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像傻子吗?”
棕发金瞳的大胡子男人自嘲的笑了笑:“好吧,我确实很像。”
他抱着怀中今天的两幅画,一副画着稻草人,一副画着火焰。
“看你的装扮,可真像我的画作。”
“宴会是吗?”带着夜枭特有的面具,男人平淡的说道。
“宴会?”
“不好意思,我习惯了。”男人扯了下白手套,随后拍了拍自己的燕尾服:“这是后世对你画作的命名,【宴会】。”
“宴会吗。挺好的名字。这也确实是我曾经参加,设想中的样子。带着微笑的假面。”男人笑道,但是宽大的胡子几乎看不到笑容。
“这么说您相信了?法兰克林·杰姆斯先生。”
“我没理由不相信,反正我也没有什么可以被欺骗的必要。这世界上离谱的东西太多了,也不差这一件了。”法兰克林释怀的笑道。
他有什么可以拿走的?
现在一文不值的画作?早已经烂掉的名誉?还是······
眼前那风都遮不住的石头房子?如果那还能叫房子的话。
“请进吧。”法兰克林伸手邀请道。
男人面色有些诧异。
法兰克林笑道:“习惯了,至少面对这样服饰的人,总归是要懂得礼仪的。”
看着眼前的比厕所大不了多少的房子,男人耸了耸肩,单手扶身侧:“感谢您的邀请。”
“您看起来似乎很懂,不过这好像并不是班迪王国的礼仪。”
男人闭上眼睛:“与您一样,习惯了。我的礼仪全拜两个贵族的朋友教导。不过很遗憾,我还没有完全学会,两人便走了。”
“对了,还没有与您介绍吧。我是来自未来的夜枭组织。巴别塔十二执行官第四席,玛门。你也可以叫我玛蒙。我所象征的席位与权柄是贪婪与财富。”
“财富?哈哈。”法兰克林自嘲的笑道,张开双手:“我哪里有什么财富。至于这些画作,未来很值钱,如果您需要,我可以赠送给你。”
“······”玛门平静的看着他,双手交叠在身后:“金钱,不能算是真正的财富,他对于我而言,并没有多少诱惑。”
“?我不明白,玛门不爱金钱?这就好像阿斯蒙蒂斯不好色,路西法并不傲慢。”法兰克林走到睡觉的稻草堆前,一边吐槽,一边翻着什么。
“您与后世流传中的差距太多了。”
法兰克林头也不抬:“他们说我什么。”他说。
“晚年并不像现在这么健谈。”
“就是因为苦太多,才需要时不时跟自己聊天。”
说着,法兰克林抬起头,直起腰:“说到底,我在那时候早就已经死了,死的连灰都不剩了。变成什么样也不过是他们的猜测。”
“给您。”法兰克林递过来一大叠不同颜色的纸张。
法兰克林:“这里有我离家带出来的白纸所画,也有用树木纤维制成的黄纸,如果这是您想要的财富的话,请拿走吧。”
玛门直视着法兰可怜金色的瞳孔,一阵对视下,无言的摇头,拿起了两副今天刚刚所作的画:“【稻草人】与【火灾】。这就够了,这就……够了”
“我并不想与你解释什么。如果当你知道后,你可能就给不了我想要的,满足不了我贪婪的欲望。比起这个,我给你一个机会,法兰克林·杰姆斯。”
“你愿意来到未来吗?”
“现代?我做得到吗?”法兰克林疑惑的看着玛门。
虽然有些离谱,未来的人来到几百年前,甚至是几千年前。做到了真正的穿越时空,哪怕他相信了,但是法兰克林依旧不愿意相信自己能像玛门一样穿越。
“当然。”
“······还是·····算了吧。一个人活一辈子,已经太累了。”法兰克林丧气的摇头。
拒绝了这诱人的邀请,哪怕之前聊天的时候,已经从玛门的口中得知自己一年后将死于贫穷,饿死在自己的家中。
玛门闻言,并没有急着说什么。而是认同的点头,双手交叠在身后,缓缓踱步到门口。
面对着阳光,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抬起头,直视着刺眼的太阳:“难道你不想看看。”
法兰克林:“看看什么?”
俯下身子,取下一朵风信子的花瓣轻轻嗅了嗅:“世人对你以及对你的画的评价。”
看着掌心中的白色花瓣,玛门一只脚踏出了房门,最后说道:“想好了吗?法兰克林·杰姆斯。”
“······我不知道你想要什么。但是,我需要。”法兰克林深深的探出了一口气。
他心动了,他承认他心动了。
这是来自他心底面对这个苦难的世界,最后的一点奢求,又或许说是最后一点贪婪。
“恩。”玛门兴致缺缺的拿出了一张扑克,上面并没有明确的标出数值,但是却有一个方块。
他向后扔了过去,原本轻飘飘的扑克却像一把刀子一样直插地面。
“记住,法兰克林·杰姆斯。这是誓约,也是交易,一场并不平等的交易,你并不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而你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但我可以告诉你。风信子,作为班迪王国的你应该知晓这个传说和寓意,在施加了传说和信仰的风信子的能力并不是只能作用于人类。”
“人的心底总会追求一些东西,没有任何欲望,那是死人。法兰克林。”
“你还有最后一次拒绝的机会,三分钟之内捡起他就算契约了。法兰克林,别让我失望了。”
说完,玛门彻底踏出了房门。
法兰克林怔怔的看着地面上的扑克牌,伸出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