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微地苟活…这不是你的本意,没错吧?】
苍天之下,翠绿且魔幻的世界,芯柱飞跃天空,散发着翡翠色的光芒,将本来略微黑暗的世界照亮成了夜晚中的栖息点,这是一个美丽的世界,不曾有荒凉的迹象,到处都是飞翔的鸟儿,何等的吸引人。
这是一个美丽的世界,美丽到令人窒息。
“……”
一只小夜莺停在了凯耶肩上,它晃头晃脑地看来看去,是不是还是戳两下凯耶的头发,这使得凯耶感到了微妙的不适。
她耸了肩,将那只夜莺赶走了,可没过多久,另一只夜莺又来了,甚至还带来了她的伙伴,围在凯耶的身边,有时跳上凯耶斜坐着的膝盖上,有时…飞上凯耶的视线,像是在耍戏。
“这也是你的意思吗?掌权者大人。”
凯耶立直了身体,向那位跪坐在正前方的地毯上——欣赏着这番美景的精灵大人问道,没有多余的意思,就只是单纯的被这些小家伙烦到了而已。
“你不曾想过,这是自己太受欢迎的原因吗?”
“我觉得这不可能。”
“请自信一点。”
“做不到…”
精灵大人皱起了眉头,她的表情证明她没有生凯耶的气“所以,这里才适合你。”她伸出手来,一只不是夜莺的麻雀停在手臂上,她和它说了些什么…然后,麻雀飞走了,凯耶盯着那只麻雀,直到其远走高飞,应该是不会再回来了。
凯耶不想呆在这里,她有自己的目的,为此——对于精灵大人将她束缚于这里的做法,她觉得很不耐烦,即使那是自己的上级和前辈,可再怎么也不能囚禁别人的自由,想做的事情必须得到实施,否则只会增加无用的心理压力。
凯耶表面很平静,可内心充满了许多的想法,包括对于这位精灵大人的设想,有好有坏…事实上,坏的方面要多一些,这出于许久以来的对于那些大人们的谨慎。
不用多说,精灵大人早已察觉到了。
“你害怕我吗?”
“不是,我憎恨你们,不是因为你们…我很脆弱,保护不了自己的朋友,可就是你们,我才会变成这样!”
“真可怕呢…但我接受你的憎恨,没有所谓的一人承担责任,我们所造成的后果,理应被你所反对,真是非常的抱歉。”
凯耶感到莫名的安慰,一时说不出话来,精灵借此机会转移了话题,“繁华的世界,是我们的归属,在另一边——会是怎样的景色?”
“你这是要表达什么?”
凯耶直白地说道,精灵沉默了会,接上了凯耶的话,“没有,只是单纯的想要感慨一下而已,你有没有想过,没有了我的这个世界,会有什么影响?”
凯耶低下了头,那难堪的表情仿佛在诉说着一个事实,那是被自己认可了的情况。
“答案是没有任何的影响,连一颗沙子的影响力都达不到,我只是所谓虚拟的化身,你才是这个世界中最真实的阿莱尼精灵,可却做不到任何的事情,很可惜吧?我想也是。”
“什么…这是在嘲讽我?”
“呵…就是这么回事。”
精灵的每一句话都隐藏着信息,凯耶尽管想要理解那全部的隐晦,但…也许是自己太笨了的原因,对于这位奇怪的束着单马尾的精灵大人,凯耶有自己的认识,并准备加以表述。
待到一切准备就绪,凯耶看向前方,可精灵大人不见了,有点着急的凯耶在身旁左顾右盼,可除了几只跳过树顶的松鼠和掠过的暗鸦,发出那独特的叫声,凯耶看不到、听不到丝毫的关于精灵大人的声响。
凯耶下意识认为这是对于她的作弄,但概率不大…会拥有这种的想法的人不是她,是她的朋友们…想要见到自己的朋友,估计是很难了。
想到这里,凯耶心情越发低落。
“…诶?”
听到了身旁的声响,那位精灵大人突然坐在了她的左边,用十分隐晦的表情斜看着她的眼睛,她转过去和那位精灵大人的视线对上了,进而带来了紧张的情绪。
“这是…”凯耶犹豫地说道,那位精灵大人静止了好久,仿佛一个人偶失去了动力那般,“没有其他的意思,这是不欢迎我吗?”
