要几个小时吧。”
“哦..... 好。”西西莉亚看着满脸微笑地安娜贝拉,难道自家姐姐这么厉害?不要几分钟就把这个德国人给拿下了,到时候自己可要好好问问她到底用了什么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