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明明那么优秀,那么聪颖,那么富有青春活力,为何不朝着更光亮的方向生长?他们本来会成为最优秀的人才,给社会和时代带来无数不可替代的奉献...”
“真是抱歉呢。”
摩天大楼里,冷笑着,年仅十六岁的令狐挽笛打断了中年男人的牢骚,美丽的睫毛在落日中仿佛湖畔没有生机的芦苇。她平时不常这样,她很圆滑,像一条狐狸。很虚伪,因为这样,才好活一点。
但人们只看到光鲜,看不到藏起来的痛苦。
越是聪明的人,就越不愿被别人看到伤口。
“因为他们不想,老实说,我也不想。奉献,也没有什么意思。不是不可以,而是没必要,捎带手做还可以,没法成为目的。”
“请您记住吧,我们正是被拴在耻辱柱上的,所谓利己主义者,也即,烂人啊。”
有时候,直抒胸臆也没什么不好。
坐在电梯里的她,笑得很甜。
...
艾尔维斯认为,绝大多数人都是没有自己的想法的。
每个人生下来都是一张白纸,从婴儿状态起就进入社会,家庭、学校、圈子,一个人的所有想法,都只不过是过去经历的总和。从极其细小的琐事到人生重要的转折点,人受到无数的影响,得出无数的结论然后又推翻,眼中的美与丑、好与坏、仰慕与鄙夷,不过是世界强加于自己的。
所以,什么是真实的?
那大概找也找不到吧。
但不找,肯定不会有了。
有人说,人生就是寻找自己的旅途。
毕竟一个人,能做到的事儿太少了。人需要伴侣,需要友人,有时并不只是为了温暖和认同,而是共鸣,而是反省。
他正是带着这个愿望,找到了伙伴。
...
杰克大口大口地喝着那小瓶的矿泉水,之后,捏扁丢进了垃圾桶。
“你总是在心情不好的时候健身,为什么?”
旁边的黑人大姐坐在瑜伽垫上,用那语法并不正确的英文问道。
“我也不知道。”他如实回答。
生活中的很多事,都可以敷衍了事。
但生活本身不行。
所以,健身的时候还是应该认真一点。
但人啊,一旦认真了,心情就会变得很低落。
合上眼皮,水就不会浸入瞳孔。不去品味,就不会觉得很多事恶心。
也许就是因为这个吧。
杰克自认为不擅长思考,所以,他提起了杠铃。
...
“怎么了?”见他停止了动作,身下浓妆艳抹的女孩轻声问道。
“文明,没有办法驯化野性,我们也许都只是欲望的奴隶,也就是,自然的奴隶。”
肯尼的眼镜还悬挂在耳朵上,不过因为俯身,并没有碰到鼻梁。
女孩笑了起来,或许没什么缘由。
“你好像一只猫...猫头鹰。你是不是...喝太多了。”
她的眼神都有些迷离。
又或许他确实像一只猫头鹰,人和猫头鹰,在基因上,也没有那么大差别。只不过,他在进行正常的生物行为的时候,戴着人工制成的眼镜。
或许她笑的是这个,这确实有点可笑。
“我们继续吧。”她呼出一口浑浊的空气。
肯尼叹了口气,随即摘掉了眼镜。
一切又回到既定的规则里,
...
海伦的V信通讯录里,有一个分类,名为:“我爱的男人们”。
用这个名字,明显是为了讽刺。甚至她的同伴们都说,这样做,有一点点恶心。
但她却一点都不在乎,这个名单里有十七个人,大多数甚至连她的手都没碰过。
现代的人们总是拿所谓道德来评价人,比如:同时聊X个男生,即为绿茶。X具体是多少,没人知道,每个人的标准都不一样。但只要达到那个数字,人就会获得一些标签,丢失一些社会属性。
类似的事,还有很多。成绩、收入、身高体重三围、学校排名,甚至‘颜值’。
人们给一切打分,嗤笑那些低的,嫉妒那些高的。
海伦说,去他妈的,爱谁谁。
老娘要养十七个舔狗,考六十一分,买零个香奈儿提包。
那又怎么了?
...
“我的朋友们,和我一样,给人感觉文艺却又少了点内涵,总是故作深沉,有时矫揉造作,装作洒脱而又老成的样子。我不知道那是否有必要,但如果这几个人都这么做了,那肯定错不了。大概如此吧。”
“很多人认为我们矫情,认为我们的作为以及想法只会让未来的自己后悔。但我觉得,并不一定。十年后,二十年后,也许我们就不仅仅是假装沧桑了,到那时,我们对人世很有可能还是这样的看法,因为那很合理,不是吗?心不动,则世界不动。”
“更重要的是,未来的我,真的还是我吗?这点存疑。但现在的我肯定是我,所以我当然选择站在现在的我这边啊,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儿吗。唉,操,可能这一整段都不该写的。可能应该讲讲,这几个人,是怎么说扔几百万美金就扔的,没救了可能。”
——龙的作文《老友记》,胡乱写下然后被丢进垃圾桶里的序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