很明显,凯耶不喜欢这个回答,于是她转过头去,不再注视着那位精灵大人的一举一动,充满了对于她的‘厌恶’。
这个状态持续了很久,精灵大人显然有自己的意思,但那不太重要,凯耶一直沉寂着…将内心的疑惑塞在了纸箱里,但就和纸箱的构造那般的不堪一击,很快就会冲破那张薄纸,将所有的问题付诸一注。
没过多久,凯耶还是叹了口气,这被精灵大人精准地观察到了,可精灵大人很调皮地打算继续下去,这也有其所谓宣传的目的。
“你是…我们的母亲大人吗?”
……
一时,精灵大人惊讶地微张开了嘴,“嚯,这可真有意思。”揉了揉自己的膝盖,像是在为了长久的跪坐做好准备。
“不然呢?为什么你可以做到创造一个世界,这没有任何的价值吗?而且…为什么,你可以成为我,并限制我的行动,将我与你进行的交流化作这个世界的相处,为什么…你会是我?”
“你很明白嘛。”
“当然,我没有那么的笨,你作为我的化身,但却是另外一幅模样…所以,你到底是谁?”
“我觉得,这不是重点。”
“也许不是…但我还要呆多久?我还要做多久的心理准备才可以离开?这不像是你一人同时进行,那边的我——在干什么?”
精灵又离开了,在凯耶说完后的下一秒,没有给她反应的时间,于是…凯耶只能失望地说了句。
“没有得到回复…”
这既是遗憾,也是那位精灵大人厌烦了的表现,凯耶是这么认为的,精灵大人没有这么想,很快,凯耶将会改变自己的想法。
“差不多了。”
精灵大人起身来,而随着这一举动——整个世界都变了,凯耶被瞬间抬起,精灵大人变成了另外一幅模样,她的身后长出透明的羽翼,换上了一套白色的礼服,无比的精美。
“真快呢,这转换的…”
“不然呢?像你那样的速度,怕不是要等上个十几分钟。”
凯耶被气得说不出话来,但这与接下来所发生的事情相比,似乎并没有那么重要了。
精灵大人捂住身前的一点亮光,她那蓝色的眼瞳变得更加耀眼,并使凯耶静下心来,感受这面前的奇幻。
没一会,精灵大人的手中诞生出了一颗新的种子,在这个绝情的世界,平白无故地产生了一种新的生命,自发地来到地面上,长出一株莲藕,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是莲藕,但凯耶算是接受了这略微奇怪的设定。
“你喜欢吗?”
“指什么?莲藕的味道还是这股力量的本质?我想两个都有。”、
“这样就好。”
生命,或许为时间演练下的奇迹,年复一年的实验过后…第一个生命诞生了,化作这个星球上的美好事物,扮演着属于它的角色,沿着台阶走上舞台,等待那绽放的时刻。
可现在,生命无缘无故地诞生了,这原理不为精灵大人所知,她所知道的仅是那份力量的缘由,以及实施的代价。
“你觉得,我为什么能做到呢?”
“……”
凯耶意识到了问题的重要性,那位精灵为自己的化身,在自己的世界中扮演着另外的自己,她为凯耶·路易莎,但那位精灵也是凯耶·路易莎。
“我很惊讶…创造一个生命,竟只需这么点时间,它能活上百来年?我想那是不可能的。”精灵大人来到凯耶身前,此时的凯耶已经全然忘去了刚刚的质疑,只顾感受这番来自于精灵的诉说。
“来,试着将它拿在手上。”精灵一边说着,一边将种子付诸于凯耶的手上,处于身体的下意识反应,凯耶提前伸出了手,接过了精灵的种子,仔细地观察了起来。
“我…什么也触碰不到?”
凯耶能感受到种子的存在,可对于其构造和表面的触碰,她就像是在捂着一把空气那样的奇怪。
“但它接受了你的身体,之所以会这样…”精灵突然沉默了,凯耶止不住好奇地盘问着,“我也不知道。”
凯耶像是被扑了一盆冷水那样的垂下头来,那是在明显不过的诅丧,“所以,这意味着什么?生命虽有意义,但我接触不到它。”
“这可能是缺少了什么的原因,至于接下来…我该和你告别了。”
凯耶醒悟过来,对那位精灵说道,“这么快?”先前还在嫌弃这位精灵的凯耶,却说出了这样的话,不免让人难以寻思。
“凯耶·路易莎——我要向你祝福。”
在说出话的一瞬间,凯耶仿佛整个人被掐住了心脏那般的难受,紧接着的是从胸口到喉咙处的灼热感,让她痛苦不堪。
“但很抱歉的是…这一切,还没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