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学、上班，这些没什么意思的事儿，比的可不就是谁更烂吗？作弊、行贿、捧臭脚、拉帮结派...好人从来没什么好下场，坏人倒是躺在家里，赚的盆满钵满。”
“当然了，你我也从来不是什么好东西，只是稍微还有那么一点点底线而已。”
“我说，老戴啊，你不会忘了怎么当一个烂人了吧？”
——老友肯尼在几年前对胧说过的话
...
聪明的人容易烂。
而当一个聪明的人拥有了可以无限延展的时间，身边还有一个烂人的话...
那就没救了。
“胧君，我可以在你家洗澡吗？”
？？？
胧其实并没有感到十分意外，雪乃已经有一天半没回到自己的世界了。
按时间，也该洗澡了。
但少女和男人在这种事儿上，还是隔了一层薄膜。
“随便。”
都说面不改色心不跳，但扑克牌手只需要做到前一半就够了，显然，胧脑子里在那一刻，想了一些别的事儿。
这不太好，胧觉得，自己早就把所有这些七情六欲全都戒了。
有欲望的人，行动容易扭曲。人们总是为了想要得到的东西失去一切。所以，无欲则刚。
但很矛盾的是，曾经的自己并不认可这一点。
不论如何，当那狭小浴室响起水声的时候，什么东西在胧的心里炸开了。
心动，则世界随之而动。
这就是铁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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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单凭一件事儿就唐突武断地把雪之下雪乃标记成一个烂人，未免有失公允。
事实上，至少现在，她还是一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一心想要以侍奉部为媒介，让周围的人类变得更好。
这一点，和胧以及伙伴们，当年创立“东方烂人协会”的初衷，完全相反。
胧曾经想要的，是让大家都变得更烂。
理由也很简单：因为那样很爽啊。
人的时间是有限的，与其做恶心自己的事儿，不如做让自己高兴的事儿。
虽然胧早就不再搞这一套，但是他散发出的光环并没有完全褪色。胧这个人，最不缺的就是这种影响力。所以现在，雪乃开始花更多的时间无所事事，呆在胧的世界，睡觉、吃饭，甚至在他的家里洗澡。
这种让少女脸红心跳的事，她居然随随便便就做出来了。
这让站在淋浴喷头下的她感到有些不快，仿佛自己变成了一个不太检点的人。
但如果仔细想一想就会发现，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自己甚至早就计划好了这么做，连换洗衣物都装在包里带过来了。
人就是像这样，一步一步走出自己的舒适区。
但是，底线在哪儿呢？
雪乃应该很擅长这个，她是个很有原则的人，其实胧也是一样。
可以当烂人，但必须要有底线。
那些都是后话了，至少，现在这样的生活，她没什么可抱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