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书剑宗掌门,怎么能拿走孤寡老人的钱财。
况且贾大夫的全部积蓄对于欠债也只是九牛一毛。
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
虽然纪瑶华挺贫穷的。
不过本身商定好的五两银子倒是在贾大夫的安排下收取了下来。
这本就是内息境出手的寻常价格,县衙登记在册。
另外县衙抽走了一成,把平日里铜钱扣扣搜搜一枚一枚用的纪瑶华心疼的不行。
不过那具怪异的干尸倒底是什么来历……
无论是纪瑶华还是贾大夫,乃至于最后县衙的捕头,全都毫无头绪。
青菜淡雅的香气从锅里传来,纪瑶华用一个破了半边的碟子盛起,放到一边。
再把锅仔细洗干净,添上两个人份量的大米,加水,添柴。
等到咕噜咕噜冒泡声响起。
逼出多余的奶白色米汤。
纪瑶华便无聊的撑着下巴,沉沉的看着祖师画卷,思绪不知道飘到了何方。
殿内一时间,只有柴火偶尔的炸裂声,和大白熊的呼噜声交替作响。
等到微焦的饭香飘来,纪瑶华仿佛被惊醒般回过神来。
连忙厚树叶包裹起铁锅两边把手,端到一边。
“嘶哈,嘶哈~~”纪瑶华双手捂住耳朵,烫的不行。
几个呼吸之后,纪瑶华掀开锅盖。
一股腾腾的热气铺开,整个殿内充满了浓郁的香气。
“哈?今天的饭怎么这么香?”纪瑶华眼睛一亮。
皱了皱小鼻子,把锅里饭分到两个碗内。
最后看着锅底的锅巴,歪着脑袋想了想,盖到了祖师的碗上。
夹了两大筷子的青菜,在饭头堆的满满当当,连留个自己的只有小部分了。
纪瑶华端着饭往殿中走去,小心翼翼的放在桌子上。
“弟子诚心供奉祖师,希望神通广大的祖师能把……把碗留给弟子。”
咻——
纪瑶华磕磕绊绊的说完,瞪大眼睛,泫然欲泣。
一道白朦朦的光芒闪过,连饭带菜消失的一干二净。
只有特地买来的三炷香燃的正旺,香火袅袅直上。
纪瑶华仰头看着祖师画卷,只觉得朦朦胧胧,似乎隐藏在云雾里面的祖师面容似笑非笑。
无奈的退回床边,抱着自己的饭使劲的扒着:“每供奉祖师一次,就要损失一只碗,一个月也就是三十只,啊!以后买的米要翻倍,每天得按时上香,也不知道祖师喜不喜欢鸡鸭鱼肉……”
纪瑶华越算越心酸,本来觉得自己好不容易突破到内息境,能赚到银子还清债务。
此刻却更加感到遥遥无期。
唯一感到开心的就是,今天不知道什么原因,无论是米饭还是青菜,都有一股麻辣味。
把买不起调料的纪瑶华感动到落泪,直以为祖师显灵,高高兴兴的干起饭来。
“啊~”
李玄一觉睡醒,便见到纪瑶华带着大白熊从殿外走进来。
在纪瑶华离开祖师殿不久,李玄便在扣泥巴途中渐渐的睡着了。
本来透过缝隙,能看到祖师殿内有人活动,虽然听不到声音,但就像是默剧,还能勉强提起精神。
可是纪瑶华带着大白熊离开,只能看到阳光的时移。
寂寞~
李玄不自觉地,便打起了瞌睡。
此时透过缝隙,李玄盯着纪瑶华。
她一副忧虑重重,愁眉不展的样子。
于是李玄绕有性质的蹲在裂缝前,思考她和前人有何不同。
幽暗空间内。
最长处又扩大了半个指节的距离。
第一次扩大是纪瑶华应对青狼帮挑战,祈拜之时。
第二次扩大是今早,纪瑶华拿着白米饭上供的时候。
总之都和纪瑶华有关,平时都是停滞不变的。
不过不得不说,饿了不知多少年的李玄还是对白米饭感动到落泪。
李玄揉着下巴,目光幽幽的看着屋外贫穷少女。
“这个丫头也不像有什么古怪的样子啊,除了熊熊大上一些,和她的历代前辈毫无区别,甚至因为大熊熊好多招式压根用不了。”
眼见纪瑶华从包裹里抽出三根香,郑重其事的插在香炉上。
上香!
李玄嘴角一抽,一巴掌拍在地面上,怒其不争。
“饭啊,饭啊!燃香有什么用!”
好在纪瑶华在上香之后,便开始做饭。
甚至把大部分送到了桌案上。
光芒闪过。
李玄目瞪口呆的看着地面上香气腾腾的菜肴与白米饭。
感动到落泪。
“好姑娘,对不起了!”
端起,扒饭,麻辣味,好刺!
“是我错怪你了。”
这一刻,在李玄眼中,缝隙对面的姑娘哪里是憨批,简直就是正在发光的小天使。
明明穷到离谱,却还花钱买调料,献上白米饭。
特别满意的吃完最后一粒米饭,李玄拿着半块锅巴嚼动着,把碗洗干净后丢到果树旁边。
上一只碗里的泥土已经恰恰覆上底部,这些都是李玄今天扣出来的。
吃下最后一口锅巴,李玄拍拍肚子,瞧了眼果树。
郁郁葱葱。
晶莹碧透的叶片向着中间拢去,在一股异香中,两颗红润的果子突然出现。
饱满浑圆,宛若珠玉。
“咦?怎么连续结出两颗果子?这可很少见啊。”
以前绝大多数时候都只有一颗,恰好让李玄饿不死而已。
最接近的两次,李玄看着缝隙对面,也有个中年汉子变成了耄耋老者。
心中惊异。
扯下来,丢到新碗里。
李玄盯着对面思索:“这不会也和她有关吧,无论是地面的扩大,还是果子在变多,甚至她能送东西进来……”
下定决心,把这颗果子再丢出去,看看她能不能反应过来这里有个人。
刚刚做好决定。
李玄看着对面,轻啧一声,挪开眼睛。
算算时间,今晚她练不了武了。
……
纪瑶华抱着米饭,一边吃着,一边唉声叹气的求祖师把碗还回来。
直到夕阳残留最后一丝余晖,纪瑶华彻底失望了。
愁眉苦脸的收拾好碗筷。
正准备提起长剑准备趁着月色练武片刻,突然眉头一皱。
不舒服的按着腹部,轻轻的揉了揉,终究把长剑放回了床上。
出门打了两罐水,烧热,把大白熊赶出去看门。
躲到角落里,木板做成的隔间内。
过了许久才面色有些苍白的走出来,端着木盆,搭着毛巾,眉间有着愁绪。
开门,倒水,回来,关门。
下巴抵在膝盖上,双手抱住,失落的看向祖师画卷。
偶尔眉头皱起,便拿起床边的热水,喝上一口,揉揉小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