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如何？”安娜贝拉和西西莉亚走进了已经处在戒严状态的警察局——再次之前她们命令了在委员会办公大楼门口站岗的卫兵一定要守住大门，不能让任何人从那栋楼里出去或者从外边进去——警察被别西列夫派到了城市的各个出口上建立哨卡检查每一个入城或者出城的人。虽然他们几乎可以猜到德国人绝对不会开车出城，但是万一有点意外的收获呢？
“人手太少，现在展开全面调查几乎不可能。”别西列夫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主席同志，梅德维耶夫说了什么吗？”
“他死了。”安娜贝拉面无表情地说道，她无视了听到这个消息后颤抖了一下的警察局局长“是一场被伪装成自杀的他杀,他应该和那天的大火有着说不清的关系——而且似乎他的背后是个德国人在捣鬼，这些手段都是保安局的那群人的惯用方式。”安娜贝拉解释道，“不过我们还是来的有点太晚了，那个德国人在我们到之前就离开了。”
“我马上去叫剩下的警察都去委员会大楼门口拉起警戒线。”警察局局长找了个借口准备先离开，不过在场的几人貌似也都对他不是很在意就是了，“主席同志，您确定是德国人干的吗？”别西列夫的脸色认真了起来，虽然早就有这类的想法，但是真实发生的时候还是挺惊讶的。“没错，但是我们不知道德国人在这个小城市在找些什么,以及他们放火烧工厂的目的是什么。”安娜贝拉看了看时间，“警察已经受到了控制.....那么民兵队呢？”
“我没有让他们去。”别西列夫说道，“怎么说呢.....我具体也说不出来原因，但是我认为那些平时就一直在吃干饭的民兵跟德国人多少有点关系。刚刚警察局长已经和我说了他丢了底下的两支分队，而那天大火后正是那些分队并没有和其他警察一起感到现场，而是和民兵队一起。”
“这么说我们处于完全的劣势了。”安娜贝拉对于自己有几斤几两还是很清楚的——叫她对付单个几个德国间谍没什么问题，虽然不知道保安局这些年又搞了什么新花样，但是他们的间谍大多数都相当的显眼并且轻浮.....就跟刚刚那个前台口中的男人一样。而让她在没有贝亚恩的情况下对付一支民兵部队，哪怕有警察的支援也不可能。
“需要我给贝亚恩发电报吗？如果是她的话应该能很快赶回来的。”西西莉亚在一旁说道。
“不行，她现在需要的是集中精力准备进攻莫斯科。”安娜贝拉和别西列夫异口同声说道，“这件事我们还得想办法自己解决，民兵队的队长是谁来着？”别西列夫从桌上拿起来一份文件递给了她，“难搞的角色——他的伪装相当的好，这份文件上记载的他家祖上是白军的军官，但是他竟然蝉联了五年的优秀共产党员。”
“现在还没有确凿的证据他叛变了，我们不是亚戈达手底下的那群疯狗见谁咬谁。”安娜贝拉轻轻地摇了摇头，“虽然我们在力量上比不过别人，但也不证明我们完全处于劣势了。”德国人虽然相当的嚣张，但是不至于到没有脑子的地步。所以这些共犯肯定是和梅德维耶夫联系而不是和德国人联系，如果把德国人找出来，民兵的问题自然会迎刃而解。
“那把调查中心放到德国人身上吧，就算民兵队长有心闹事，他手底下民兵也都不是傻子——他没那么容易掀起一场兵变。”别西列夫点了点头，“那我带着警察去追那个德国人，您和西西莉亚小姐只需要守着....”
“不用，我和西西莉亚去处理那些德国人。”安娜贝拉给了别西列夫一个放心的眼神，“西西莉亚需要锻炼，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虽然别西列夫看起来还是有点担心，但是说起来让他对付德国人也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了——他今年已经六十三岁了，战斗能力早就大不如当年，而这些警察基本都是些饭桶。平日里站在街上巡逻摆摆样子还行，真要遇到了敌人......只能拜托他们不要跑的太快了。
“那如果您一定要去的话，我这里有一些东西需要交给您。”别西列夫叹了口气说道，“不过那些东西都在我家，可能先得回家里一趟。”
“一起去吧，回来的时候再分路就好——我还需要借一辆车。”
那调查员怕不是个傻子，马克西米兰冷眼看着狭小的地下室窗户外巡逻的几个警察，那些警察懒懒散散的一点当警察的样子都没有，就凭这样还想抓到他？这些警察在街上这么大张旗鼓的行动，哪怕是傻子都知道这附近有个罪犯了，本来连这种麻烦都可以省去的来着。想到这他就捏了捏拳头，自己还是有点太随意了，当时就应该用梅德维耶夫自卫用的手枪干掉他。问题是现在街上已经出现了通缉令，虽然没有提他是德国间谍的事，但是上面对他的描述可是相当的详细——自己到底是在哪一步暴露了？
“卢卡斯，不用那么着急整理行李了。”马克西米兰对着后面正在往公文包里塞东西的同事，不同于高大帅气的他，卢卡斯是个憨厚的胖子，不过没有人敢小看他——那张人蓄无害的脸让不都在他这吃过亏。
