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师，我是不是很笨，书剑宗的流云九式，飘逸皎洁，灵活多变，我却怎么练不好……本来想趁晚上多练练，唉，女子真是麻烦……”
室内偶尔响起的低语，纪瑶华也不知道是说与祖师，还是在说给自己听。
或者只是想说说话，显得不那么孤寂。
突然。
咻~
一个朱红色的果子自殿中画卷飞出，在空中滑过优美的弧线。
噗通一下。
砸到纪瑶华光洁的锁骨上，顺着肌肤的弧度，叮咚落入熊熊山谷，黑暗深渊。
纪瑶华浑身一个激灵。
熊熊山峦地动山摇，果子滚得更深。
“唉？”纪瑶华连忙从床上坐起，伸手从熊熊山谷中掏了进去，摸索许久，在一阵波涛汹涌中，把果子掏了出来。
放在掌心，仔细端详。
晶莹如血玉，剔透有异香。
仅仅闻着，纪瑶华便内息激荡。
似乎身体的每一存血肉都在呐喊：吃了它，吃了它！
“这……”她这次是清晰的看到这果子从祖师画卷上的梅花，落了出来。
嘭！
脑海中似乎有什么在破碎。
昨日丢失的记忆被纪瑶华迅速的找了回来。
昨天她便是被这果子给“暗算”了，一果子砸晕，第二日清晨便达到了内息境。
当时便发现了祖师画卷的异样，可是准备仔细探查的时候。
脑中却一阵恍惚，却记成了受到祖师天外指点，旋即突破。
虽然结果上差别不大，都达到了内息境，但自己却没有丝毫关于果子的记忆。
这很不对劲。
纪瑶华眼角一跳。
目光被祖师画卷吸引而去。
雪山寒梅，仙气氤氲。
仙人负剑，持书观天。
“难道……这是祖师赐下的仙果？”纪瑶华心中震惊。
纪瑶华看着祖师朦胧的面容，略微思索片刻，拿起果子吃了下去。
清脆甜蜜，多汁可口，连果核都没有。
仿佛一道冰泉，顺喉而下。
一股股清凉之意顺着胃部，散达四周。
就如同自己本身所具有的力量，稍加运转便融入了内息之中。
就连隐隐的腹痛，也在这股清凉的气息中逐渐消失。
顷刻间，纪耀华的内息被翻了一倍。
震惊的睁开眼睛。
“真不愧是祖师赐下的仙果！”
凡人内息，从瓜果蔬菜、肉食烈酒中汲取，日日锤炼，不断壮大，下的都是苦功夫。
即便各门派的灵丹妙药，也为有此神效。
纪瑶华咽了咽唾沫。
从床上蹦了下来，走到殿中画卷前。
没有过分靠近，她怕再一次失去记忆。
双手合十，拜道：
“多谢祖师赐下的仙果，弟子一定不服重望，振兴书剑宗……既然祖师喜欢，弟子定当日日供奉，明日便采购香烛，献上佳……肴……不对，米饭，对不起，祖师，弟子实在太穷了……”
纪瑶华越说脸越红，惭愧的低下头，下巴都被熊熊山峦夹了起来。
也不知纪瑶华脑回路是怎么运转的，或许纪瑶华生于此，长于此。
父亲又意外而亡 ，偌大的书剑宗除了白熊，只有敌人。
遇到如此诡异的事情，不觉得画卷是宝贝，反而开心的认为是祖师显灵。
倒是有种见到亲人的亲切感，站在画卷前期，絮絮叨叨的说了许久，室内静谧。
免不了的就是抱怨祖师冷酷无情，夺碗无情。
半盏茶后，纪瑶华往篝火里添了几根柴，室内更加明亮了些。
恭恭敬敬向祖师画卷行礼。
“弟子苦练流云九式多年，动作之间却不流畅，还望祖师指点一番。”
手持长剑，流云九式，剑影漫漫。
…
幽暗空间内。
李玄用新碗装满水，往装泥土的碗里倒了一些。
今晚他奋发图强，扣吧扣吧，终于得到了一小把泥土。
水和泥土搅拌均匀。
李玄先是搓了个泥球，拿起来对着光芒看了看，不满意的摇摇头。
啪的一巴掌拍扁。
脑中思绪乱飞。
捏个什么好呢……
小团的泥巴在手里转着圈子。
无意间往外看了一眼，正巧见到纪瑶华在练剑。
眼睛一亮。
“正好寂寞，有个现成的模板在眼前，捏个手办不是好得很！”
不过此时泥巴的量不够。
李玄把你把甩回了碗里，更加奋力的刨起坑来。
边说边耻笑道：
“这憨姑娘怕是不知道自己熊熊有多大，这么多年就没见过熊大的能练好流云九式。”
最开始的时候，这片空间里是没有可见外界缝隙的，倒是有堆的山一般高的书籍。
从幼儿识字到江湖秘典，应有尽有。
李玄开始还兴奋的不行，后来发现怎么都出不去。
躺平了，不看了，撕吧撕吧解决了五谷轮回之物。
不过也记住了不少乱七八糟的东西，比如流云九式。
流云九式，诡秘多变，折转无形。
剑招展开，仿佛天边的一片云彩，绚丽多姿。
书剑宗入门招式，不挑资质，无论练出内息没有，都能练习。
适合江湖上九成人练习。
除了纪瑶华这种……
某些动作比别人困难数倍，可她却不自知。
……
距离祖师殿百丈之远。
一片破败的瓦砾间，两道人影藏在阴影处。
声音压的很低。
“……得手了，纪瑶华那个小丫头片子，机缘巧合练成内息，但终究还是嫩了点，中招了。”
“不可大意，你确定她中了青蛇毒？”
“我在暗处躲避时，亲眼所见，她端着盆水出来，躲躲藏藏不敢见人的样子，面色苍白，不是中毒还是什么？”
“不要打草惊蛇，我这就回去通知帮主。”
“不知道说好的堂主之位……”
“别着急，我青狼帮说到做到，嘘……有人来了，我先走了。”
“大人走好，一定不要属下！”
一个闲汉打扮的人，唱着小曲，悠哉悠哉地向这边走来。
走到阴影处，见到一人提剑走了出来，下了一跳，揉揉眼睛看清楚之后笑道：
“呦，王门主，你也来此地嘘嘘？我还以为你和我们不一样呢。”
“嗯。”王门主青衣道袍，点点头，面色冷峻地离开。
王门主……不，他马上就要成为王堂主，是真正朝廷在录的门派，自然瞧不起名号都没有的门派掌门。
闲汉不屑的撇撇嘴。
“切，都是不入流门派瞎胡闹的掌门，装什么装……柳叶儿～三月天嘞～嘘～”
……
天微亮。
纪瑶华又少了一只碗，抱着锅吃完饭后，满脸愁容的离开祖师殿。
失算了！
早晚各供奉祖师一次，要两只碗。
不过今早打来的清冽山泉，做出的白米饭和青菜为何没有麻辣味了呢？
纪瑶华百思不得其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