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精灵眼里,凯耶突然跪下,整个人咳嗽起来,她浑身都在颤抖,只顾做出一些能够让自己舒服些的行动,包括但不限定于捂住胸口和掐紧心脏。
没过一会,她看见凯耶伸出手来,以跪着的姿势将手心抬上,于脸颊的位置朝内,像是在为某种事物或情况感到震惊,凯耶仍在表述她的不解,感到极为的恐惧。
精灵若有所思地想了想,向前走了过去。
我还以为,自己已经离开了曾经熟悉的那个世界,我在茫然地寻找着内心慰藉的同时,一并经历了一段奇怪的旅程,那位掌权者大人…她并没有与我表明这个称呼,可我接受了她为掌权者的事实,她似乎也没有反对…
于是,从那之后,我到底在干什么?
我不知道,那位掌权者大人,我需要您的…
一瞬间,我像是被人掐住了心脏那般的跪了下去,我不停的在咳嗽,像是吃进了一把刀子那样的刺痛着我的全身,我呼吸不了所谓的空气,可我却依然能够喘气,这似乎为某种存在,影响着我的生理调整。
这非常的痛苦,让我整个人都变得疲软,浑身酥麻且没有力气,我感到头脑被认为地放空了,使得所有可以进行的思考都被打断,迫使我变成一个只关心身体的精灵,尽管我这样暗示着自己,可现实就是如此——我只能照顾好自己,其他的别无选择。
从里到外都是折磨,这不是我想要的待遇,我不反对刻意的针对,于是…没有办法,我除了接受还有什么选择?
我甚至产生了微弱的去死的想法,但这不到一秒钟的意向便被我强行驱除了,我绝不能有这样的想法,绝对…不可以。
我好想见到她,她…她是怜,我只想见到她,其他的都与我无关,只要能见到怜,要我做什么都可以…我变得软弱和适应屈服,我想打自己一巴掌,但没有力气伸出手来。
好累…诶?
那是什么…像是一只发光的蝴蝶,浮在空中,她在原地徘徊——像是迷路的我们,只会等待别人的救助。
一开始,我并不想计较这莫名的状况,在这个世界里,我已经见到了许多不曾存在…或是早已离开了的事物,这丑陋不堪的虚拟世界,都是这些走不开见不得的‘人’。
但这次有点奇怪,它们都像是一颗种子那般的呆在原地,之所以有这样的想法…
……
不会吧?
远处的亮点一起闪烁,这个独特的时间点…它们是约好了的,我的双眼被短暂地致盲了,陷入了无尽的黑暗当中。
所以,这个黑暗的世界——又是什么?
能想出这种问题的我,想必已经没救了。
叮…嗒。
周围有声音,我乖巧地跪着,不敢做出一点举动,我连那声音的本质都看不清,没有信心去触碰那未知的信号。
“生命…生命…”
那个声音在反复说着这个词,我不理解它的意思…是指我的生命即将消逝的事实?我不知道,它离我越来越近,貌似来到了我的耳边,我能清晰地听到它所说的话。
“生命还没有消逝,你看到了吗?”
…在我的面前,那个声音变得瘆人,语气中带有深邃的意境,我不知道那是何种感觉,让我整个人都如同坐在冰块上的感到寒冷。
“但你已经快要死了,我说得有没有错?”