“可是我们通知的侦察机在今晚降落。”卢卡斯皱了皱眉头，这样随便的打破计划可不是正常的马克西米兰，在他的印象中自己的搭档可是很讨厌改变计划这档子事的。
“我改主意了——反正这次海德里希副总指挥交代的任务也没有完成不是？至于那侦察机，让他们哪凉快哪呆着去吧。”马克西米兰想到自己现在有可能已经出现在了这些警察的抓捕名单上就是一阵反胃，这些在他看来智商甚至不如犹太人高的斯拉夫人竟然这么快就找打了他的信息是绝对不允许的。“我要跟那个所谓的调查员碰一碰。”马克西米兰自己可咽不下这口气，哪怕卢卡斯觉得这点小事没什么，不过马克西米兰是个绝对的种族主义者，在他看来自己的同僚多少有点魔怔了。
“那好吧，我也从来没跟这些西俄的情报部门真正的交过手。”卢卡斯合上了自己的公文包，“那我们准备怎么做？难道就坐在这里等着他们过来？”
“让他们找到这里都太难了。”马克西米兰不屑地轻哼了一声，“不如我们去抓了他们的那个调查员——既然梅德维耶夫那蠢货都不知道的消息，这个调查员没理由不知道吧？”
“可是梅德维耶夫说她就是个老师.....”卢卡斯有些怀疑地说，“那是他刻意隐藏的罢了，他从我们开始合作的那一天就没老实过！”马克西米兰恨恨地说道，“这个调查员可能确实是个老师，但是真实身份呢？保不齐就是西俄情报部门排下来的间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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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你还藏了这些东西。”安娜贝拉从藏在别西列夫的床底下的木箱子里抽出了一支斯捷奇金自动手枪，看枪身编号还是第一批生产出来的实验型号，大部分组件都是手工制作的。
“曾经跟伊戈尔·雅科夫列维奇·斯捷奇金同志是大学时期同窗的好友，前几年他的设计被西俄军方采用的时候我们见过一面，这是他亲手给我的枪。”别西列夫看着在安娜贝拉手中的那把斯捷奇金自动手枪，眼中流露出了一怀念之色，“那把枪在全自动射击的时候后坐力相当的大，您可能需要一个附加的枪托才能进行射击。”
“不用了，我用二连发模式就行。”安娜贝拉还是第一次在现实见到过这种全自动手枪，“弹夹里一共就只有17发子弹，如果是全自动模式估计在两三秒内就全部打光了——更别提那木头枪托会让行动不便。”她把手枪收好插进了大衣兜里，“西西莉亚呢？”
西西莉亚则从自己的裙子里掏出来了一把托卡列夫TT手枪，看的安娜贝拉眉头又是一跳，“你能不能下次把枪放到正常一点的地方？难道你准备开火的时候再从裙子里把枪套出来吗？”
“这样冲击力才大嘛，要不是大腿上的枪套绑不住去掉了枪托的AKM，我或许会拿一把那东西。”西西莉亚天天跟别西列夫学习，自然也学了射击。虽然去掉了枪托的AKM后坐力相当的大，但是在近距离依然可用。
安娜贝拉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自家妹妹有的时候经常有一些奇怪的想法让人无法理解，但是如果这样能减轻她的压力那也没什么关系.....虽然看起来她并不是很紧张。
“我第一次杀人的时候不知道有多紧张，也亏你现在还笑得出来......”安娜贝拉一边说着一边往斯捷奇金自动手枪的弹夹里塞子弹，子弹进入弹夹时的“咔啦”声异常地有节奏。而装完子弹的弹夹则会被放进被绑在腰边隐藏在大衣下的弹夹套里。她注意到了别西列夫和西西莉亚都把视线放在了她身上，“这么看我干嘛？我当时在彼得格勒的巷子里被两个沙皇的秘密警察追着，大衣里只有一把有六法子弹的老左轮....”她叹了口气，“现在回忆起也有点恶心，那把左轮的后坐力太大了——那时的我又没经过什么训练，开枪完全是闭着眼打的，结果那把左轮的后坐力直接把我的右手搞脱臼了。”
“然后呢？”
“剩下的一个人看见我手断了之后就打算把我活捉了，但是附近听到枪声的同志很快赶来了——然后那人直接被乱枪打死了。”安娜贝拉的表情看起来有点恶心，“血溅了我一身，后来我两天没吃下饭。”她又往弹夹里塞进去了一发子弹，但是这次的子弹发出的声音比以往都要响很多。“那家伙在后来被人认出来了前几天还在我们的一员当中，结果晚上就去当了沙皇的狗。”
西西莉亚和别西列夫对视了一眼，没想到平时行事果断的安娜贝拉还会有这种时候。“后来经过了俄国内战后我就几乎对杀人这些事麻木了，死在面前的同胞太多了。”她摇了摇头，“更别提后面成立了内务部——不过那些人都死有余辜，我给他们的执行令上盖的图章没有一次后悔过。”她把最后一个弹夹插进了弹夹套里，“好了，闲聊结束了，是时候去找那几个该死的德国老鼠了。”
西西莉亚急忙跟在后面，而别西列夫则是跟上去递给了安娜贝拉那辆吉普车的钥匙，“虽然老了点，但是可靠性绝对保证，您自己开过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