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t was a big, big world, but we thought we were bigger
Pushing each other to the limits we were learning quicker
By eleven smoking herb and drinking burning liquor
Never rich so we were out to make that steady figure
——Lukas Graham 《7 Years》
...
二零一七年一月三日,一个不太特别的星期五晚上。
“扑克桌、麻将桌、Blackjack桌、音响、灯球、酒柜、主机显示器...杂七杂八的东西都到位了?喂,海伦,问你呢,别走神!”
黑曜石般的壮阔的宅邸里,娇小的少女此时正坐在一张扑克桌的正中央,超码的t恤露着雪白的肩膀。
“废tm话...几天前杰克就搞定了。”
她拍拍壮实的男人的肩膀,但杰克显得有些不快。
“我还是不懂为什么不弄几个台球桌,或者健身器材。”
旁边的艾尔维斯摇摇头:“挣不到钱啊那些,歇会儿吧。”
“DJ、舞者、酒保、发牌员、服务员,都找到了?”
龙回头看向角落的肯尼。
“确实。”他简短地回答道,“只是全是老外。”
龙摇摇头:“怎么也得有点中国人,毕竟是东方烂人协会,全是老外,会有人说闲话的。”
他朝身旁的挽笛眨眨眼,她心领神会。
“交给我吧...来几个亚裔凑合一下,还是可以的。不过,所有人,你都得审一遍,不能要不稳定的,或者可能是间谍的。”
龙看人的能力,大家还都是信得过的。
“...也行吧,我过两天找个时间。艾尔,烟和酒呢?”
艾尔维斯把账单递给龙。
“我看看我看看...哟,还挺便宜的。”海伦凑过头来,“还有雪茄呢...我说,我们卖的是不是太贵了点?”
艾尔维斯摇摇手指:“一点都不贵。那帮富家大小姐大公子,会在乎一瓶酒是一百块还是一百二?再者说,绝大多数大学生和高中生,都不清楚进货价,人家就只是来玩的。”
“对了老戴,看场子的呢?之前你说你有主意?”
众人看向海伦。她家里是阿肯色州黑道,找几个保镖应该不成问题。
但是,做这些事的初衷,就是为了和家里划清界限,自由地生活,所以让她来找肯定是不可能了。
“找几个打球的大个儿往那儿一站就行了,不用找职业保镖吧。杰克,枪买到了?”
杰克是他们中间唯一有绿卡的,这种事只能他来干。
“在收银台里呢,等找到保镖,我们最好去训练一下。”
站在一边的令狐挽笛插嘴道:“我猜没人会来闹事,这可是C校周围的地皮。”
“说起这个,老戴,学校那边你打点过了?卫斯理导师还是让咱们小心一点。”
同样是学校的扑克牌选手,肯尼和龙都师从传奇人物卫斯理,不仅是牌技,连生活上也承蒙老头的照顾。
“学校不会管。他们标榜绝对的自由,只要我们不触犯法律,做什么都可以。”
“这也就是为什么,抽烟喝酒可以,但整个俱乐部必须严格禁毒,不然我们和学校,以及CSSA都没法交代。”
挽笛这样说着,但提到CSSA这几个字,却招来了很多白眼。
他们这一伙人里,只有令狐挽笛,不得不在总部挂个名。
“所有这些公关都交给挽笛,最好不要让他们来烦。”
龙其实也比较担心这个。
协会提倡的生活,和他们现在搞的大工程,相距实在太远。
“暂时不会,只要别闹得太出格就行。说实话,那些小标兵小学究也不会来的。真正恶心的是那些混在烂人里的伟光正的傻逼们...”挽笛点上一支烟,悠悠地说道。
“海伦,保持黑名单。”龙看了一眼时间。
“那是当然了,要是有人敢恶心咱,那就只能按道上的办法解决了。背后捅刀子的,绝不轻饶...毕竟咱开的是赌场和夜店,不是什么温吞的生意。”
“营业执照呢?”肯尼问。
“杰克和海伦都搞定了吧,那天我开车带他们去的。”艾尔维斯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
“?你tm有驾照吗?”龙皱了皱眉头。
“没有啊,怎么了?”他无辜地说道。
大家都笑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总算是把所有细枝末节的事儿都敲定了下来。
傍晚的阳光照在那尚未开张的俱乐部大门上,匾还没挂,春联还没贴,一月的V市冷得发麻,一行六人走到花园里,桌椅已经摆好,那是夜店的外场。
“你们有人算了吗?一个月大概挣多少?”海伦问道。这一伙全是一七七二肄业生,数学都个顶个的好。
“得看能来多少人了,还得看天气。不过我粗略估计,把赌场抽水、烟酒差价、夜店网吧入场费、卡座,以及乱七八糟的别的项目的钱全加起来,每月总收入大概...两百多万?如果做大了的话,应该很轻松。”肯尼从海伦手中接过一支细长的烟放进嘴里,是薄荷味的。
“但还得减去员工工资以及维护的费用。”
“所以,差不多一个月一百多万净利润?”
“差不多吧,一年时间就能回本。”
在队伍的最后,令狐挽笛和戴应龙肩并肩地走在小路上,他们没有加入这次谈话。
“别担心了,挽笛。”
“我们会买下你的人生,我的人生,所有的一切...只要有足够的钱。”
悲观主义的女人苦笑了一声,拉了拉那件墨绿色的风衣袖口。
她并不相信。
“...希望如此吧。”
但也不想给身旁的少年泼冷水。
这些所谓的东方烂人,现在都只有十六岁。
但等待他们的,到底是什么呢?
没有再说什么,挽笛牵起龙的手,众人走出了大本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