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穆特-霍利法案》通过后,受到该法案影响的各大出口国对这一消息都表示出了极度的震惊和愤怒,在“强烈不满,严正抗议”无果后,各国对美利坚纷纷施以报复性的关税措施,一时间,美利坚全国上下成千上万家工厂的所有者都陷入了恐惧当中,他们争先恐后地撤掉自己的出口订单,生怕去晚了就得多交一大笔钱。
在进出口锐减的背景之下,放贷最多的几大银行坐不住了,它们大大缩短了手中所持贷款的偿债期限,由于许多股票经纪人此时正在负债经营,这一行为立刻引发了大规模的股票抛售浪潮。
要求偿债而引发的股市恐慌仍在延续,自7月11日的“黑色星期四”之后,美利坚的股市又经历了“黑色星期五”“黑色星期一”,最终在7月16日迎来了最恐怖的“黑色星期二”。
仅仅在一天时间里,美利坚的股价指数就下跌了百分之二十二。由于美股没有涨跌停一说,并且此时还没有熔断机制,人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股价从跳水台上直直下落,掉进大萧条的无尽深渊里。
这一天,纽交所创造了一千六百万股成交的历史记录,比“黑色星期四”还要多出四百万股,股票买家们以一个礼拜前不敢想像的低价买到了自己梦寐以求的股票,并天真地以为自己抄到了底。
殊不知,这才只是个开始。
约翰在股票里亏钱的原因其实很简单——如果说原本世界线的大萧条的发生是有预兆的,还有经济学家和统计学家做出警告,那么这里的大萧条几乎没有给人太多的反应时间,仅仅是一个《斯穆特-霍利法案》引发的连锁效应就导致了这次山崩,只能说美利坚在二十年代的泡沫实在太过于大了。
已经吃过了亏并且知道接下来会怎么发展的约翰当然不会再把钱投进去了,这些天他正忙于收拾朵拉不告而别后留下来的部门事务,光是把调查员们安排到可能发生骚乱的地区就耗了他不少力气。
随着经济形势的迅速崩溃,各地的治安出现了明显的恶化,而它们对应的州政府也纷纷出台了应对措施,其中最为惹眼的莫过于路易斯安那州州长休伊·朗。
除此之外,朗还通过进一步提高对垄断公司的税收,来给路易斯安那州内上百万濒临破产的农民发放补贴,并通过立法建立了初步的社会保障制度以及一系列的救济措施。
不过外界对于他这种相当激进的做法并不看好,路易斯安那作为一个财政收入并不好看的南方州,在经济形势极度糟糕的情况下还出台大量的福利政策,无异于加速自己州内的崩溃。
但国会此时也管不了南方的事情了,国会大厦里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议员们前脚在华尔街亏钱,后脚自己的议案不被通过,双重压力之下,原本衣冠楚楚的议员们彻底绷不住了,他们手里拿着皮鞋或手杖,先是破口大骂,再是彻底破防,和其他的国会同僚们在物理上打成了一片。
在他的授意下,纽交所的总裁韦尼,以及J.P.摩根的代理人惠特尼投入了大量的个人财产购买股票,希望借此缓解市场的恐慌情绪。
但这点钱对整个股市来说无异于杯水车薪,完全无法阻止悲观情绪的蔓延,截止惠特尼买入一万股钢铁公司的股票时,暴跌仍在继续。
在这种情况下,作为总统的胡佛先生不得不站出来向全美利坚的人民发表广播讲话,好死不死,他发表讲话的时间正好在“黑色星期二”的那个周末。
不过至少就目前来说,这场危机还不会影响到他,毕竟他现在的这份工作虽然刚刚减了工资,但比起别人来说收入还算稳定,并且几乎可以称得上是铁饭碗,基本不存在被裁员的可能。
就是朵拉不知道跑到哪去了,约翰手里拿着她走之前递给自己的那张卡片,上面的地址应该是她原本位于曼哈顿下城的住所,但当约翰之前得空跑到那里时,才知道朵拉早已搬走了,并且没有向任何人透露她的去向。
约翰后来也向局长旁敲侧击地问过这件事,但局长也只是含糊其辞,仅仅说朵拉是被调走了,至于到哪个部门去了并不清楚。
他当然知道局长不可能不知道自己下属的去向,只有可能是有人对局长下了封口令。