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约翰被包围的同时,楼层另一侧的黑人房间方向也传来了叫骂声,约翰站在自己的房门口,时不时能听到几个N开头的单词。
看来是保罗那边也遇到了麻烦。约翰看着面前这帮手持武器凶神恶煞的家伙,稍稍挪了挪脚,做出准备战斗的姿势。
“有人看到你和黑鬼混在一起。”离他最近的人开口说话了,透过那个丑不拉几的面罩,约翰听到了一句南方口音极其浓烈的问句:
“你承认吗?”
“我要是说我不承认,你会乖乖走人吗?”
约翰稍稍转过身,想从屋里找件可堪一用的武器,但那个人却并不想给他这个机会。
由于房间的门口太过狭窄,其他的3k党暴徒挤不进来,所以这场战斗就变成了车轮战而非群殴,这也是为什么约翰占住门口不肯退后的原因。
眼见砍刀就要在头上落下,约翰视角里的时间却仿佛静止了一般——他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眼前挥刀的那个人还没反应过来,约翰就低下了头,闪过了这次攻击。
自己的敌人瞬间闪到了一边,这场景把打头阵的暴徒一时间给整不会了,他疑惑地看了看约翰,又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砍刀。
我刚刚是朝这个方向砍的吧?他心中的疑问还没完全浮现,一阵强大的冲击力就从腹部传来,将他的整个身体向后摔去。
他的内脏在此刻被揉成了一团,有的也许破裂了,有的也许出血了,但他此时通通感受不到——因为痛觉还没来得及传到他的大脑,他就飞出去了。
门外的暴徒们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他们来不及躲闪,就被第一个人撞到,倒了一片下去。
约翰将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缠在了右手上,要不是这种生死关头,他才不想把自己昂贵的西装也搭进去。
但面前是十来个想取他性命的暴徒,即使他们是普通人,自己也必须全力以赴——毕竟在这种场合,稍有不慎就会丢了性命。
他站在门里,等待着下一个挑战者的进攻。
其他的3k党暴徒们见到第一个冲进去的家伙倒在地上打滚,一时间有些踌躇不前,他们举着手里的武器,一步一步地往前蹭,生怕下一个飞出去的会是自己。
约翰趁此机会看清了自己的当面之敌:除去已经被放倒的,他左边是三个拿着木棍的家伙,右边是四个拿着刀的家伙,在右边的四个人中,还有两人拿的是砍香蕉用的镰刀。
走在最前面的两人在小心挪动了数十秒后出手了,一柄砍刀拦腰劈来,一根木棍当头打来,约翰朝着门内一缩,一个伸手抓住那根木棍。
他双手握在木棍上,向着自己的方向猛地一拉。
原本手持木棍的暴徒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拽了过来,他还没来得及松手,就被扯进了门里。
这下就好办了。约翰一脚照着他的小腹踢去,这个倒霉蛋立即发出了一声哀嚎,哪里还顾得上那根棍子,双手捂着肚子就滚了出去。
眼见前两个人都失去了战斗力,剩下的六个暴徒也失去了一开始的嚣张气焰,他们这时也不喊叫了,只是蹭着步子偷偷往后退去。
但约翰不想给他们这个机会,他瞅准时机,跨过门口,拿着棍子就直奔左边最后两个拿着木棍的家伙而去。
他手中的木棍发出划破空气的尖啸,在暴徒们裸露在外的惊恐的眼神中落下,其速度之快,甚至让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木棍落到自己身上,却没有还手的时间。
木棍和人体碰撞的闷响传来,左边的第一个暴徒应声倒地,约翰手腕上手表的秒针刚刚滴答走动了三下,第二个暴徒也在木棍断裂的脆响中躺在了地上。
不同于前面两个还能叫的出声的家伙,这两人倒下去以后发不出一点声音,剩下的四个人看着约翰提着一根断了一半的木棍,仿佛能感受到一股隐藏在走廊的灯光阴影里的杀气。
他们的腿肚子阵阵发软,最初的狂热在此时像是从皮球里漏出来的气,早已经跑得无影无踪了,如果可以的话,他们只想马上从这二楼跳下去,遁入亚特兰大凌晨黑暗的街巷当中。
约翰看了眼手里断掉的木棍,这玩意接下来是没得用了,他随手一丢,从地上捡起另一根木棍。他的动作随意而缓慢,在这过程中却没有一个人敢于动手。
眼见约翰换了一根木棍,他们的脚下就更软了,第一个人向后退一步,第二个人就向后退两步,这股恐惧的情绪传到第四个人,就变成了一次溃逃。
最后一个人再也顾不上同伴,一门心思踉跄着朝楼梯跑去,他身后的三人也无心恋战,这四个人在几秒钟时间里完成了队尾变队首,后面的人忙着扒拉着前面的人,前面的人急着跑路,却被逼仄的楼梯拦住了去路。
约翰踩在地板上的脚步声就像是死亡的倒计时,逃命的队伍还没来得及迈上楼梯,原本的队首,现在的队尾倒霉蛋就在一声闷响中倒了下去。
看着手里出现裂缝的木棍,约翰在心里暗暗感慨,人的脑袋果然还是要比木头硬上不少,这时候在手里的要是铁棍就好了。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他手上也没有闲着,第二个人的脚步马上停住,这个倒霉蛋在摔下去的时候顺带带倒了第三个人,第三个人和第四个人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倒了下去。
他们手里的砍刀早已丢在了一旁,约翰手里提着断了半截的木棍,面无表情地走了过去。
这两个人最后看到的是约翰抄起木棍的样子,三分钟后,约翰拿着半截带血的木棍,通过楼梯,走到了柜台前。
柜台后面坐着惊魂未定的老板,楼上的打斗声持续了太久,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但最让他恐惧的是,走下来的不是穿着白袍子和白面罩的人,而是那个被他坑了的客人。他睁大了眼睛,看着约翰把木棍拍在他的面前,断裂处飞出的木屑溅到了他的眼睛里,他却不敢眨眼。
“怎么样,老板。”原本缠在约翰手上的西装在打斗中落在了走廊上,他随手拿起柜台上的抹布,擦了擦自己手上的血迹,“你会给我免房费的,对吧?”
呆若木鸡的老板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他用几乎可以让脖子散架的速度飞速地点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