它说得没错,这样的我和死掉没有区别,但最最重要的是——我还不打算死,况且我还没有死,绝对还没有。
我本想反驳它,但嘴唇犹如被缝上了那样的说不出话来,我只能抿着嘴以表述我的抗议。
那个声音来到了我的后方,再次说道,“你已经摸到了生命的尾端,一步步下来…你或许没有察觉,但应该也察觉到了,自己已经变了,不再是先前的那个血泪之人。”
它的每句话都是对的,我满身都是血与泪,血从伤痕留下,各种的阻碍让我遍体鳞伤,泪从眼中落下,眼睛变得通红,为自己的软弱——以及没有完成的愿望,感到痛苦。
于是,我这样的‘血泪之人’,等待着那个声音继续说下去,可它什么也不说了,在偷窥我的丑陋姿态吗?还是说…我没法让它满意?可怎样才能让它满意,我根本不知道。
我被人推了一下,或许那不是推动,因为我整个人都被约束成了坐直了模样,好像一双手在抱着我,从后方伸向自己的胸前,那个声音貌似凑近了,在我的耳边说了句话。
“你也是生命,但能够创造生命体的你,或许还有另一个身份。”
……
我猛地抬起头,没有任何的想法导致,这是一份不经过我的身体所发出的命令,我的双手摊在地面,暂时没有空管它…因为,我被面前的种子给吸引住了,死死地看着它们。
“能做到…我能做到。”
现在,这个声音不是来自他人的了,我很清楚…这是我自己所发出的,虽听不到,但我觉得十分洪亮,能够响彻整个的平原。
又来了,那个心声,我继续倾听…倾听这份述说。
“原点,这是生命的原始出发点,只是还没有得到前进的通知,而前进…可以理解为延伸,比起我的纸面说明,你不妨可以亲自试试。”
亲自试试?什么意思…
那些点似乎都在变形,一步步的往复杂的结构体伸展,我看着它们从原始的一抹光变成…
一种构成世界的存在——植株,以及还没有长完的苍天大树,只有一棵的数量,它被卡在树桩的位置。
一根根清晰的直线连接着植株的每一处结构,没有任何的扭曲形态,有些直线继续生长,沿着轨迹继续转弯和伸直,结果…又一片绽开的枝叶,或者是粗壮的藤曼,诞生了。
大约是一分钟的时间,所有的能够看见的亮点都成为了各种各样的植株藤曼,不少亮点深入到了地底下,我很好奇…它们会变成什么模样。
这时,一个响亮的女声传到耳边。
“试着为它们染上颜色,让它们装饰这个荒凉的世界,将所有的荒地都变为翠绿的草原,将这个世界变成你的玩物,造物者。”
这句话被我重复念叨了好几遍,于是…这个世界就和我所想的那样,原来的被规划好的编织物全都成为了真实的生命体,它们拥有自己的颜色,虽然都是蓝色,自然地延伸开来,一棵树从旁边破地而出,我被吓得躲到一边去,它长得十分缓慢,像是成长的婴儿,在为这个世界添糖加醋,于是我一直看着它,放空了自己的思想,在最后成长完毕的时刻,我才转头看去,而此时的世界已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原本只有沙子和泥巴的土地变成了一大片的平原,灌木丛遍布于平原的各处,在巨石旁、在支流边上、在许多空缺的地面上,犹如填补空白的化身。
我看到每一株小草,都有其散发的亮点,我感到尤为的熟悉,它们现在都是能够被人看清的生命,虽很脆弱,可确确实实地为这个世界添加了万份以上的颜料,使其繁花盛开,葱绿的树林拔地而起。
一切都是生命的奇迹,就是每一个生命的存在使得世界如此灿烂,我虽比起它们要好得多,但却和它们一样——做着同样的事情,在这个世界徘徊,它们会死去,精灵也会死去…曾经我以为这是不可能,但这种想法早在六年前就没有过了。
更关键的是生命的诞生过程,它们不是通过日复一日的生长发育,仅仅…只是被我调整了一番,我只是产生了一点点诸如它们的想法而已,再加上我个人的想法,以致于它们都是蓝色,和蓝蔷薇一样…成为我的陪伴,但我不能陪着它们,我会离开,或者没有去向地奔波。
但这些都是我做的…直到现在,我仍是一幅怀疑的态度,我看向自己的双手,之前的伤都不见了…我甚至还换上了一套新的衣服,上面没有血迹,没有任何的污渍,它是全新的常服,黑色搭配众多的白色、灰色,我的脖子上挂着项链,那是一棵六芒星,可能造型有点不像…但我以及没有心思去怀疑了。
不仅是世界——连我都变了,或者说…正是我产生了此等的变化,世界才会是这样。
这是我做的…我能做到这种事情?我可以依靠这股力量做很多事情吗?在这个世界,或是我的世界,我能用这股力量为怜做好多事情,这是我的新能力…一份贵重的礼品,如果先前的一切准备都是为了现在,那我顿时没有了任何的憎恨,甚至还想要对那位精灵道歉。
“做的好,凯耶…阿莱尼的精灵。”
…难道是那位精灵?但声音有点不像,且在看到她的样貌后,似乎也不是那位精灵的长相。
“你是…掌权者大人?”
精灵沉默了,有点惊讶地看着我,可这不是她早已接受了的话术吗?还是说…她真的不是那位精灵大人?
那她是谁?
我想对她说这句话,表明我的疑惑,顺便…表示感谢。
地面开始震动,所到之处都在分崩离析,世界这么快就要毁灭了,虽然是虚拟的世界,但仍有一点叹息。
精灵静静地看着我,脸上是微笑的喜悦。
“能帮助到你——这说不上是肯定的欢喜,可最终还是你自己拿到了,我也为你感到开心,那么…试着用这份力量,以你自己的方式实施,不管你要做什么,这就是你的力量。”
【也是之后要珍惜的又一件藏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